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寢殿,藥香裊裊,驅散了殘留的血腥氣。
太醫們輪番診治,將皇室珍藏的療傷靈藥、固魂丹藥盡數用上,云衡也在閑暇之時趕來,為胡靖韶梳理神魂、穩固修為,胡家姐妹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兩日光陰,轉瞬即逝。
胡靖儀早已恢復元氣,靈脈充盈,只是依舊有些后怕,整日黏在周臨淵身邊,寸步不離;
胡靖韶的傷勢也痊愈大半,神魂損傷徹底修復,金剛不壞之軀更勝從前,修為隱隱有突破之兆,只需稍加打磨,便能踏入神通秘境,實力大增。
這日午后,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寢殿,暖意融融。
胡靖儀坐在周臨淵腿上,小手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殿下,那魔教圣主真的那么可怕嗎?三日后他就要突破了,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周臨淵攬緊懷中的佳人,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語氣溫柔卻堅定:“別怕,有孤在,沒人能傷你分毫。那圣主就算修為通天,孤也有把握護你、護天玄周全,三日后,便是他的死期。”
他雖語氣篤定,心中卻依舊凝重。夜無明傳回的消息顯示,黑風嶺不僅聚集了魔教殘余精銳,還有數百名海外邪修與邊境異族死士,圣主更是在洞窟中布下絕殺魔陣,只待三日后秘法催動,便要傾巢而出;
而冷宮那邊,云衡也傳來急報,封印之下的氣息愈發躁動,陰寒之力不斷外泄,顯然封印松動在即,局勢已然到了千鈞一發之際。
就在此時,夜無明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殿外,躬身行禮,語氣凝重:“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周臨淵眸色一動,將胡靖儀放下,沉聲道:“進來說。”
夜無明步入殿內,壓低聲音道:“殿下,屬下潛入黑風嶺深處,不僅查清了魔陣布局與圣主兵力,還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大巫師殘魂,竟與圣主暗中有往來!屬下親眼看到,大巫師殘魂操控周啟旸的身軀,深夜潛入黑風嶺,與圣主密談半個時辰,雖未聽清談話內容,但二人神色詭異,顯然達成了某種協議。”
“什么?”周臨淵臉色驟變,周身寒氣瞬間暴漲,拍案而起,“這個逆賊,孤留他性命,恪守盟約,他竟敢背叛孤,勾結魔教圣主!”
他心中又驚又怒,大巫師殘魂身負神魂之印,本應絕對聽命于他,如今竟暗中勾結圣主,顯然是不甘心屈居人下,想借圣主之力,掙脫神魂印記的束縛,甚至妄圖取而代之,奪取天玄大權。
胡靖韶聞言,也站起身,神色冷峻:“殿下,這大巫師殘魂狼子野心,留著終究是禍患,不如趁他尚未發難,先下手為強,將他斬殺,以絕后患。”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緩緩搖頭:“不可,大巫師殘魂存活數百年,修為深厚,且對黑風嶺與圣主的計劃了如指掌,若是此刻殺他,不僅會打草驚蛇,讓圣主有所防備,更會斷了我們探查圣主虛實的線索。他既然想玩兩面三刀的把戲,孤便陪他玩玩,將計就計,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樣。”
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沉聲道:“夜無明,你繼續暗中盯緊大巫師殘魂與黑風嶺的動向,記錄他們的往來行蹤,不必阻攔,只需如實稟報;另外,傳信給云衡,讓他加強冷宮戒備,多加防備,不僅要防圣主,還要提防大巫師殘魂暗中作祟,以防他與圣主里應外合,破壞封印。”
“屬下遵命。”夜無明躬身領命,轉身退下,再次隱匿于陰影之中。
周臨淵踱步殿中,指尖輕叩掌心,心中快速盤算。
如今局勢,內有大巫師殘魂背叛,外有圣主虎視眈眈,冷宮封印岌岌可危,黑風嶺魔陣蓄勢待發,可謂腹背受敵。但越是危急時刻,越要冷靜,圣主與大巫師殘魂各懷鬼胎,并非鐵板一塊,這便是他們的突破口。
“靖韶,”周臨淵忽然轉頭,看向胡靖韶,“你的傷勢已然痊愈,修為即將突破,三日后黑風嶺一戰,你隨孤一同前往,靖儀留在東宮,由曹琮率禁軍守護,確保萬無一失。”
胡靖韶當即躬身應道:“臣女遵旨,定不負殿下所托,斬殺魔教賊寇,護殿下周全。”
胡靖儀雖心中不舍,卻也知曉自己修為淺薄,前去只會拖累眾人,乖巧地點頭:“殿下放心,我會在東宮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周臨淵再次擁住她,心中暖意涌動,所有的壓力與兇險,在這一刻都化為守護的決心。
與此同時,大皇子府密室之中,大巫師殘魂操控周啟旸的身軀,端坐于椅上,指尖敲擊著桌面,神色陰鷙。
方才與圣主的密談,已然達成協議——圣主助他掙脫神魂印記,他則在三日后大戰開啟時,率私兵偷襲冷宮,破壞封印,引封印之下的邪魔出世,牽制周臨淵的兵力。
“周臨淵,你以為憑一枚神魂印記,就能永遠掌控我?真是天真,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等我掙脫印記,再聯手圣主斬殺你,這天玄皇位,終究是我的。”大巫師殘魂低聲呢喃,眼中滿是偏執的野心與怨毒,他早已受夠了被掌控的日子,此番無論成敗,都要搏一把,掙脫枷鎖,奪取大權。
“只不過大虞神還是要忌憚一二的。”
“謝昭靈這個女人與大虞神達成了某種契合,能夠調動大虞神的奇妙偉力,這頭比山岳還大的靈體鯤,若不想辦法解決,這京城,恐怕還是難以奪下……”
“不過幸好圣主已經尋得外援,由他牽制大虞神,這周臨淵想來也沒什么手段了……”
“就是大虞神的這枚神魂印記,對本尊的消耗極大,無時無刻都要分散精力來壓制,屬實惡心……”
“必須想辦法解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