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
陸文勝來辦公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祝敏的位置上放著一大捧玫瑰花。
“喲呵,這個高軍還挺會玩浪漫的。”
沒一會兒,祝敏來了。
她一進門就直打呵欠,一副很困倦的樣子。
看見桌上的花,她立馬跑了過去。
“高軍這小子還知道給你送花啊。”陸文勝說道,看他那粗野的樣子,實在讓人意外。
看來人不可貌相。
祝敏看著陸文勝笑了笑,很是得意,“那當然了,高軍對我可好了,前天他還帶我去坐摩天輪了呢。”
不過送鮮花這種事,他好像還是第一次。
玫瑰花束里帶著一張硬質(zhì)卡片,她拿起來看了看,很快便變了臉色。
“真討厭!”她說。
接著她便抱起花束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
“這花是于文遠送的,我最討厭他了,看到他送的東西就煩,我去給扔掉。”說完,祝敏就要出門。
“哎,別。”
陸文勝阻止了她,搶過了花束,“扔了多可惜,給我留著,我晚上給你姨帶回去,讓她高興高興!”
祝敏都逗笑了。
“喲,咱們這么大董事長,居然這么摳,對媳婦連束玫瑰花都舍不得買,還要撿我的。”
“那咋了,誰跟你說有錢人就大方了,我告訴你越有錢的人往往越摳,哈哈……”
陸文勝調(diào)侃道,隨后將玫瑰花束放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在辦公椅上坐定后,他看著年輕稚嫩的祝敏,語重心長地說道:“祝敏,你知道嗎?”
“董事長想說啥?”
“我現(xiàn)在是以叔叔的身份給你說話。”
“哦,那你說吧,陸叔。”
“這么跟你說吧,女人一生最關(guān)鍵的抉擇,就在婚姻。說白了,也就是選男人……”
陸文勝的話音還未落,祝敏馬上就警覺地反駁道,“陸叔,你是說高軍不好嘛,我覺得他哪哪都好。”
陸文勝看著她,有點兒想笑。
這仿佛就是一個護食的小狗小貓,你還沒搶呢,她就緊張的不行。
“高軍是不錯,能干,是個好員工,看起來也挺會招女人喜歡的。但就男人來說,男人最大的優(yōu)勢是才華,是事業(yè)。
比較起來,將來于文遠的成就將會比高軍高出千倍萬倍,這樣的潛力股你不選,我覺得有一天你怕是要后悔呢。”
祝敏癟著嘴巴聽完,顯然對陸文勝說的這些完全不感冒。
“我才不會后悔呢。”
“于文遠沒個男人樣,我可喜歡不起來,管他以后多么成功,他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咬著舌頭,似乎在品味什么。
“好吧好吧,叔現(xiàn)在說話可能老氣橫秋了,你也聽不進去,那就先好好享受你甜蜜的愛情吧。”
一天工作再也無話。
一到下班時間,祝敏比誰跑的都快,“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哈,晚上高軍約我看電影。”
“好吧,去吧去吧,我還能攔著你不成。”陸文勝慈愛地笑了笑,像個老父親。
他在心里想,幸虧自己這輩子沒有女兒,要是有個女兒,看到她這副要被豬拱的樣子,不得氣死。
帶著那束玫瑰花回到家,許海蘭很高興。
門外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人是陸文勝最早一批的經(jīng)銷商,因為沾點熟人關(guān)系,跟他家走的比較近。
他不說什么事,硬是要拉著陸文勝出去喝酒。
許海蘭看著老公出門,戀戀不舍地叮囑道:“晚上早點兒回來,別喝多了。”
到了飯館,陸文勝才知道,這家伙在這次市場部大舉推行的業(yè)績競爭中因為不夠努力被淘汰出局了,一個新的經(jīng)銷商很快接替了他。
“規(guī)定就是這么個規(guī)定,我雖然是老板,也不能為所欲為啊老田,你讓我網(wǎng)開一面,那……”
陸文勝搖頭,酒也不喝了。
“不是,勝哥,咱們兄弟認識的最早,交情最深,這點兒忙你都幫不了嗎?”
“一碼歸一碼,這個我真不行。”
陸文勝知道這人德行,仗著自己資格老,就懈怠的很,就連顧客的退換貨政策,他為了自己利益,經(jīng)常都不執(zhí)行。
這些經(jīng)銷商里面,數(shù)他對顧客的服務(wù)態(tài)度最差。
他被淘汰出局,是一定的。
“勝哥,你看我現(xiàn)在,我還能做啥啊?我家里還有一家老小等著吃喝,不能不管啊。”
“那要不我介紹你去我廠子里上班吧,好歹有點兒工資。”江城已經(jīng)有幾個家電廠。
其中一家距離老田家不遠。
“這,哎,我哪是上班的命啊。”顯然,他不愿意。
掙慣了大錢,當慣了老板的人,你叫他再回去按部就班的上班,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這樣了,這酒我就不喝了。”陸文勝起身離去,留老田一個人陷入失望和憤恨。
從飯館出來,陸文勝覺得肚子餓的咕咕叫,便叫司機小吳找了一個燒烤攤子,兩人在那里吃吃喝喝到了十點多。
回來的路上,汽車路過長江大橋。
陸文勝叫小吳開慢些,他想看看夜景。
“祝敏、高軍,你倆咋也在這里?”陸文勝從早就敞開的車窗里探出頭去,朝熟悉的兩人喊道。
“董事長!”
“老板!”
祝敏和高軍見到陸文勝既意外,也很高興。
“天也不早了,該回去了吧,走,到橋頭那邊我稍上你們,送你們回去。”陸文勝熱心地說道。
司機小吳便一腳油門,將汽車開到了橋頭前邊可以停車的地方,在那里等著兩個人。
兩個人在橋上跌跌撞撞地跑著。
“你他媽快點兒啊,慢的跟豬一樣!”
陸文勝聽見高軍兇狠的吼叫,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個高軍怎么這么粗魯!”
“可能是著急吧,怕我們等太久。”司機小吳說道,他接觸過高軍幾次,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
但他一個司機,是沒資格亂說話的。
祝敏在后面跑的氣喘吁吁。
兩人終于到了汽車旁邊。
高軍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主動拉開車門,伸手擋住車頂,呵護備至地將祝敏送進了車里。
“小敏,你看你跑的,來擦擦汗。”
祝敏樂呵呵地笑了。
陸文勝從后視鏡里看著他們兩個,露出了復(fù)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