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福布斯的動作之后,林浩然并沒有任何的舉措。
對他而言,接下來好戲才剛開場。
12月29日,上午,八點鐘。
施勛道別墅的三樓起居室里,窗簾被拉開,早晨的陽光頓時鋪滿整個起居室。
林浩然剛起床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吃早餐,沙發旁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紐約的區號。
他按下接聽鍵,卻是蘇志學打過來的:“老板,早上好!抱歉這么早打擾您,但這邊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覺得必須立刻向您匯報。”
“哦?志學,你說。”林浩然拿著電話筒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庭院里修剪整齊的草坪,笑著說道。
“是關于麻省理工和哈佛的。”蘇志學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環宇投資在波士頓有一些合作的研究機構和聯絡人,他們傳來消息。
近期,在兩所高校的校園里,特別是經濟、金融、商學院相關的學生圈子里,興起了一個,嗯,一個自發性的組織或者說思潮,他們自稱‘林門’。”
“林門?”林浩然眉梢微挑,這個詞讓他感到些許意外。
他知道自己之前在麻省理工的演講引起了一些討論,甚至后續因為美股暴跌而被部分媒體捧高,但“林門”這種帶有明顯學派或追隨者色彩的稱呼,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是的,‘林門’。”蘇志學肯定道。
“據我們了解,最初是由幾名在您演講現場、或者事后深入研究過您關于高利率、市場風險、企業盈利壓力以及全球資本流動觀點的研究生發起的。
他們定期聚會,討論您的觀點,并嘗試用這些框架去分析當前的經濟數據和市場現象,尤其是驗證您對美股下跌的預測邏輯。
隨后,他們將‘林門’直接申請成為學生社團,甚至還找了幾位經濟學的知名教授作為指導顧問,竟然順利通過了學校的審批!
現在,‘林門’已經是一個注冊在案的正規學生社團了,掛在哈佛商學院和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學院名下。
同時,因為老板您的名氣在美國越來越大,據說申請加入‘林門’的學生越來越多。”
蘇志學頓了頓,補充了更具體的細節:“他們甚至整理了一份非正式的‘林氏觀點集要’,在私下流傳。
內容主要是基于您公開演講、以及后來部分媒體報道中引述的您對經濟形勢的判斷。
重點是,這群年輕人非常認真,他們不只是在崇拜,更像是在進行一種學術探討和實戰推演。
有幾個核心成員,甚至嘗試用您的分析框架,在模擬盤或者小規模實盤中進行操作,據說成績相當不錯。”
林浩然靜靜地聽著,內心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預想過自己的言論會在專業人士中引發討論,甚至爭論,但沒想過會在頂尖學府里催生出一種帶有“門派”性質的追隨現象。
這與其說是對他個人的崇拜,不如說是對他所闡述的那套邏輯嚴謹、且被市場初步驗證了的分析方法的認同。
“有趣。”林浩然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他們討論的重點是什么?除了驗證我的觀點。”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蘇志學答道,“他們現在最熱衷的議題有兩個:一是深入探討您提出的‘高利率環境下,企業估值模型的重估’問題,嘗試建立更精細的量化模型;
二是他們似乎對您如何提前洞察這些風險,如何構建自己的投資組合以對沖風險,非常感興趣。
有人甚至在嘗試逆向推導您的資產配置思路。”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群頂尖象牙塔里的年輕人,嗅覺倒是敏銳。
只不過,這些人想要通過研究他來獲取他是如何判斷對的,只怕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畢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判斷出美股必定會跌,那是根據前世所知道的歷史軌跡,再加上對當前經濟數據的交叉驗證得出的結論。
這是一種無法復制的“先知”優勢,源于他來自未來的靈魂。
當然,這個秘密他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在旁人看來,這便是他超越常人的洞察力與天賦。
“另外,據我所知,‘林門’的創始人是由五名學生發起,‘林門’便是奉老板您為核心精神領袖。
他們原本想邀請老板您的,不過考慮到‘林門’剛剛創立,影響力還小,且老板您身在香江這么遠的地方,便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不過,他們似乎并沒有放棄,一直在通過各自的渠道,嘗試了解老板您更多公開信息之外的細節,尤其是您在香江以外的布局。”蘇志學繼續匯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這群年輕人執著精神的感慨。
“五名創始人?”林浩然問。
“是的,根據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核心的五人中,有四人來自麻省理工,一人來自哈佛大學,其中有兩名還是亞裔。
這五個人背景各異,但都是兩家高校的經濟學院或者商業學院,因為對您觀點的共同興趣而走到一起,更因為您的言論,提前布局美股結果賺得盆滿缽滿。”蘇志學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其它事情,就先掛了吧,美國那邊也晚上了,你早點回去陪陪你老婆和兒女。”林浩然笑著說道。
此前,林浩然去美國的時候,已經得知蘇志學又生了一個女兒,而且剛滿月不久,在滿月的時候,林浩然還特地送了一個“大紅包”。
如今,香江這邊是上午八點多,美國紐約那邊自然已經是晚上了。
“謝謝老板關心!確實不早了,家里小家伙估計又在鬧了。”蘇志學的聲音里帶著為人父的溫和笑意,“那我就先匯報到這里。
‘林門’的事我會持續關注,有重要進展再向您匯報,香江這邊,老板您一切順利!”
