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喜歡公子呢?”
彩蝶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手指絞緊了衣袖,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怎么有資格啊?”這句話脫口而出時,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聲音隨即低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力氣。
那里面藏著的,不是問句,而是一聲輕輕的嘆息:“我……我我……”
起初聽到曹穎的話,她還能急切地反駁,可每一個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蕩開的漣漪一層層瓦解著她的偽裝。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最后,只剩下微張的唇和一片無聲的寂靜。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水晶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哎,你看,你這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嗎?”曹穎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了然于心的笑意:“我師傅那么優秀,喜歡他很正常。而且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湊近一步,聲音輕快又篤定:“我師傅從不在意身份這些虛的,喜歡就是喜歡,跟身份沒關系。”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彩蝶猛地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連耳根都紅透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點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心事,被人這樣直白地攤在陽光下,讓她既慌亂又有一絲莫名的……解脫。
曹穎見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故意拖長了語調,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好啦,別躲啦!而且——我還知道,你私下里偷偷畫了師傅的畫像,就藏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來看一會兒才睡得著,對不對?”
“轟”的一聲,彩蝶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頂,整個人像被丟進了蒸籠,熟透了!
這個她深埋心底、連做夢都怕囈語出去的秘密,竟這樣被曹穎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你、你別說了!趕緊去修煉!立刻!馬上!”彩蝶羞得幾乎跳起來,語無倫次地推著曹穎往外走,也顧不得什么儀態,幾乎是半抱半拖地把這個“小惡魔”推出了房門,然后“砰”地一聲將門關緊,飛快地插上門栓。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急促地喘息著,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待稍微平復,她立刻像只受驚的小鹿,幾步飛撲到床邊,一頭扎進柔軟的錦被里,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肯露出來。
世界終于被隔絕在外。
房間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聲在密閉的被窩里鼓噪。
而曹穎之前那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彩蝶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黑暗中,公子清俊的眉眼、溫和的笑容,還有那幅枕下偷偷描摹了無數次的畫像,不受控制地浮現眼前,清晰得讓她心尖發顫。
她臉紅的躲在被子里,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玄衣師娘”、“多一位師娘”、“加把勁兒”這些字眼。
對于蘇白塵,彩蝶心中早已埋下了深深的情愫。
那個如謫仙般的男子,不僅擁有令人心折的容顏,更有著改變她與整個蛇人族命運的恩情。
他強大、溫柔、無所不能,幾乎滿足了她對伴侶所有美好的想象。那份感激與崇拜,在日常的相處中,早已悄然變質為傾慕與愛戀。
只是,身份的差距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她心中。
她始終覺得自己只是他身邊的一個小侍女,如何敢有非分之想?她將這份心意小心翼翼藏起,只希望能默默守在他身邊便已滿足。
可如今,曹穎的話點醒了她。彩鱗姐姐同樣心高氣傲,卻敢于主動爭取。
丹塔三巨頭之一的玄衣身份尊貴,亦能與公子結緣。如果自己再繼續怯懦不前,是否真的只能永遠做一個站在遠處仰望他的婢女?
那份深藏心底的渴望,如同被春風拂過的野草,開始瘋狂滋長。
“我……我真的可以嗎?”彩蝶喃喃自語,俏臉上飛起兩抹紅霞,心中既有羞澀,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在涌動。
她看著眼前古靈精怪的曹穎,突然覺得,這個小丫頭說的話,或許真的有幾分道理。
在這情感的漩渦中,一顆名為“爭取”的種子,悄然破土而出。
……
而城堡的另一端,剛剛回到房間的蘇白塵突然打了個噴嚏。
“額,誰在想我啊”
對即將在另一個少女心中掀起的波瀾,尚且一無所知。
蘇白塵剛剛將錘煉彩鱗異火所需的一切準備就緒。
各色珍稀材丹藥分門別類地置于玉盒之中,陣法符文在地面上流轉著微弱的光芒,只待彩鱗渡劫成功后的虛弱期做準備。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此番籌備耗費心神不小,但前面的融合與蛻變,終究要靠彩鱗自身的意志與造化。
“總算告一段落了……”他心念微動,這才想起已數日未曾關注那個古靈精怪的徒弟:“對了,曹穎那丫頭,這幾日不見蹤影,不知修煉到何種境界了,可別又偷懶耍滑。”
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蘇白塵抬手便欲撕裂身前空間,直接去探看一番。
恰在此時,身后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
“蘇先生,留步。您此前吩咐的事,已有消息了。”
蘇白塵動作一頓,循聲回首,只見蛇人族的二長老正靜立于數步之外,微微躬身。
這位老者面容清癯,蛇瞳之中精光內斂,一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
見到是他,蘇白塵心中掠過一絲了然。
對于這位二長老,他的觀感頗為復雜,此老無疑是蛇人族中少有的明白人,懂得審時度勢,是族內真正的智囊。
在彩鱗尚未徹底掌控蛇人族之前,正是這位二長老,憑借其手腕與威望,暗中掌控著蛇人族近半的權柄,卻又能在大勢已定后,極其利落地收斂鋒芒,轉而盡心輔佐。是個識時務的俊杰。
“哦?”蘇白塵轉過身,暫時按下去看徒弟的念頭,語氣平淡:“是何消息,勞煩二長老親自前來?”
?
?喜歡這本書的老鐵們!
?
給個好書評!
?
作者很需要!
?
(*^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