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武將都是粗人,看不出這道命令的神奇之處。
因此,命令剛一出來,老馬就不干了!
“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
臥槽?。?!
所有人都懵了,老馬這是公開質問皇上,是不是想死???
“老馬!”岳山想要制止。
“岳山,你他媽的把嘴給我閉上!”
老馬有氣也不知道對誰發,怒吼道:“你重傷昏迷,少爺是怎么對你的?哪怕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都沒想過放棄你!”
“現在少爺生死不明,又怎么決定?”
“你自己貪生怕死,不要連累我們!”
“老劉,走,咱們不干了!”
“去和西夏人拼命!”
劉百中登時起身,岳山一把薅住老馬的脖頸!
“馬勇和!你他媽的把話給我說清楚!誰貪生怕死了!”
營帳內,氣氛劍拔弩張,仿若一點即燃的火藥桶。
岳山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老馬,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對方吞噬。
岳山也生氣:“我也是呵斥你不可辱沒皇上,不是我們的陳大人!這是兩碼事!”
“行,反抗西夏是吧?我也去!”
“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黃泉路你離我遠點??!”
“砰!”
岳山猛地抬腳,狠狠地踹向老馬。
這一腳裹挾著他滿腔的憤怒,勁道十足,直接把老馬踹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回來的那些莽少年,軍士都在大帳之外,聞言紛紛握緊了手里的兵器。
“向西夏人復仇,算我一個!”
“我和家里斷絕關系,寫了一封離身契,陳大人做過這種事吧?”
“我也是,這樣就毫無牽掛!”
“同去同去!”
“同去!”
所有人義憤填膺,老將軍都呵斥不?。?/p>
還得是靜公公,尖著嗓子說道:“混賬東西,你們瞎吵吵什么?能不能聽雜家把話說完?”
靜公公也看出來了。
整個軍營都籠罩在一種不一樣的情緒之下,只需要一顆火苗,就能燃起沖天大火。
“是戰是和,長安決定?!?/p>
靜公公咬牙說道:“陳大人都生死未知,怎么決定?”
“很簡單,皇上的意思,他死了,就跟西夏開戰,戰他個天昏地暗,戰他個日月無光,戰他個國破家亡!”
“如果陳大人沒死,他決定!”
隨著靜公公說清楚了皇上話的內容,老馬微微發怔。
“皇上,真的是這么說呢?”
“廢話。”
老馬登時樂了,撓撓頭:“靜公公啊,那你早點說,這搞得,我整誤會了。”
“岳山,對不住,牽連到了你?!?/p>
“去你娘的!”
岳山提起拳頭,狠狠地沖著老馬打了過去。
李老將軍搖頭苦笑,心里也有些開心的。
他一直顧慮的,就是自己老去之后虎豹騎交給誰,現在看,有人了。
經此一役,陳長安在軍中聲望正??!
絕對能接任!
但陳長安,還活著嗎?
李老將軍最后一錘定音:“好了,我們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既然西夏幾次要求和談,不能不給他們面子?!?/p>
“顏傾,跟他們和談的事情就交給你,隨便跟他們談談。”
“我們,再等等陳長安!”
這不是什么大事,顏傾點頭表示同意。
而且說實話,她也從老馬等人的口中知道了銀珠卓瑪,知道這女子智謀無雙,說起來,她早就想見識見識。
……
……
……
談判,在雁門關外舉行。
顏傾一大早盛裝出席,身邊帶著老馬,岳山,劉百中等人,當然了,都沒有攜帶武器。
走到談判的地點,在這里等待。
等了沒一會兒,西夏陣營緩步出來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絢麗的衣衫,綢緞上繡滿了精致繁復的花紋。
在日光的輕撫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仿若夜空中的繁星,領口和袖口處,細膩的白色絨毛柔軟地簇擁著,為她添了幾分溫婉。
臉龐宛如被精心雕琢的美玉,肌膚白皙如雪,透著淡淡的粉色,仿若春日里初綻的桃花。
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眼眸里仿若藏著一汪清泉,清澈見底,又似藏著漫天星辰,璀璨奪目。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微微上揚的櫻桃小口。
發間編著數不清的小辮子,上面綴滿了五彩斑斕的珠子和小巧的銀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幾縷碎發俏皮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邊,更襯得她整個人靈動。
銀珠卓瑪進來之后,沒有看顏傾,目光一直落在老馬和劉百中身上。
“你們穿楚人的衣服,還是合適一點?!?/p>
銀珠卓瑪像老朋友一樣,點頭開口。
老馬和劉百中相互對視一眼:“鐵蛋兒……”
“混賬!”
持矢不高興了,咬牙說道:“這是西夏尊貴的大汗,鐵什么鐵?”
老馬輕嘆口氣,銀珠卓瑪搖頭說道:“不急,等談完了再說……嗯,你就是顏傾顏小姐?聽說,你喜歡他?”
來了,來了!
針鋒相對!
說真的,無論是從氣場,還是氣勢上,銀珠卓瑪都生生的壓制了顏傾一頭。
顏傾只覺得在銀珠卓瑪的面前,完全被打敗了。
“倉央大汗,銀珠卓瑪,我喜歡誰與你無關!”
顏傾咬牙,顫抖的說道:“我聽說,他是你打死的?三槍索命?漂亮,真漂亮!”
“我想,倉央大汗鏟除了攻入西夏之人,一定會很開心吧?”
“我謝謝你呀!”
殺人誅心?。。?/p>
殺人誅心??!
殺人誅心!
銀珠卓瑪聰明,顏傾也不遜色。
銀珠卓瑪喜歡陳長安,她下令殺了陳長安是不得已而為之,她能開心嗎?
銀珠卓瑪輕輕地顫抖,顯然顏傾戳到了她的痛處!
“我當然很開心,所以,來跟你們談合作?!?/p>
銀珠卓瑪沒有廢話,甚至都沒有坐下:“我們給你們一份五年的保障,五年內不入侵你們大楚,再有,補償你們一百頭羊?!?/p>
“你們把圖庫里給我,我們就退兵?!?/p>
銀珠卓瑪這個條件出來,別說顏傾了,就算老馬都無語了!
“倉央大汗,你這是談判的態度?”
“不是?!?/p>
“你!”
銀珠卓瑪聳肩輕笑:“實話說,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楚人,縱觀出國,配與我洽談的,唯陳長安一人耳!”
“他活著,我不敢進攻大楚,愿跟你們和談!”
“他死,楚有何懼?”
“殺!”
聽到這話,顏傾瞬間覺得,什么都不用談了!
“那你還說什么?”
“是戰是和,長安決定!”
顏傾咬牙說道:“都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回去告訴你的人馬,準備,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