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p>
“我受夠了這暗無天日的日子!”
“讓欺壓在我們頭上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媽的,干!!!”
隨著張陽青那如同戰鼓擂動、點燃靈魂的號召,壓抑了太久、痛苦了太久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在成千上萬礦工的心中轟然爆炸!
嘶吼!吶喊!咆哮!
聲浪匯聚,如同滾雷般在巨大的廣場上回蕩、沖撞、直沖礦洞穹頂!
那不是整齊的口號,而是無數個聲音、無數種方言、無數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最終形成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怒吼!
仿佛要將這么多年積壓在心底的屈辱、憤怒、絕望、不甘,全部嘶吼出來,化作撕裂黑暗的力量!
每一個礦工的臉都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滿了血絲,但那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
那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復仇、看到了改變命運可能性的火焰!
在這一刻,饑餓、虛弱、傷痛等等所有身體上的負面狀態,仿佛都被這熊熊燃燒的集體意志和精神信仰所壓制、甚至暫時遺忘!
他們感覺自己不再是被鐐銬鎖住的奴隸,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而是即將為自己、為同類、為未來而戰的戰士!
他們抄起一切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
幸運的,撿起了青桐家族守衛掉落的制式刀劍、長矛、盾牌,甚至繳獲了少數幾件閃爍著微弱靈光的低級法器。
更多的人,則緊緊握住了他們最熟悉、也最沉重的伙伴——礦鎬!
那沾滿泥土、銹跡斑斑、卻在無數個日夜中鑿開巖石的礦鎬,此刻在他們手中,不再僅僅是挖掘工具,而是象征著他們身份、力量和決心的利器!
是無堅不摧、要砸碎一切枷鎖的信念化身!
武器高舉在頭頂!
眼神狂熱,悍不畏死!
成千上萬的人,從最初的無序和激動,漸漸在張陽青那道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身影引導下,開始匯聚、列隊,形成一股雖然雜亂、卻氣勢磅礴的黑色洪流!
他們邁開步伐,腳步聲起初凌亂,卻漸漸匯聚成一種沉重而有力的節奏,整個地下世界都在隨著他們的步伐而震動!
更奇異的是,在這極致的情緒共鳴和共同目標的驅動下,空氣中似乎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場”。
那并非真正的能量場,而是一種精神意志高度共振所引發的空間共鳴感!
讓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感到自己不再孤單,力量仿佛無窮無盡,勇氣倍增!
這是被壓迫到極致后的集體覺醒!這是沉默火山的總爆發!
這是要掀翻舊世界、再造新秩序的滔天巨浪!
龍國直播間的大屏幕上,觀眾們早已被這波瀾壯闊、熱血沸騰的一幕徹底點燃,彈幕如瀑布般傾瀉:
:臥槽臥槽臥槽!燃起來了!張天師這演講,這號召力!說得我頭皮發麻,熱血上涌!我要是在怪談世界里,絕對第一個沖上去!
?。汗终勈澜缈扉_放入口!我不怕死了!讓我進去!我要跟著張天師大干一場!這比看任何大片都刺激!
?。呵嗤┘易宓哪┤盏搅?!壓迫者的報應來了!
:格局小了!這不僅僅是青桐家族的末日!這是整個九幽玄冥界底層規則開始改變的序曲!張天師要掀桌子了!
:當其他國家的天選者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完成挖礦任務、怎么討好監工、怎么獲得御者名額的時候。張天師:挖礦?挖個屁!老子直接帶人掀了礦主老家!
?。簶巧险f得好!這怎么能叫造反呢?這叫正義的起義!
怪談世界里,青桐家族的核心駐地。
這是一座建造在地下巨大空洞中的、堪稱宏偉的城堡。
它并非地面世界那種陽光下的建筑,而是依托天然巖壁和巨型礦柱,用無數開采出的堅硬石材、金屬,甚至部分靈石壘砌而成。
城堡巍峨高聳,塔樓林立,城墻厚重,燈火通明。
看樣子應該是使用了特殊的發光礦石和陣法,在這黑暗的地底世界,猶如一顆璀璨而冰冷的明珠。
城堡內部的構造更是極盡奢華。
走廊寬闊,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墻壁上鑲嵌著照明用的夜明珠和能量晶石。
越是核心區域,靈氣越是濃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靈霧。
城堡的許多關鍵結構,甚至直接使用了富含靈氣的礦石作為建材,奢侈到了極點。
這一切的光鮮亮麗、舒適強大,其根基,無一不是建立在無數礦工的血汗、尸骨和絕望之上。
每一塊靈石,每一寸光滑的地面,都可能浸透著礦工的淚水與生命。
此刻,城堡最深處,戒備森嚴的主殿之中。
大殿空曠高闊,由整塊的暗青色靈石鋪地,墻壁上刻畫著繁復的家族圖騰和防御陣法。
空氣中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大殿盡頭的高臺上,擺放著一張由某種古老巨獸骨骼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著暗青色華麗長袍、面容威嚴、氣息深不可測的中年男人。
他僅僅是坐在那里,沒有刻意散發威壓,卻自然有一種如山如岳般的沉重感籠罩著整個大殿,讓所有站在下方的人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壓迫。
他正是青桐家族當代族長,一位實力達到天人境巔峰的頂級強者!
大殿兩側,還站著十幾位氣息或強或弱、但都明顯是家族核心骨干的人物,有老者,有中年,也有少數幾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他們同樣穿著華服,神情或倨傲,或深沉,享受著家族權力帶來的尊榮。
就在這時,大殿厚重的石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浴血、鎧甲破碎、臉上帶著極度驚恐的監工模樣的人,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凄厲地高喊:“族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他氣喘吁吁,身上好幾處傷口還在滲血,顯然是經歷了極其慘烈的戰斗才逃回來的。
青桐昊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身為族長,他最討厭的就是下屬驚慌失措、儀態盡失。
他沉聲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大殿中回蕩:“何事如此驚慌?是哪個礦區又發現了強大的詭異生物,需要增援嗎?”
在他看來,礦工暴動是常有的事,派點守衛鎮壓即可,唯有某些未知的強大詭異入侵,才值得如此失態。
那監工喘著粗氣,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不是詭異!是戊字區的礦工!他們造反了!殺了好多守衛和監工!他們糾集了上萬人,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而且沿路還在不斷裹挾其他礦工,人數越來越多,根本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