“嗯,你也一樣,注意休息。”林浩然說完,掛斷了電話。
聽筒放回座機,起居室里恢復了寧靜。
林浩然站在窗前,沒有立刻回到沙發。
清晨的陽光穿過玻璃,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庭院里的綠意讓人心情舒暢。
“林門”,五名創始學生,因為相信他的判斷而在美股大賺,奉他為精神領袖……
“有點意思!”
這些信息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這個意外誕生的學生社團,其發展軌跡和潛在能量,確實引人遐思。
尤其是那五位核心成員,能在市場普遍質疑時,獨立研判并果斷下注,這份心智和膽魄,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
他們未來若能順利成長,必非池中之物。
而他們聚集在“林門”這面旗幟下,以研究他的理念為紐帶,這種關聯本身就蘊含了無數的可能性。
或許,這真的會成為一顆種子,在未來長成意想不到的參天大樹。
不過,這些終究是遠期的、尚不確定的伏筆。
林浩然很快將思緒收回。
眼下,香江才是他需要全神貫注的舞臺。
得知福布斯的行動之后,林浩然可是已經很期待了。
香江的地產危機遲早會爆發,現在提前爆發也不錯,畢竟他旗下各集團如今可是擁有不少現金流。
除了投資海外,多持有香江一些核心地段的物業房產,也是一個不錯的布局。
“浩然哥,怎么啦?”這時候,郭曉涵打著哈欠從臥室中走出來。
穿著性感睡衣的她,有著一番嫵媚的風情。
晨光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慵懶中帶著初醒的嬌憨。
她走到林浩然身后,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
感受到身后傳來的溫熱和柔軟,林浩然心中的思慮瞬間被溫柔沖淡。
他轉過身,將郭曉涵攬入懷中,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沒什么,一個從美國打來的工作電話。”林浩然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語氣輕松,“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該醒了。”郭曉涵在他懷里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咪,“只是看你站在這里發呆,還以為有什么煩心事呢。
昨晚我聽我叔父說最近經濟不好,香江地產好像要出問題……”
郭河年作為南洋首富,顯然也已經在昨天收到了美國那邊的消息,福布斯要發表一些關于香江地產經濟的不利文章。
所以,他將此事告訴侄女郭曉涵也很正常。
她仰起臉,明媚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擔憂。
雖然她從來不過問林浩然的任何工作上的事情,但他也知道林浩然在香江擁有很多地產業,得知消息后,還是讓她本能地牽掛。
林浩然看著她清澈關切的眼神,心中暖意更甚。
他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笑道:“放心吧,你浩然哥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外面風浪再大,咱們的家,穩如泰山。”
他的語氣篤定而自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郭曉涵看著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那點擔憂頓時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依賴和甜蜜。
她用力點頭:“嗯!我相信你!”
