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帶閨蜜安淳一起參觀她的新家。
位于海城最美的湖景別墅小區,是高等收入人群才買得起的富人區。
房產證上五百八十平的面積,實際算上贈送面積有八百多平。
灰白色主體簡約現代風格,涵蓋雙車庫、前院和后院,還有一個不算太大的泳池。
客廳六米八的挑高,整面墻的落地玻璃墻,輕奢璀璨的星空吊燈,象牙白的手工真皮沙發,純手工的波斯地毯 ……
一件件驚得閨蜜合不上嘴。
“我天!姐妹兒!早就看你骨骼清奇,絕非凡人,看吧!你暴富了,雖然沒有弄垮那狗男女,你這波絕逼不虧。”
“看看這開放式廚房,這超酷的中島臺……不是跟偶像劇里一模一樣嗎?這樣的廚房可不適合做飯,就適合拍照裝逼……”
安淳說完,抓起一個瓷杯貼到臉上,另一只手假裝自拍,夾了夾嗓子模仿起假名媛:
“今天的下午茶是親自下廚做的喲,和寶格麗一樣一樣呢~~”
夏桑魚被閨蜜耍寶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她看向圍幕落地窗外的院子,決定要在前院和后院種上她最愛的花。
她還要養一只大肥貓,給它取名叫小哆啦。
這是她八歲生日時許的愿,可是家人卻堅決反對,他們討厭動物毛發。
可夏令儀回到夏家那天,她就收到了大哥送的薩摩耶犬。
終于,她現在有家了,只屬于她自已的家。
不像在夏家時那樣,總是被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子。
其實哪怕在還很小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和那些人走得再近,卻也像是隔著透明的玻璃。
她融入不進去,他們不允許她融入。
歸屬感這個詞是在十三歲那年去安淳家做客時,她第一次有了強烈的體會。
那天她突然來了大姨媽,安淳的媽媽不僅不嫌棄她弄臟了沙發墊,還貼心教她該怎么正確使用姨媽巾。
那是她第二次來姨媽,姨媽巾都墊不好。
可夏母不僅不教她,還在暗中用嫌棄的眼神看她。
她在那個溫柔的阿姨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微妙的、熾熱的感情,人類的群居意識會讓他們本能的想要擁有一個家。
不是四面墻和一個獨立的空間,而是一家人親密無間,相互關心體諒。
可她的家人卻像是掛著假笑面具的NPC,她體會不到愛,最深的感受是疏離。
“對了小鯊魚,你說你的親生父母會不會像小說里那樣,是什么隱世大家族的后代,或者頂級豪門呢?”
安淳已經開始幻想自已的閨蜜是真正的豪門遺落在外的大小姐了。
“有朝一日你會被認回豪門,然后有一群寵妹狂魔的哥哥,還有一個門當戶對,巨帥多金的未婚夫,從此開始打臉人生……”
“擦擦你的口水吧!你說的那是夏令儀的劇本?!?/p>
安淳大嘴一咧,眼神里滿是不服氣:“那個惡毒的死三八,她憑什么這么好命?老天爺瞎了還是瘋了?說好的好人好報,這算什么?”
“誰相信好人好報論?就像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事實是吃得苦中苦,方成苦行僧,好人不長命,惡人富一生?!?/p>
“所以啊,絕對不要去做爛好人。我媽讓我給你帶了菜,她說搬新家要把冰箱塞滿,還帶了五谷…寓意五谷豐登……”
搬新家的第二天,夏桑魚給自已做了養胃的南瓜小米粥。
配上閨蜜送來的醬菜,十分開胃。
飯后,她要去買一輛代步電動車,以后出門買菜或者見朋友都比較方便。
手里的兩千萬資金儲存一部分后,夏桑魚準備拿出一部分創業,開設一家特色中醫理療中心。
夏家人和戰擎淵都不知道,她很早的時候就在偷偷學中醫。
她拜在一位中醫泰斗級大師的名下,直到兩年前她的老師去了國外,臨走前還把很多流傳下來的典籍都交給了她。
系統留下的寶貝也不能浪費,她計劃在理療中心設立一個特殊部門,專門幫那些和她一樣遭遇背叛和不公的女性維護自已的利益。
理療療身也療心,取名就叫“涅槃重生。”
夏桑魚低估了自已的人氣,一出門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那些激動的網友還有記者分分鐘要把她擠成人餅。
嚇得她急忙縮回去,給自已裹上絲巾,戴上墨鏡和口罩,然后叫了網約車來接她。
她沒想到自已一個純素人,竟然有天會跟明星一樣出門還需要“全副武裝”。
悄咪咪到了小區側門,看見了自已叫來的比亞迪,彎腰屈膝謹慎向車子移動,借助綠植的遮擋,她成功到了車門前。
一邊警惕后方,一邊伸手拉車門。
不動,又拉……終于開了。
她忽視了車身那黑到發亮的車漆,立馬鉆了進去,火速想關上門,只是這車門卻自已慢悠悠的吸合上了。
一扭頭,她這才察覺到異常,后座上還有個人,她視線低垂,順著車內高端的內飾掃過去,停留在男人那雙修長的西裝褲腿上。
白色西裝褲上除了一道流暢的中線外,沒有一絲折痕,腳下那雙能照鏡子的皮鞋仿佛能映照出她此刻的窘迫。
要命,上錯車了。
她要上的比亞迪正停在這輛車的后面。
“呵呵……你家比亞迪的內飾真奢華?!闭覀€借口趕緊溜吧!丟人!
“北歐小公牛皮。”
男人的聲音性感又慵懶,尾音落下時微微上挑,恰到好處的幾絲漫不經心像羽毛掃過她的耳畔,勾起似有若無的酥癢。
耳朵懷孕了,就是這種感覺啊!
她終于抬眸去看那男人的臉,墨鏡之下雖然施加了暗黑特效,她卻依舊看見了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男人天庭飽滿山根高挺,輪廓清晰流暢,一雙深情的桃花眼,三七側背頭成熟又不失貴氣。
額前故意垂落的一縷劉海和他唇角那抹輕揚的弧度,都昭示著這個男人骨子里的不羈。
“看到外面那個飛天女神的立標了嗎?”他伸手指向車頭。
“看不到。”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僵硬搖頭。
男人輕笑,情緒不明:“要不讓你下去看看?”
夏桑魚莫名感受到一股笑里藏刀的殺氣,立馬合掌認錯:“對不起大佬,我剛才沒注意,上錯了車?!?/p>
男人遲疑兩秒,鼻尖發出一聲磁性的氣音,夏桑魚剛松了口氣,就又聽他道:
“之前上我車的那些女人都是用的這個借口?!?/p>
夏桑魚聽他這么揣測自已,忽然就喪失了耐心,她一把扯下墨鏡,嗓音陡然拔高:
“我都說不是有意的了,你要不要這么自戀?”
她喊完,兩人四目相對間,沒有一見鐘情,只有滿眼同情。
這個男人不是自已大一那年,在隔壁金融大學晚會上見過的那位學長?
也是現在超級有名的金融大佬,前段時間剛訂婚就被曝發現未婚妻出軌了黑人的霍爺?
霍元聿:“認識我?”
夏桑魚:“同是天涯淪落人,你的綠帽比我沉。”
霍元聿:“美女上錯車,你的黑料比我多?!?/p>
沉默!無聲蔓延。
呵呵,這人說話就說話,戳人痛處算什么?
罷了,好像是她先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