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說到底,這件事也只是一場商業(yè)糾紛之后,幾人聰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領(lǐng)大腦的高地了,對于這些在斯拉夫頂層廝混了多年、無比熟悉游戲規(guī)則的家伙來說,他們瞬間意識到了問題其實并沒有那么嚴重,剛剛自己就是自己在嚇唬自己……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么,無非就是這些報道會被紅宮的那位看到,可是先生們,話說回來,就算被看到了又怎么樣呢?這些年來,那些混蛋什么時候說過我們的好話?”安德烈·彼得羅夫攤開手,接著說道:“我們一沒有出賣國家機密,二沒有背叛紅宮的那位,說到底,我們只是商業(yè)競爭的手段激進了些,可是在我們俄羅斯,什么時候連這都是罪過了?
要說罪過,我們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沒能及時向那位匯報情況,讓那位在接下來面對歐美媒體的時候有些被動,但也僅此而已了,不是么?
但這又是多大的罪過?”
對啊!
安德烈·彼得羅夫的話,讓此前心中惶恐不安的幾人很快安定下來:是啊,安德烈說的沒錯,自己一沒有背叛和出賣國家,二沒有對不起紅宮的那位,無非就是做的事情讓紅宮的那位有點沒面子,但這又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所以自己剛剛的緊張算什么?
自己嚇唬自己?
“安德烈說的對!”緊隨安德烈·彼得羅夫之后,尼古拉·克羅廖夫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先對安德烈·彼得羅夫的話表示贊同,然后說道:“別看這些歐美媒體上面說的這么嚴重,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們就是自己在嚇自己——話說回來,這些媒體說的難聽又怎么樣?
難道就因為這些媒體的話說的難聽,我們就就不做事了?
他們張嘴罵人倒是簡單,想怎么罵就怎么罵!”
尼古拉·克羅廖夫的話越說越順,越說越偉大,甚至連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給感動了,聲音也越來越大:“他們罵完了,拍拍屁股轉(zhuǎn)身就走,可我們呢?
我們下面還有幾萬名員工在張著嘴、等著吃飯呢?
算上上下游的企業(yè),整個斯拉夫,至少三四十萬人在靠著我們吃飯!
這可是三四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
我們站在了現(xiàn)在的位置上,就有責任、有義務(wù)讓我們的員工吃飽飯!”
“啪啪啪……”
尼古拉·克羅廖夫的這番話一說完,房間里立刻想起熱烈的掌聲,眾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妥了!有了尼古拉的這番話,這件事就算是妥了!
臥槽!看著一臉意氣風發(fā)的尼古拉·克羅廖夫,三巨頭之一的瓦西里·伊萬諾夫的心里那叫一個惱火啊:XX都讓你給裝了?
作為三巨頭之一,他也不甘示弱,在大腦逐漸冷靜下來之后,瓦西里·伊萬諾夫緊跟著說道:“先生們,彼得羅夫先生說的很對,克羅廖夫先生說的也非常對!我們是伏爾加工業(yè)集團的管理層,就要對伏爾加工業(yè)集團、對伏爾加工業(yè)集團的員工們負責!
或許我們在某些地方采取了一些不太合適的措施,但大家盡管放寬心,說到底,這終究只是商業(yè)糾紛,就算這些媒體在報紙上、在論壇上罵的多年難聽,可難道他們能代表自己的國家跟我們開戰(zhàn)?
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嘛!”
說到這,瓦西里·伊萬諾夫壓低了一點聲音:“先生們,這個房間里沒有外人,所以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如果幾天后局面實在過于困難,我們也不是不能低頭服個軟……”
服軟?
瓦西里·伊萬諾夫的話讓安德烈·彼得羅夫和尼古拉·克羅廖夫一起皺起了眉頭,心里有些不樂意。
對于老毛子而言,服軟,那就意味著低頭,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
擱在以往,兩人肯定就已經(jīng)出聲打斷瓦西里·伊萬諾夫的話了,只是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
瓦西里·伊萬諾夫似乎沒有注意到安德烈·彼得羅夫和尼古拉·克羅廖夫的表情的細微變化,接著說道:“我們大可以對外宣布,說這一切都是敘利亞分公司私下里的舉動,在實施之前根本沒向集團總部匯報,我們壓根就不知情,現(xiàn)在在媒體朋友的監(jiān)督下,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會積極整改……總之,將一切責任都推到敘利亞分公司的頭上就行了。”
瓦西里·伊萬諾夫的話,讓房間里的其他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與會的其他高管成員們開始小聲的交頭接耳起來……
“這個辦法好啊!”
“如果是這樣,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把責任推到敘利亞分公司的身上,一切問題都解決了,甚至紅宮那里也能交待了。”
“確實是這樣沒錯,紅宮需要的其實也不是拿我們怎么樣,他們也只是需要一個能夠?qū)ν庹f得過去的借口……”
…………
安德烈·彼得羅夫和尼古拉·克羅廖夫也是眼前一亮,同樣覺得將責任全都推到敘利亞分公司身上的主意很不錯,至于負責敘利亞市場的尤里愿不愿意背這口鍋……
嘿!
沒什么大不了的,無非就是先調(diào)回集團總部,低調(diào)的待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再給他安排一份更好的分工就是了。
想到這,安德烈·彼得羅夫與尼古拉·克羅廖夫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飛快的點了點頭,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很好……”
安德烈·彼得羅夫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等到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他才緩緩的說道:“瓦西里的這個建議很不錯,對紅宮、對媒體都能有個體面的交待了,我個人建議,就按照這個辦法來回應(yīng)紅宮,大家誰還有什么不同的意見嗎?”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能有什么不同的意見?
再說了,誰又能拿出比瓦西里·伊萬諾夫更合適的建議?于是建議瞬間被通過。
等眾人出去后,安德烈·彼得羅夫一臉凝重的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電話機——這通電話,終究還是要由他親自來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