“走吧,出去露臺,今天太陽很不錯,讓下人將早餐送上來。”林浩然笑道。
“我先去洗漱一下~”
香江的十二月末,氣溫不到二十攝氏度,但陽光依舊慷慨地灑在施勛道別墅的露臺上。
白色的遮陽傘下,林浩然一身舒適的亞麻家居服,與郭曉涵相對而坐,面前的紅木茶幾上,擺著一壺上好的普洱,幾碟精致的粵式點心,還有幾份剛剛送來的早報。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香江的一些主流媒體同樣已經收到消息,報紙的頭版標題,更是觸目驚心。
《福布斯驚世預警:香江地產“完美風暴”倒計時!》
《繁榮幻象下的裂縫:國際權威直指香江經濟隱憂》
《地產崩盤風險驟升,投資者何去何從?》
《福布斯預言,香江地產即將崩盤!》
黑體加粗的標題沖擊力十足,占據了《香江商報》、《星島日報》、《明報》、《東方日報》等幾乎所有主要報紙的頭版。
配圖要么是陰沉天空下的摩天大樓剪影,要么是股市暴跌的走勢圖,氣氛渲染得異常壓抑。
《東方日報》那邊會報道此事,自然是經過了林浩然的批準。
他早已經吩咐崔子龍,一切照常報道就行了,不用有任何的忌諱。
郭曉涵拿起一份《信報》,看著上面轉載的福布斯文章核心內容摘要,秀眉再次微蹙,下意識地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卻神色如常,甚至悠閑地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化開,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東方日報》,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聳人聽聞的字眼。
“福布斯這次,倒是難得地說了不少大實話,數據找得挺準,邏輯也基本成立。”林浩然笑道。
昨天,他便已經知道了福布斯要發布什么文章了,也早已經預料到香江媒體會大肆報道。
畢竟,媒體要的是流量,這樣的大新聞,自己不報道其它媒體也會報道,他們可不管香江地產業的死活。
“那,那會不會影響到置地集團它們?”郭曉涵放下報紙,有些擔憂。
她知道林浩然的商業帝國根基深厚,但面對這種“系統性風險”的論斷,任誰都會心中打鼓。
林浩然將報紙翻到財經版,那里已經開始有本地分析員跟風評論,語氣一個比一個悲觀。
他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里說‘多數房企負債率超70%,現金流緊張’,‘銀行抵押貸款估價持續下調’,這些都是事實,只不過以前大家心照不宣,或者選擇性忽視。
現在被福布斯這樣有影響力的媒體捅破,遮羞布沒了,恐慌自然就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郭曉涵,笑著解釋道:“至于影響,放心吧,你還記得置地集團在一年前拋售了許多項目嗎,那時候我便已經回籠了許多資金,所以即便香江真的發生了地產危機,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的!”
確實,之前置地集團拋售一些地產物業的時候,她還在跟著她叔父學習經商,因此對此事自然也有所了解。
聽到林浩然的解釋,郭曉涵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是啊,早在一年多前,置地集團就在市場最狂熱的時候,悄然出售了大量非核心地段的項目,回籠了巨額資金。
當時她還曾私下疑惑,為何要在行情最好的時候賣樓?
如今看來,浩然哥的眼光早已看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遠方。
“原來你早就料到了……”她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
“不是料到,是準備。”林浩然糾正道,語氣溫和,“市場有周期,過熱之后必然冷卻,這是規律。
我只是比別人早一點看到規律,并提前做了應對而已。”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遠處維港上空盤旋的海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淡然:“福布斯這篇文章,不過是把大家心知肚明卻不敢說破的窗戶紙捅開了而已。
接下來,好戲才算真正開場。”
正如林浩然所料,福布斯報告的威力,在香江本地媒體連篇累牘的轉載、解讀和添油加醋下,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恐慌的情緒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當天上午股市開盤,恒生指數直接跳空低開超過3%。
地產板塊更是重災區,幾大龍頭地產股如長江實業、新鴻基、恒基兆業等開盤即暴跌5%以上。
中小型地產股更是慘不忍睹,開盤不足半小時,不少便直接跌超過10%。
銀行股、建筑股、建材股等相關板塊也受到嚴重拖累,市場一片哀鴻。
交易大廳里,代表下跌的電子報價屏刺得人眼睛發痛。
經紀們接電話接到手軟,幾乎全是驚慌失措的拋售指令。
往日喧囂嘈雜的大廳,此刻被一種壓抑的恐慌和絕望籠罩,只有不時響起的哀嘆和咒罵聲。
“頂不住啦!又跌了5%!”
“斬倉!全部斬倉!”
“福布斯都這么說了,這次真的完了!”
