拉斯維加斯的喧囂被甩在了身后。
而在凱撒皇宮酒店的頂層套房里,空氣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C-17……環球霸王……”
老喬·卡彭坐在輪椅上,那個氧氣面罩已經被他扯下來扔在地上。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正在劇烈顫抖,不是得了什么帕金森,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導致的。
“這他媽的簡直是在作弊!這是商業戰爭,他居然把空軍搬出來了?!”
老喬猛地將手中的拐杖砸向面前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嘩啦!”
花瓶粉碎。
站在一旁的艾娃·格林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蒼白如紙。
她深知,這次不僅僅是輸了面子,更是讓整個“硅谷先鋒”財團在業界成了笑柄。
他們引以為傲的地面封鎖網,被陳安一架飛機直接飛越了。
“教父……我們現在怎么辦?”
旁邊的一個保鏢頭目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找人在飛機起降的時候……”
“蠢貨!”
老喬反手就是一個耳光,“你想把我們都送進關塔那摩嗎?”
“襲擊軍用運輸機?那就是恐怖主義!”
“到時候就算是我,也得被聯邦特種部隊滅門!”
他劇烈地咳嗽著,胸腔劇烈起伏。
“那個中國小子……他在利用規則。但他忘了一件事。”
老喬的眼神漸漸平復,變成了一種陰毒的死寂。
“飛機的確能運貨。但它不能把礦石直接運進電池廠的反應釜里。”
“貨到了加州或者內華達的機場后,總得落地,總得裝車,總得進精煉廠。”
“只要他的貨一落地……”
老喬看向艾娃。
“通知那邊的工會,還有……‘黑色兄弟會’的人。”
“把通往各大精煉廠的路給我盯死了。”
“我就不信他能讓坦克給他在高速公路上護航。”
“另外。”
老喬轉動著大拇指上的金扳指。
“那個小子不是喜歡玩火嗎?不是喜歡女人嗎?”
“那就給他送個‘禮物’過去。這年頭,想要毀掉一個人,不一定要殺了他。”
“讓他身敗名裂,或者……讓他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也是一種藝術。”
“是。”
………………
與此同時。
萬米高空之上,那架飛往蒙大拿的灣流G650里。
氣氛卻是一片祥和與旖旎。
杰西卡正趴在陳安的腿上,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讓他在背上涂抹著精油。
昨晚那場近乎瘋狂的“慶祝”讓她全身酸痛,尤其是腰。
“我們真的贏了嗎?”
杰西卡閉著眼睛,享受著陳安大手的力度,“我看到那個老頭快氣死了。”
“戰術上贏了,但戰略上才剛開始。”
陳安的手法很專業,畢竟是在跌打酒上練出來的。
“老喬這種人,是一條咬住了就不會輕易松口的鱷魚。”
“空中走廊只能解決出貨的問題,但接下來的加工,銷售環節,他肯定還會設卡。”
“那怎么辦?”杰西卡擔憂地抬頭。
“簡單。”
陳安看著窗外的云層,“既然別人不給我們加工,那我們就自已建廠。”
“或者……收購一家現成的。”
他拿出一份資料,上面是一家位于加拿大邊境,因為經營不善而瀕臨破產的小型鋰鹽精煉廠。
“只要買下這個,我們就打通了全產業鏈。”
“從礦山到成品,沒有任何環節受制于人。”
“又有得忙了……”杰西卡嘆了口氣,把臉埋回陳安的腿間。
“老板,我的加班費是不是該漲漲了?”
“漲。當然漲。”
陳安拍了拍她的屁股,“回去之后,把那輛猛禽皮卡也換了吧。”
“雖然耐撞,但舒適度太差。給你換輛奔馳大G怎么樣?磨砂黑的那種。”
杰西卡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要V8發動機的那款!帶防彈玻璃的!”
“滿足你。”
………………
三個小時后。
飛機降落在卡利斯佩爾機場。
這次來接機的陣容更加龐大。除了那兩輛熟悉的黑色凱迪拉克。
這是獨屬于泰坦安保的護衛車,還有一輛嶄新巨大的冷鏈廂式貨車。
“這是?”杰西卡好奇地看著那輛貨車。
“禮物。”
陳安神秘一笑。
他在離開拉斯維加斯前的最后幾個小時,沒有一直呆在賭場。
抽出時間去了一趟貝拉吉奧酒店的頂級食材拍賣會。
花了五萬美金,拍下了一顆重達500克的頂級阿爾巴白松露。
以及幾箱路易十三干邑。
“回家。”
………………
泰坦莊園。
闊別三天,這里的變化依然日新月異。
后山的曬鹽池在陽光下泛著微藍的光澤。
雖然是冬天,但在大功率加熱泵的作用下,蒸發效率并沒有完全停滯。
第一批白色的鋰鹽結晶已經在池底若隱若現。
主屋門口。
莎拉早就帶著全套的家政班底和雇傭的兩個鐘點工在等候了。
看到陳安下車,她顧不上還有外人在場,快步走過去,緊緊擁抱了他。
“歡迎回家,我的英雄。”
莎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微笑著看向從另一邊車門下來的女兒。
杰西卡穿著那件昂貴的白色大衣,手里提著幾個大牌購物袋,神采飛揚。
“媽!你看!這是Vegas的特產!”杰西卡舉著袋子,像個顯擺的孩子。
“我還給你買了一條愛馬仕的絲巾!”
“亂花錢。”莎拉雖然責備,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能看出來,女兒經過這一趟,似乎變得更加自信,也更加……成熟了。
那種少女的青澀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份女人的韻味。
“都進去吧。”
陳安招呼道,“今晚我們要舉辦一場真正的家庭晚宴。對了,凱蒂來了嗎?”
“來了。”莎拉指了指廚房,“聽說你帶了那個什么‘白松露’回來,那丫頭已經在廚房里磨刀霍霍一個小時了。”
“還一直念叨說如果你敢把松露磕壞了一點皮,她就要跟你拼命。”
………………
廚房里。
凱蒂穿著潔白的廚師服,正神情嚴肅地站在操作臺前。
當陳安把那個裝在恒溫盒里的白松露放在桌上打開時。
一股奇異中帶著泥土芬芳和類似麝香的濃郁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凱蒂深吸了一口氣,那張原本板著的小臉瞬間融化了,露出了一種近乎虔誠的癡迷。
“極品……這絕對是極品……”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顆如土豆般其貌不揚,實則比黃金還貴的菌塊。
“陳!你這次總算干了件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