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你怎么能這樣?你還是人嗎?怎么能傷害跟你一起長大的哥哥?”
夏令儀抓緊時間跑過去再立一波人設,她站到夏桑魚面前,護著夏家哥倆的樣子像個對抗惡魔的圣潔天使。
網友們現在一定愛死她了吧?她心說。
可事實上滿屏都是:【這是什么陳年老綠茶?yue了?!?/p>
【這哥倆還是男人嗎?竟然合伙對女孩子動手,下頭男,活該被打!呸呸呸~】
【人模狗樣的一窩畜牲,鯊魚姐她好勇好真實,希望她真正的親生父母能是好人?!?/p>
【鳩占鵲巢的垃圾,能是什么好東西,有些人真是閉眼舔,都不挑食的?!?/p>
【樓上說自已呢吧?當真是閉眼舔,也不怕陳年綠茶的溝子有毒!】
夏桑魚直視夏令儀,勾唇諷刺一笑:“一起長大的哥哥?他們往我書包里丟死蛇,趁我睡覺剪禿我的頭發,還在我的飯里加玻璃渣,這么好的哥哥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小時候夏家人雖然一邊逢場作戲對她好,可又沒少放任夏明軒欺負她。
夏令儀面色逐漸精彩紛呈,徐美鳳這時被阿姨扶了起來,指著夏桑魚的鼻子就罵:
“夠了!那只是明軒年紀小跟你鬧著玩,你還這么記仇干什么?當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光罵還不解恨,她抓起茶幾上的茶杯,就往夏桑魚臉上砸。
夏桑魚偏頭下蹲,杯子掠過她,差一點兒砸中了她后面的夏令儀。
“白眼狼,你還敢躲?”
徐美鳳雙目噴火險些失控,直到接收到夏令儀的眼神提示,她才想起來還在直播。
“我是白眼狼!你摔下樓梯傷了腰,一個月下不了床,是我這個白眼狼每天幫你擦洗換藥,接屎倒尿。是我不停給你針灸按摩,小心伺候,才讓你將一年的修養期縮減到了三個月?!?/p>
徐美鳳梗著脖子理所當然道:“那不都是你應該做的嗎?有什么好邀功的?再說了……我的腰能好,那是醫生的功勞,跟你有什么關系,說不定要不是你多事,我一個月就好了。”
夏明軒語氣譏諷:“你鳩占鵲巢,心虛才這么殷勤地表現自已,還不都是有目的的,別以為自已多了不起,多委屈?!?/p>
夏桑魚算是明白了,只要自已一天沒法洗脫自已處心積慮鳩占鵲巢的嫌疑,不管對他們夏家多好,都是心虛。
這時,背對著鏡頭的徐美鳳,立刻朝那兩口子使了個兇狠的眼色。
兩人立馬會意朝夏桑魚圍了上來。
“我們走吧!別在這里說這些了,夏太太已經不追究我們當時的責任就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你還想要他們認你,繼續過富貴日子,那就太貪心了。”
夏桑魚再次甩開二人,厲聲呵道:“都別碰我!你們單方面說是我父母就是了嗎?憑證呢?”
夏令儀再次出聲指責:“夏桑魚,你是什么意思?他們是我的養父母,也就是你的親生父母,難道我還會認錯嗎?你就是嫌貧愛富!”
那兩口子也配合地捶胸哭嚎起來,言語之間皆是斥責夏桑魚的狼心狗肺。
夏桑魚凌厲的目光配合微亂的頭發,略帶瘋感。
她直直盯著徐美鳳幾人,“我要求做親子鑒定,用科學結果說話?!?/p>
“你……你……哎喲,喪良心喲……”那女人緊捂胸口一副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
所有人都用看仇人的眼神死死盯著夏桑魚。
可她卻視而不見,轉頭朝門口大聲喊了句:“都進來?!?/p>
夏桑魚話落,門邊玄關處進來了兩男一女。
一屋子人都怔住,正揣測來人身份時,夏桑魚開口了:
“他們三位,有兩位是DNA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位是公證機構的公證人員。”
“你……你要干什么?”徐美鳳冷下臉,眼底卻還是閃過心虛。
其他幾人也明顯一愣。
“干什么?抽血化驗認親!能聽懂吧?”
那女人黑臉一紅,紅中泛窘:“你說抽就抽,你把……”
“啪——”夏桑魚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抽懵了。
“不抽血,就抽你!今兒總要抽一個!”
夏明軒雙眼瞪大,像個青蛙,“你竟敢打……”
“啪——”夏桑魚手比嘴快,一耳光已經落在他臉上,印下一個爪印。
“只抽他不抽你,你心里有氣?”
“你……”
“誰在攔著就是心虛!”夏桑魚一句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那兩口子明顯畏畏縮縮渾身僵硬,眼看女護士已經要消毒采血了,他們臉上的慌張就越來越明顯。
這時徐美鳳黑著一張臉出聲:“這些都是你找來的人,我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暗中使壞?”
夏桑魚一副不知道她想作妖的樣子,主打看破不說破,但絕不放過。
“你們可以安排一個人和公證人員一同去全程監督化驗過程。如果化驗結果存疑,你們可得準備救心丸和錢,畢竟……”
懂得都懂,她挑眉。
他們主動搞這么大一出戲,一旦證明夏桑魚不是這對夫妻的女兒,那夏家無異于搬石頭砸腳,熱油鍋泡澡……死翹翹。
不管他們樂不樂意,在數百萬網友的監督下,要是明著拒絕抽血化驗認親,那就是等于心虛。
這似曾相識的被動窘境,他們莫名覺得熟悉,是怎么就又到了這一步呢?
血樣采集完畢,幾人還在宕機,彩排里沒這段戲,誰也接不下去。
直到公證人員提了一句,誰跟他去,徐美鳳才朝穩重的大兒子遞去一道眼神。
她的想法是讓兒子動用鈔能力,想方設法去搞兩份假報告。
只要思想不滑坡,作死的辦法有很多。
血樣都送走了,夏令儀還不忘給夏桑魚上壓力。
“自已親生父母都不認,你不配為人!”
“少跟我一張嘴就喊配不配,我不配你配?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你養父母,你真的認識他們嗎?不會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夏令儀眼底一片慌亂,夏桑魚猜對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少……”
夏桑魚扭頭看向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兩口子,冷笑說:“如果我查出你們是騙子,會向法院起訴賠償最少兩百萬起步,我還要你們坐牢?!?/p>
兩口子一聽,從頭軟到腳,但好在徐美鳳及時暗示,可以給他們加到三百萬,兩人才再次穩定情緒。
夏令儀松了口氣,終于想起來用手機進入直播間。
她想,到了這一步,就憑夏桑魚這瘋癲野蠻的表現,肯定已經被網暴到死了吧?
先忽略經紀人的一堆未接電話,不用問也知道是恭喜她捶死了夏桑魚。
然而一進直播間,看見滿屏翻滾的彈幕內容后,她卻當場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