包括長江實業、新鴻基地產、新世界發展、合和實業、太古地產、佳寧集團等地產巨頭的股價,都在開盤后一路向下,毫無反彈之力。
賣盤如潮水般涌出,買盤卻寥寥無幾,形成了單邊踩踏的局面。
甚至,就連林浩然旗下的和記黃埔,都受到影響,只是因為老板已經變成了林浩然,所以股價并沒有其它地產公司那么嚴重罷了。
不過,對于和記黃埔的股票下跌,林浩然倒是不在乎。
畢竟,他也沒有增持的打算了,和黃也無須對外融資,因此和黃的股價多少,他根本不是很在乎。
不僅僅是股市,現實的樓市也瞬間冰封。
各大地產中介門可羅雀,原本還有零星看房客,如今連咨詢電話都幾乎斷絕。
一些急于套現的業主,將掛牌價一降再降,卻依然無人問津。
市場的流動性仿佛一夜之間被徹底抽干。
面對如此洶涌的輿論浪潮和市場踩踏,香江地產界的幾位巨頭坐不住了。
當天下午,長江實業的李加誠、新鴻基的郭德盛、恒基兆業的李釗基、新世界發展的鄭玉彤,以及近期風波不斷的佳寧集團主席陳嵩青等人,罕見地紛紛通過各種渠道發聲,試圖穩定市場情緒。
李加誠在接受《香江商報》緊急采訪時表示:“香江經濟基本面依然穩健,地產市場短期調整屬正常現象,市民無需過度恐慌。
長江實業財務健康,現金流充裕,對未來充滿信心。”
郭德盛則通過新鴻基發布公告,強調集團“負債率處于行業低位,持有大量優質收租物業,現金流穩定,足以抵御市場波動”。
李釗基在恒基兆業股東特別會議上安撫投資者:“集團早已預見市場風險,提前采取審慎財務策略。
目前股價下跌更多是情緒驅動,嚴重偏離內在價值。”
鄭玉彤更是言辭激烈,對《星島日報》記者說:“福布斯的報告有失偏頗,只看到了問題,忽視了香江的獨特優勢和韌性。
新世界發展深耕香江多年,根基牢固,絕不會被一時的市場噪音所動搖。”
就連焦頭爛額的出陳嵩青,也強打精神對外宣稱:“佳寧集團正在積極處置非核心資產,優化債務結構,對度過當前難關有信心。
香江地產長期向好趨勢不變。”
然而,大佬們的聯合“維穩”喊話,在福布斯那篇數據詳實、邏輯嚴密、且帶有國際權威背書的報告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市民和投資者們更愿意相信冷冰冰的數據和嚴密的推理,而不是企業家們出于自身利益考慮的樂觀表態。
更重要的是,福布斯報告中提及的高負債、價格泡沫、租金回報率低下等問題,精準地戳中了市場的痛處。
許多經歷過1973-74年那場慘烈地產泡沫破裂的老一輩香江市民,記憶深處的恐懼被重新喚醒。
那場危機導致樓價暴跌七成以上,無數中產家庭財富蒸發,企業破產倒閉的慘狀歷歷在目。
“好似七三年翻版!”
“當年就是這樣,專家都說沒事,結果跌到阿媽都唔認得!”
“這次有外國大雜志都這么講,恐怕更嚴重!”
類似的言論在茶餐廳、寫字樓、街市坊間迅速流傳。
恐慌如同瘟疫,從金融市場蔓延到普通市民心中。
原本還有意“抄底”或觀望的潛在買家,徹底打消念頭,持幣觀望。
賣家的心理防線則在持續的無人問津和日益加劇的悲觀預期中,逐漸崩潰。
香江的地產交易量,在福布斯報告發布后的短短48小時內,近乎歸零。
市場陷入了極度的流動性枯竭和信心冰凍狀態。
這種全方位的恐慌和停滯,反過來又進一步加劇了危機的自我實現。
銀行更加不敢放貸,催收更加嚴厲;
供應商開始收緊信用期,甚至要求現款現貨;
依賴售樓回款和租金收入的中小開發商,現金流迅速枯竭;
一些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高杠桿企業,如“永泰建筑”和“昌盛地產”,在銀行正式催收和票據持有人聯合逼宮的消息被媒體“適時”曝光后,瞬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惡性循環已然形成。
面對突如其來的恐慌潮,地產巨頭們緊急喊話、市場交易凍結、恐慌情緒如野火燎原……
香江仿佛一夜之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然而,在這片愁云慘霧之中,有一個人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29號傍晚,施勛道別墅露臺上,林浩然依然氣定神閑地品著茶,看著維多利亞港灣絕美的夕陽。
今天,他并沒有出門,因為他知道外面必定經歷著“狂風暴雨”。
他甚至有閑情逸致拿起一塊精致的椰汁糕,細細品嘗后對郭曉涵笑道:“今天廚房的點心做得不錯,你也嘗嘗。”
郭曉涵看著他這副從容模樣,心中的不安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乖巧地拿起一塊,小口品嘗,眼睛彎成了月牙:“嗯,真好吃。”
“老爺,李加誠先生到了。”管家適時地通報。
“讓他過來吧。”林浩然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