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們的實力并不弱。
有的時候只是不觸及人家的利益。
人家才不愿意全力以赴。
一旦關乎人家的生存。
那就不一樣了。
就像做點小生意,每年賺個幾十個上百個。
小心一些基本上不會有人找大麻煩。
可一旦到了上千個,上萬個!
你就等著吧,沒人帶著你。
每走一步都是坑!
把羨慕的眼神兒收一收。
李二把三字經放回桌上。
“臭小子,凈給朕找麻煩!這么著急做甚?等承乾再沉淀幾年,大唐徹底穩定下來之后,到時候拿出來這三字經,那才是真正的大勢!再不濟你現在拿出來給朕用也好啊!!!”
長孫皇后:(′??_??)?
前邊兒說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最主要的是吧?
自己想用就自己想用,非得說這么多道理……
“二郎莫要氣惱,說不定那孩子有他的算計呢?”
“算計?以為朕看不出來?那小子不就是想用這三字經穩定災民么!凈是些小心思,一點大局都看不懂,給皇家收攏那些流民百姓的民心有何用!?最后還不是會被人家摘了桃子!”
李二不是不想給百姓謀福利。
唐初能夠各路開干還能不讓百姓怨聲載道。
已經表明李二很照顧百姓了。
可李二又不是什么理想家。
李二是實干家!
什么狗屁的與百姓共天下!?
所有封建朝代都是與士大夫共天下!
這時候就得用任何手段,先把那些掌握學識的人拿捏住,才能讓大唐越來越好!
在李二看來。
魏叔云這種操作,那就是暴殄天物!
“既如此,陛下要如何應對。”
“還能怎么應對!只能讓那小子自己扛了!正好他有長安詩仙的名號,長安不少儒生學子都很推崇那小子,再怎么說,受到的阻力也不會像承乾那般無法承擔。”
“二郎是想讓那孩子入國子監為人師!?”
“還能怎么辦?本想著等幾年,讓那小子混一混軍功,再加上高陽與韻兒的婚事,朕直接給他一個公爵,這可倒好!”
“這……二郎,臣妾可知孔大儒與世家大儒都很看好那孩子,若是送入國子監為官,三字經的正統無需多慮,可婚事,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沒法子,不收進國子監,難不成讓那小子做什么太子少師!?”
見李二一點不提太子那邊兒的官位。
長孫皇后也不意外。
少師,少傅之類的官職太高也太大。
魏叔云扛不住也坐不下。
這些官職都是給有實力且有名望實績的老東西們準備的。
就比如孔穎達魏征他們。
讓一小伙兒坐上去,根本不可能。
另外真要把魏叔云放到詹事府,亦或者左右春坊這種東宮屬官。
那也不是李二想要的。
李二還年輕,魏叔云這種有實力的。
肯定要在將來替換老東西,成為新的老東西……
要是從東宮過手,很多地方都很麻煩。
也容易惹人嘴嫌。
更何況以魏叔云的實力,李二是真不想讓魏叔云去東宮那邊兒摸魚。
本來就指使不動,再有了個好大兒頂著。
以后每月但凡能上一天朝,都算魏叔云勤快!
這要安排進東宮,那可真就完了!
當然。
還有一點很重要。
像魏叔云這種疑似有能力‘開門’的臣子,還是先別往東宮塞了。
一朝打死蛇,十年怕被咬……
“任那小子為太學博士吧,讓人盯著點,先給個名頭虛職,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正六品么……二郎,若是正六品,那孩子恐怕連很多麻煩都沒法拒絕。”
“那以觀音婢的意思呢?”
“后宮不可干政,但若是再向上提一提,以那孩子的手段,應該能夠避免絕大部分事情。”
“往上提一提,那便是五品的國子博士,這小子肚子里是有些墨汁兒,但直升五品,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快與不快,陛下說了不算。”
“哦?為何?”
瞧著李二明顯看出來怎么回事兒的模樣。
長孫皇后只好耐心的哄著這位殺穿中原的‘大男孩兒’。
“陛下,孔卿他們,可是盯著那孩子呢,若是陛下有意讓那孩子入朝為官,且只任虛職,說不定,有人會比陛下還急,天上人間的建造,已經有很多人來后宮探口風了呢。”
老婆的言下之意。
李二秒懂。
本來魏叔云什么官職都沒有。
那些人想下手都不好下手。
合作的關系錯雜不說。
強行摻和進去,一不小心還會被人參一手與‘民’爭利。
而有了官職之后。
很多地方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最起碼不會像以前那樣滿身都是刺兒,一摸就扎手不是。
官場之中,世家可有的是法子折騰人!
“也罷,那就等三字經再散播一陣兒,把災民安頓好了之后再說吧。”
打了讓人‘自己來’的主意。
李二簡單構思了法子。
便想起好大兒的邀請。
“對了,承乾這小子說天上人間的沐浴之地建造差不多了,觀音婢,找個日子與朕同去看看?”
“好呢二郎,不過聽承乾說,那孩子建造沐浴之地的起因,是為了秦將軍舒筋活血,對身體很好呢。”
被老婆提示,李二又是秒懂。
“也罷,改日去的時候,朕也邀請上阿耶與神通叔父。”
“如此甚好呢~”
……
王家。
王珪與崔干于圓桌相鄰而坐。
正廳沒有一個下人。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可惜這倆老狐貍,連筷子都沒動。
“叔階,最近那小子又做了很多動作,水泥,饅頭,甚至疑似掌握了琉璃的技藝,真是閑不下來啊?”
“唉,早知道這小子手段如此之多,幾個月前,便應該下大本錢來拉攏亦或者……”
鐺……
手握茶杯的王珪,狠狠碰了一下茶壺。
崔干也明白了王珪的意思。
正所謂得不到就毀掉。
就怕猶猶豫豫不敢下手。
拉攏的好處給的不夠多。
恐嚇殺人的手段還不夠狠。
不上不下像個飛舞反派似的。
這種是最難受的。
“說到底,亦是那小子足夠小心,沒有一下子拿出讓我等下決心的籌碼,這才讓我等誤判了那小子的手段,再想讓那小子夭折,卻是不可能了。”
有了上次中秋的教訓。
老狐貍們都清楚,就算魏叔云自己不防,李二都得把魏叔云看住了。
來硬的沒有個千八兵馬。
絕對弄不死魏叔云。
“唉,如今那小子又用了許多手段,陽謀復陽謀,反而把我們世家給算計了!”
“是啊,我等慈善榜排名前三位,已然是無法收手,可后面那幾位,卻不是這么想的,糧價的事無礙,可各家情誼,卻很難修補。”
“所以說啊,道貞,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