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菱大酒店。
江東最頂級的銷金窟,今日更是戒備森嚴,豪車云集。
酒店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兩旁站滿了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個個氣息彪悍,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武者。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江東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到齊了。
“聽說了嗎?今天趙家大少趙俊,要一口氣娶七個老婆!真是大手筆!”
“噓,小聲點!那七個可不是普通女人,是楚家那七個戰死沙場的天才,未過門的妻子!個個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我聽說,這七個女人烈得很,寧死不從。趙家這是要用強的?”
一個消息靈通的富商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強不強的無所謂。你們真以為趙家是為了這幾個女人?他們這是在做局!做一個引蛇出洞的局!”
“蛇?你是說,楚家那個剛出獄的余孽,楚榆?”
“除了他還有誰!我可是收到了風聲,今天上午,孫家滿門,雄鷹幫數千人,全被那個楚榆一個人給屠了!連省城趙家的四品武者趙福,都被他一招秒殺!這小子,就是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瘋子!”
“嘶!這么猛?那趙家還敢這么張揚?”
“這你就不懂了?!蹦歉簧汤湫σ宦?,端起酒杯,“趙家要的就是張揚!他就是要告訴全天下,他趙俊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楚家的女人!你覺得那個楚榆,會不來嗎?”
“他只要敢來,今天這華菱酒店,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我聽說,趙家這次可是請動了真正的高手,布下了天羅地網!”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凜,再看向那片喜慶的布置時,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哪里是婚禮,這分明是一場鴻門宴!一場為楚家最后血脈準備的,盛大的葬禮!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輛傷痕累累的黑色越野車,蠻橫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渾身沾染著干涸血跡,面容俊朗的青年,緩步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酒店頂端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華菱大酒店。
這曾是楚家的產業。
五年前,他十八歲生日宴,就是在這里舉辦,那時高朋滿座,何等風光。
五年后,物是人非,這里卻成了仇家羞辱他嫂子的刑場。
楚榆收回目光,眼底的平靜之下,是足以焚天的殺意。
他邁步,踏上紅毯,徑直走向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口的保鏢只是瞥了他一眼,看他穿著普通,又一身血污,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卻也沒多加阻攔。
在他們看來,不過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想混進來開眼界的小癟三罷了。
楚榆走進宴會廳,刺鼻的香水味和嘈雜的議論聲撲面而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朝著宴會廳的最深處走去。
“哎喲!”
一聲嬌蠻的痛呼響起。
楚榆只顧前行,并未注意,與一個正端著紅酒,轉身與人談笑的年輕女人撞了個滿懷。
紅色的酒液,盡數灑在了女人那身價值不菲的白色晚禮服上,留下了一大片刺眼的污漬。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恐和同情,落在了楚榆身上。
“你瞎了眼嗎!知道本小姐這件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女人尖聲叫罵,她約莫二十出頭,容貌俏麗,但此刻那張臉卻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滿眼的囂張與刻薄。
“趙……趙小姐!”
周圍有人認出了她,嚇得臉色都白了,連連后退。
趙家大小姐,趙雪!趙俊的親妹妹!
在江東,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蠻跋扈,睚眥必報,誰要是惹了她,下場都凄慘無比。
楚榆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從她身邊繞過,繼續前行。
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趙雪。
“你給我站??!”她一個箭步,攔在了楚榆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利,“我讓你走了嗎?你這個狗東西,弄臟了我的衣服,還想就這么算了?現在,立刻,給我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凈!否則,我今天就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從這里扔出去!”
楚榆的腳步,終于停下。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不起波瀾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趙雪的身上。
一股無形的殺機,悄然彌漫開來。
“小雪,誰惹你生氣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油頭粉面的青年快步走了過來,滿臉殷勤地攬住了趙雪的肩膀,隨即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瞪著楚榆。
“哪里來的土鱉?連趙小姐都敢沖撞?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青年指著楚榆,厲聲呵斥:“還不快跪下給趙小姐道歉!”
他想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博得美人歡心。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青年斥罵的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ed之的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根指著楚榆的手臂,被楚榆后發先至,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接折斷!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名貴的西裝,暴露在空氣中!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是……是王家的王少!他可是省城王家的人,家族在整個行省都能排進前五??!”
“這小子瘋了?他竟然敢對王少動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青年,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手段狠辣!
趙雪也愣住了,隨即,滔天的怒火涌上了她的臉頰。
當著她的面,打她的追求者,這無異于是在打她的臉!
“廢物!你這個廢物!”她對著那群呆若木雞的保鏢,瘋狂地尖叫起來,“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殺了他!把他給我剁碎了喂狗!”
十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反應過來,面露兇光,齊齊朝著楚榆圍了上去。
楚榆看都沒看那些保鏢一眼,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趙雪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宴會廳。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我管你是誰!”
趙雪被那句話問得一愣,隨即更加尖利地叫囂起來,強行掩蓋心底那一閃而逝的寒意,“在這江東,在本小姐面前,就算是條龍,你也得給我盤著!敢惹我趙家,你和你全家都得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