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等人定下的饒敵之策如何,暫且不說。
且說劉備逃出白水關后,一路向南,所到之處望風睥睨,那些表面上被曹操得到的城池關卡盡數收到手中,在安排親信接管后,劉備沒有絲毫耽誤,直接朝著成都奔去。
一轉眼,三天的時間過去了,曹操的追兵始終沒有來,整個益州幾乎大半再次歸于他的統治,而在白水關又有曹操替他抵擋劉辯三十萬的大軍,可以說此時的劉備格外輕松,格外放松。
綿陽縣城內。
劉備令大軍修整,他自己則是將法正叫入住所之內。
兩人見面后,劉備直接開口詢問:“孝直,一切和我們預料的相差不多,眼下益州大部分全都歸于我們的手中,咱們該如何?是不是在曹操身后布置一道防線?”
“如此既能夠阻攔曹操,也能夠在劉辯破關之時抵擋。”
“咱們就算撤離,也不至于太過的慌張。”
法正雙眼炯炯的看著劉備。
“明公,難道您不準備找劉辯報仇雪恨?難道您不準備爭霸天下了?”
“只想要偏居一隅,讓曹操幫你把握住命門?”
劉備頓了頓,隨即趕忙搖頭:“這是什么話?此乃權宜之計,咱們若不布置防線,曹操能夠輕易的攻破劍閣,梓潼一線,到時候我們可就被動了。”
“固守成都雖然也可,畢竟是死地,若無必要怎么能魚死網破?”
“因此布置防線是非常必要的。”
法正再次搖了搖頭:“明公可知道這幾日我在想些什么嗎?”
劉備搖了搖頭。
法正繼續道:“我在想曹操會如何抉擇。”
“他是下決心要和我們魚死網破讓劉辯坐收漁翁之利,還是說摒棄前嫌和我們并肩作戰?”
話音剛落,劉備直接插嘴:“這不明擺的事情,我們可是差點要了他的性命,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就算他不愿意放棄益州,可兩相對比之下,如何選擇不言而喻。”
“再說劉辯的軍隊戰斗力如何還不能確定,要是曹操本就抵擋不住,打不贏,那更會拿我們出氣,因此咱們和曹孟德之間必有一戰。”
“這幾日擺他一道,只怕到時候他的怨念會更深一點。”
法正再次搖了搖頭:“我和您正好有想法的看法。”
“咱們表現出來的果斷和強大,是讓曹操個人吃了不少的苦頭,可這并不代表著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血海深仇。”
“他是要鐵了心和劉辯爭霸天下,既然如此就算心中對我們的怨念再深,也一定會和我們合作。”
“曹孟德絕對不可能看著益州落入劉辯之手,那樣他的荊州,揚州無險可守,可以說很容易被劉辯剿滅。”
“因此相比于我們,曹操更希望能顧抵擋住劉辯。”
“如此一來,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法正話說到這,劉備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法正:“孝直,你繼續說,繼續說。”
“曹操在無形之中成了橫隔在我們和劉辯之間的緩沖地區。”
“曹操為我們擋住白水關外的敵人,咱們則是有時間去擴軍發展,壯大實力。”
“既然如此,保持現狀是最好的方法,最好讓曹操不離開白水關。”
“但是此事只要一想,絕無可能。”
“曹操不愿意看到他的身后養著一條狼,并且這條狼還隨時能夠反撲他。”
法正說到這,尷尬的看了一眼劉備,滿是不好意思。
劉備絲毫沒有察覺到剛才法正不妥的稱呼,他繼續道:“就是啊,所以我估計就算曹孟德不會和我們進行殊死大戰,也絕對不會為了我們和劉辯死磕。”
法正道:“事在人為,既然我們和曹操的目的相同,未嘗沒有合作的機會。”
“上次合作,乃是因為其對我們益州有覬覦之心,只要他放棄這個想法,將自己的野心先收起來,未必沒有談判的空間。”
劉備聽到這,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找到曹操,還要繼續談判?”
法正點了點頭:“必須要賣出這一步,否則我們坐著等死,最高興的還不是劉辯?”
劉備嘆了口氣:“誰敢去?誰能去?咱們數日之前可是差點將曹操給宰了啊。”
“去還不是白白送死?”
“孝直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絕對不能去,也絕對不能冒險。”
“否則我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早晚都得死在曹操或者劉辯手中。”
法正道:“主公,其實應該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般危險。”
“曹操也有此心,只要我們邁出第一步,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般困難。”
劉備再次擺了擺手:“絕無可能!”
“孝直,咱們還是慢慢想辦法,總之你不能去。”
說完,劉備直接起身,正要出去。
外面侍衛的稟告聲傳了進來:“門外有自稱曹操使者的人前來求見大人,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嗯?”
劉備和法正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異樣的興奮之色。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道:“快請進來,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