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情和艾灸關系不大。”
盡管夏桑魚不喜歡這幾個人,但她還是實事求是,說了實話。
可就在裴東俊和他女助理面露錯愕,然后大大松了口氣時,夏桑魚又看著那女助理說:
“雖然吳導的腦梗中風前兆和你艾灸沒有直接關系,但從你在面對突發情況時的表現來看,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家里是韓醫館,你卻要出來做助理了,因為你不僅醫術不精,還毫無責任心!”
那女孩聞言,臉色漲得通紅。
夏桑魚雖然撇清了她的責任,可卻又給她套上了羞恥的枷鎖。
沉重的枷鎖壓得她抬不起頭來。
更嚴格地說,夏桑魚戳穿的真相讓她沒臉見人。
“蒜鳥蒜鳥,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樣吧?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人家,那多傷自尊。”
妮莎抓了把額前劉海,梳到腦后,上前當起和事佬。
“你連臉都沒有,哪來的面子?”
妮莎被懟懵了,反應過來時,臉色黑成鍋底:“我們國家可是世界第一大米出口大國,是世界第三大經濟體,你憑什么瞧不起我?”
“別講國際笑話了,高帽子一頂接一頂往自已頭上扣,也不怕閃了腰。一個自已人還在挨餓的國家,百分之三十的兒童都營養不良,卻把糧食賣出去換錢的奇葩國度,你在驕傲什么?”
夏桑魚半分臉面都不給,直接貼臉開大。妮莎的臉色又黑又紅,活像個女關公。
“你少胡說八道,我們很富裕,沒有人吃不飽,那些營養不良的人只是基因缺陷。”
“所以他們才不愛吃大米,喜歡啃土吃垃圾?把你們街道上的垃圾都清理干凈了,再來跟我談面子吧!OK?”
夏桑魚句句緊逼,妮莎終是不敵,開始自閉。
這一刻起,現場所有人看向夏桑魚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忌憚,因為她是真的“口若懸核”,一言不合就要爆破。
她的嘴好像沒什么話不敢說。
吳導再次面對這尷尬的場面,整個人都有點麻了。
要是換作之前,夏桑魚這放炮的嘴早把他氣炸了。
但他不得不強迫自已要淡定,要不是之前脾氣太暴,他又怎么至于會把自已氣中風?
鬼門關走一遭后,突然就悟了,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何況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毒舌,還是救了他小命的人。
她又是隱士神醫的唯一傳人,硬是逼得他沒了脾氣。
評論區里更是還沉浸在夏桑魚馬甲揭露的震驚中。
【我去~終于理解鯊魚姐憑什么這么硬氣了,人家是靠手藝吃飯的,致敬!敬禮Jpg.】
【這個真噴不了,我為自已之前的不當言論致歉,先抽自已一百嘴巴子給鯊魚姐解解氣。】
【致歉+1,樓上抽了嘴巴子,就不要抽我了吧?】
【就沖鯊魚姐這逮誰都敢貼臉開大的氣勢,從今往后我不會再對女俠說一句重話!在此立誓,如有違背,讓樓上被雷劈!】
【樓上:我*泥馬。老子是你樓上,不是牛馬孽障,更沒偷你婆娘!憤怒憤怒Jpg.】
夏桑魚暫時穩住了吳導的病情,還給他開了幾服中藥:“這是補陽還五湯,信得過就喝一喝,有助于后期恢復。”
“當然信得過,絕對信得過。”吳導如獲至寶般忙不迭地接過。
直播節目還在繼續,這場“對決”也已經分出勝負。
所有人此刻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夏桑魚負責艾灸的那個小男孩好像好一陣都沒再咳嗽了。
到了這一刻,裴東俊終于是心服口服,他頂著巨大壓力,按照兩人對決前的約定 道歉并承認了韓醫就是傳自中醫。
夏令儀像是受到巨大打擊,無力地癱在椅子上,像個大勢已去的敗將。
這場綜藝不但沒能讓她翻身,反而讓她幾乎身敗名裂。
麻木地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夏桑魚,她眼底的不甘愈發強烈……
夏桑魚更是沒想到,就在當晚,兩條由官方親自下場為她撐場的重磅熱搜擠上頭條。
##位卑未敢忘國,民族尊嚴在一切利益之上##
話題截取了夏桑魚怒懟松田和夏令儀的直播片段,言語簡短有力的贊賞了她的格局。
##神醫圣手傳人,再現中醫針功夫##
夏桑魚為吳導施針,并成功讓其避免偏癱的現場畫面在網絡瘋傳。
官方高度贊揚了她的醫術和人品,還幽默表示,這個世界缺乏敢于說真話的人。
夏桑魚這個名字再次登上熱搜榜首,某度詞條連夜更新人物詞條,把網紅更換成了中醫傳人。
在三甲村的十天直播錄制,轉瞬就到了最后一天,今晚節目組要轉移到市區參加最終的【投資人】見面晚會。
同時也將揭露,最終的“人氣之王”。
節目組和大部分嘉賓等人早早就乘坐專車離開了村子。
夏桑魚沒有急著走,她集中給村里的老人和留守兒童們看診了些小毛病。
又教他們怎么利用身邊常見的草藥治療感冒、外傷等病癥。
最后又給之前那個寒咳的孩子做了一次艾灸,還給他配了驅寒化濕的中藥 。
這個小男孩才八歲,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五歲那年媽媽因為生病去世,隔年他姐姐又生了重病,爸爸為了給姐姐湊錢做手術,入室盜竊傷了人,被判刑。
結果姐姐死的那天,父女倆都沒有見上最后一面。
夏桑魚內心唏噓,這個世上的大部分財富都掌握在不需要它們的人手里。
有些人生來就貧困,哪怕奮斗一生也未必能逆天改命,并不是他們不夠努力,而是命不由人。
所以她如果有機會能積累到很多財富,她希望可以幫這些努力想要擺脫貧困的孩子們插上翅膀。
忙完這些就已經是下午了,吳導答應會派車過來接她去晚會酒店。
她離開之前,好些孩子們帶著自家的臘肉臘腸和雞鴨鵝蛋等跑過來送行。
還非要把東西塞給她,那架勢像是要把她兩個空箱子都塞滿。
夏桑魚沒有拒絕,也拒絕不了,任由他們安排好一切后,接她的車子也到了。
最后看了眼這個住了九天的小屋,關上門,離開。
一群孩子抬著皮箱把她送到了搭車的村外。
她先上了車,然后不等孩子們把兩個裝滿土特產的行李箱抬上車,她就讓司機直接鎖了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她把那些沉甸甸的愛留在了村子里。
對于城里人來說,一塊肉一個雞蛋,或許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對這里的人來說卻彌足珍貴。
何況,肉她已經帶上了…在村里九天,胖了三斤。
他們的這份心意足夠了。
保姆車在晃晃悠悠的山路上顛簸前進,夏桑魚不知不覺就開始犯困。
就在行進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林附近時,車子爆胎了。
司機下車查看情況,可沒想到剛繞到車子后方就被早就埋伏在樹林里的人一棍子敲暈了。
夏桑魚被驚醒,暈暈乎乎睜開眼,就被兩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拽下了車。
“老實點,這里方圓十里都沒人,敢不聽話,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