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沒有,奴婢沒有……”春櫻已經嚇破了膽,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夷月芷妍卻依舊一副冷冽模樣,居高臨下的盯著面前這個奴婢,原本咋咋呼呼沒什么腦子的一個人,此時此刻竟然有了幾分氣場。
“我檢查一下就知。”王大花淡淡開口。
說完,她又捻起一塊點心,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用手指頭沾了一點點點心渣放在舌尖品嘗。
馥郁芬芳的味道頓時滑進唇齒,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但很快,王大花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那味道咽下腹中時,竟有些烈辣的感覺,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像是錯覺,但她依舊敏銳的感受到了。
王大花急忙道:“拿痰盂來!速度!”
下人立刻搬來一個雕花痰盂,王大花便用手刺激喉嚨,抱著痰盂狂吐起來。
好一會兒,那種刺激的感覺才勉強壓了下去。
草率了,草率了。
她怎么這么大意。
“抓起來,把她抓起來,嚴刑拷問!”她冷然開口。
王康卻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大花,是不是你弄錯了?”
“你還想替這個賤婢求情,她已經這么明顯了,你究竟怎么想的,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狐媚子,竟然質疑辛垣城最好的大夫,你有沒有腦子?!”
有一說一,暴怒起來的夷月芷妍竟然真的讓人畏懼。
王康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真的只是不想隨隨便便了結一條人命而已。
“老爺,老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動手腳,奴婢只是負責做,這食材都是別的丫頭從外頭采買進來的,奴婢知道什么呀?”
春櫻已經嚇得渾身哆嗦,緊緊扒住王康的腿,花容失色。
這個時候,那兩個暗衛已經上前,眼看著就要抓住春櫻,可王康這個腦子糊涂的,竟然再次開口:“你們還是查查清楚為好,可不要隨意冤枉一條人命,這可是造孽的事。”
王大花都無語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這種男的腦子根本就是被門踢了唄。
自己老婆已經氣得要吐血了,他還能說出這種拎不清輕重緩急的話,也不知道芷妍這個暴脾氣是怎么忍過來的。
“她在點心里下了藥,芷妍最近經常出現的肚子痛就跟這點心有關。”王大花說完,使了個眼色給夷月芷妍。
后者先是一愣,而后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直接捂著肚子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嘴里還喊著:“痛,好痛……”
王康看到她這個樣子,當即嚇了一跳,急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大花,你快幫她針灸一下緩解緩解吧。”
王大花慢條斯理的挑了挑眉,淡淡道:“那她呢,她怎么辦?”
“立刻去查問,讓她必須交代出解藥!”王康大聲吩咐道。
春櫻大驚失色,一張臉慘白,情急之下竟然來了一句:“老爺,老爺求您不要這樣,奴婢進府里來就是為了侍奉老爺您的,您都不在乎奴婢的生死,奴婢還有什么指望,不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求老爺救救奴婢啊……”
一邊哭喊求饒,一邊還仰起頭,秋水明眸濕漉漉的盯著王康,滿是哀傷與無助。
春櫻的確長得不錯,至少比芷妍性情柔和些,看這個狐媚子的眼神兒,想來也是會伺候男人的,因此王大花就更加懷疑,這個春櫻居心不良目的不純。
“拉下去!”王康卻沒有在心軟,“立刻拷問,務必盡快問出結果來!”
說完趕緊將夷月芷妍扶到內屋,拜托王大花幫忙。
王大花將王康清了出去,并且關上房門。
夷月芷妍剛剛還在假裝疼痛,這會兒當即神清氣爽,笑著道:“真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那么會拿捏男人,怪不得我當初輸給你。”
王大花十分無語,
“喜歡你的男人,根本用不著拿捏好吧,你該想想怎么抓住你丈夫的心,我看他腦子也是個糊涂涂。”她道。
夷月芷妍臉色一沉,“還不是怪那個賤婢,憑借一張狐媚子面孔,就想勾引別人的丈夫,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王大花無奈,起身拿起放在梳妝臺上的銅鏡,放到芷妍面前,“你先看看你自己。”
此時此刻,芷妍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形,原本青春活潑靚麗可愛,都變得不惹人喜歡,像個年紀輕輕的怨婦。
夷月芷妍頓時嚇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我怎么這么可怕?”
“你說別人是喜歡你溫柔笑臉呢,還是你這猙獰模樣?”王大花看著她這莽撞無知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多跟她說了幾句。
至于她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
夷月芷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被剛剛發生的事各種氣,都忘了自己肚子還很不舒服。
此時腹中忽然一陣絞痛,她立刻道:“王大花,你有什么辦法幫我解了病痛,那個小賤人也不知道給我下了什么,為了勾引別人的丈夫,竟然那么惡毒!”
王大花擺了擺手,若有所思的坐了下來,“我怎么感覺,春櫻的真實目的并不是你丈夫呢?她剛剛表演痕跡很重啊,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而且王康是真的對她無感,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你再傷害別人性命,也是為了你積德,你明白么?”
夷月芷妍當即瞪大眼睛,“王大花,你別是趁機胡說八道誤導本公主吧,本公主不是傻子,他們兩個剛剛明明就是在……”
“你用不著妄自菲薄,也用不著低估王康對你的感情。”王大花直截了當的打斷她的話。
夷月芷妍就是一愣。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王大花,半天不發一言。
是的,在她內心深處,她一直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哪怕她是一國公主。
她害怕王康只是因為那道賜婚圣旨而娶她,對她并沒有太多感情,更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點真心很快就付諸流水。
也怕春櫻只消稍稍動動嘴皮子,她的一切就會被無情奪走。
芷妍的內心是空洞的,懼怕的,落不到實處的。
王大花一眼看透她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