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的好意,孤心里明白。”
“但移師大同之事,即日起不必再提?!?/p>
蘇言微微一笑,擺手拒絕了眾將的提議。
“殿下為何拒絕?”
“草原如此荒蠻,歸化城還在建造之中,就連這王府,也只能用帳篷替代!”眾將滿心困惑,實在弄不懂蘇言為何不肯移師大同。
與其在這荒涼的草原上吃土,還不如坐鎮(zhèn)繁華的大同。
反正麾下有精兵猛將,既無懼朝廷施壓,又不擔(dān)心草原南下,豈不美哉?
看著眾將疑惑的眼神,蘇言搖頭一笑,抬手指了指地圖上的大同,“大同固然生活條件好,但對草原而言,卻是鞭長莫及?!?/p>
他當(dāng)然明白,只要自己坐鎮(zhèn)大同,憑借著手中的軍馬,足以遏制住草原異族的南征。
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匈蠻族,面對著所向披靡的玄甲軍、陷陣營,以及城防堅固的大同城,亦是休想前進(jìn)半步。
但自己守得了一時,還能守得了一世?
若是想固守一方,又何必苦巴巴的修建歸化城?
蘇言審視著眾將,一股豪邁氣概油然而生,“須知道,孤要的不是守住邊關(guān),而是要收服整個草原部族!”
“如此,大乾百姓方可得享太平,邊疆再不受異族襲擾之苦!”
聽到此言,眾將紛紛一愣。
互相看了看,臉上全都流露出慚愧之色。
“殿下深謀遠(yuǎn)慮,我等實在是不及!”
“收服整個草原部族,這是何等氣魄!”
眾將紛紛拜服,心中感慨連連。
知曉了蘇言的目標(biāo)后,再也不提什么坐鎮(zhèn)大營之言了。
“殿下竟有如此遠(yuǎn)大的目標(biāo)!”
一同陪著的草原各部頭人,在聽到蘇言的規(guī)劃后,同樣露出欽佩神色。
對于他們來說,蘇言本就是草原之王,是他們舉族公認(rèn)的天可汗!
在天可汗的號召下,與大乾成為緊密的一份子,甚至融入大乾,那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美事。
旁邊的郭嘉亦是連連頷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心下甚是欣慰。
殿下果然還是那個雄才大略的殿下,沒有因為眼前的勝利而沖昏頭腦。
即便收服了五萬邊軍士卒,仍保持著冷靜。
想到這里,郭嘉啞然失笑,虧他先前他還擔(dān)心蘇言受不住誘惑,被眾將拐騙真去坐鎮(zhèn)大同了呢。
蘇言看著對自己欽佩不已的眾將,微微一笑,“但又說回來,你們的這番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p>
從建立歸化城之初,一直是他在規(guī)劃,沒有與眾將們透露。
以至于他們只知道自己要建城,但這座城用來做什么,該如何發(fā)揮其效用,卻是兩眼一抹黑。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索性與你們透露些近期的計劃?!碧K言起身,取出一部分歸化城藍(lán)圖。
“殿下,這是何物?”
眾將呼啦啦地湊上來,瞪大了眼睛,卻弄不懂這是何物。
若是行軍打仗的地形圖,看起來沒什么難度,可這四四方方滿是線條的圖畫,卻叫人摸不清頭腦。
“這是歸化城的規(guī)劃圖,整座城池就按照它來建造。”蘇言略略解釋一句,然后指著城池一角,“在這個區(qū)域,修建的乃是煉鋼廠?!?/p>
“煉鋼廠?”
眾將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一種類似鐵的金屬材料,但遠(yuǎn)勝于鐵,以它鍛造的兵刃……”蘇言沒有解釋如何建造,也沒有講述煉鋼廠如何運作。
這種東西解釋起來太過麻煩,缺少相關(guān)的知識,眾將也難以理解,只需要知道個大概就是了。
眾將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鋼刀鋼盔的強(qiáng)度上,吹毛斷發(fā)、削鐵如泥,以其打造的盔甲,箭矢根本不破防!
這樣的兵戈和甲胄,軍隊配備以后該有多恐怖?
只要經(jīng)過訓(xùn)練,恐怕人人都能以一敵五,甚至更多!
眼見眾人來了興趣,蘇言繼續(xù)介紹,“除了煉鋼廠,還有制糖廠、制鹽廠等等……”
眾將愣愣地聽著,一個個滿頭霧水,只知道殿下的規(guī)劃很大,心中莫名崇拜起來。
倒是一旁的蔣琬,似早就知道些許,竟能夠跟得上蘇言的描述,不停地?fù)犴殻l頻點頭。
之所以蔣琬能夠聽懂,是因為蘇言早就做了相應(yīng)的工作。
事實上,早在歸化城建造之初,蘇言就用積分,從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了制鹽、制糖及煉鋼的配方和工藝,交由蔣琬招募大乾流民和一些草原部族,開始建造相關(guān)的生產(chǎn)工廠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建造,如今各個廠子算是已經(jīng)搭建起來。
假以時日,未來的歸化城一步步發(fā)展,必定成為草原的工業(yè)中心。
到那時候,草原各族就將改變現(xiàn)有的游牧生活,不必漫山遍野地逐水草而生,更不必苦巴巴地南下打草谷了。
屆時,別說不讓他們南下,就是趕著他們南下都未必愿意!
另一邊。
京師。
經(jīng)過數(shù)日的疾馳,中車府督司終于趕到了京城。
這些天中車府眾人晝夜不歇,唯恐閉眼時被蘇言派來的追兵割下腦袋,現(xiàn)在眼看大皇子府邸近在眼前,總算松了口氣。
“速速稟報殿下,就說北疆有急事!”督司來到王府管家面前,后者不敢怠慢,慌忙前去稟報。
片刻,中車府督司來到書房。
“你不在北疆待著,急匆匆來此,莫非是李修文已經(jīng)拿下了蘇言?”
大皇子好奇地看著督司,目光落在對面格外醒目的黑眼圈上。
“李修文……”
看著眼中隱含期待的大皇子,督司一時間啞然。
自己倉促來報這種事,會不會觸怒這位殿下?
但猶豫了一瞬,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李修文糾集五萬大軍,前去逼迫蘇言交出兵權(quán),結(jié)果卻被蘇言反殺!”
“嗯?”
大皇子挑挑眉頭,“詳細(xì)說來!”
“情況是這樣的……”
中車府督司小心翼翼地看著大皇子,說得盡可能的委婉,可再怎么說,都繞不過蘇言不費一兵一卒,就降服了五萬大軍!
“擅自斬殺李修文,盡奪北疆兵權(quán)?”
“哈哈哈哈!”
“做得好啊!”
大皇子聽完中車府督司的敘述,當(dāng)即蹦了起來。
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怒,而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