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何雨柱毫不留情地轟走,心里又羞又怒,更有一股說不出的恐慌。棒梗結婚的事像一把火在她屁股后面燒著,逼得她喘不過氣。她不甘心就這么放棄,總覺得何雨柱那么大家業,手指縫里漏一點就夠她救急了,憑什么這么絕情?
這股怨氣在她心里發酵了兩天,加上賈張氏和棒梗日夜不停的逼迫,她昏了頭,竟想出了一個“苦肉計”。她打算在院里人多的時候,再去“求”一次何雨柱,把事情鬧大點,利用輿論逼他就范。她就不信,何雨柱能當著全院人的面,一點情面不講!
機會很快就來了。這天是周日,院里不少人都休息在家,天氣也好,好些人聚在中院曬太陽、閑聊。秦淮茹瞅準時機,理了理身上那件特意換上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襖,臉上擺出那副慣有的、凄苦無助的表情,腳步虛浮地朝著后院走去。
她沒直接敲門,而是站在何雨柱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中院的人隱約聽見,帶著哭腔開始“自言自語”,實則是說給所有人聽:
“何總……求求您了……開開門吧……棒梗他……他要是結不了婚,這輩子就毀了呀……”
“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來求您……”
“我知道您生意做得大,不在乎這點小錢……就當我們借的,砸鍋賣鐵也還您……”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留意中院的動靜。果然,閻埠貴停下了手里的算盤,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其他幾戶鄰居也停止了閑聊,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連易中海都從屋里走了出來,站在自家門口,沉默地看著。
秦淮茹心里暗自得意,覺得壓力已經給到了何雨柱這邊。她正準備加大“表演”力度,甚至想好了要不要跪下來磕個頭……
“吱呀——”
后院的木門猛地被拉開,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看秦淮茹,冰冷的目光先掃了一眼中院那些看熱鬧的鄰居,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移開了視線。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秦淮茹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極致的嘲諷。
“秦淮茹,”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下來的中院,“你這裝窮賣慘的戲碼,演了十幾年了,還沒演夠?”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強作鎮定,眼淚說來就來:“何總,我是真沒辦法了啊……”
“沒辦法?”何雨柱嗤笑一聲,打斷她的表演,聲音陡然提高,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沒辦法?你沒辦法能隔三差五去‘永盛當鋪’?沒辦法能把你婆婆壓箱底的那對銀鐲子給當了?沒辦法能偷偷摸摸把你死鬼男人留下的那塊舊懷表也給換了錢?”
他每說一句,秦淮茹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這些事她做得極其隱秘,連賈張氏和棒梗都不知道,何雨柱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連當鋪名字、當的東西都一清二楚!
中院一片嘩然!
閻埠貴驚得眼鏡都快掉了,嘴里喃喃:“銀鐲子?懷表?賈家還有這底子?”
其他鄰居也議論紛紛:“嚯!原來還藏著家底呢!”
“我就說嘛,賈家以前可是闊過……”
“這是拿著家底來裝窮借錢???也太不地道了!”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那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體,步步緊逼,語氣如同法官宣判:
“秦淮茹,你別在這兒跟我哭窮!你們賈家是敗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婆婆箱底里,恐怕還不止這點玩意兒吧?你自個兒這些年,東摳一點,西攢一點,就沒藏下點私房錢?棒梗是沒工作,可他整天在外面瞎混,就沒往家里拿過一分錢?恐怕是拿回來的,還不夠他自個兒霍霍的吧!”
他這番話,如同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將賈家那點遮羞布撕得粉碎!不僅點破了秦淮茹隱藏的資產,更是將賈家內部那點齷齪和棒梗的不成器,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秦淮茹尖聲叫道,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羞恥而變調,顯得外強中干。
“我胡說?”何雨柱冷笑,猛地伸手指著中院那些目瞪口呆的鄰居,“你問問他們,信你還是信我?你秦淮茹是什么人,這院里誰不清楚?算計了一輩子,臨了還想用這套來算計我?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往前踏了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秦淮茹不由自主地后退,差點摔倒。
“有錢當首飾,有錢讓你兒子在外面胡混,沒錢給他娶媳婦?跑來跟我借?”何雨柱的聲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是想空手套白狼,讓我當這冤大頭,給你們賈家傳宗接代添磚加瓦?你做夢!”
“滾!”他最后厲喝一聲,如同驚雷炸響,“以后再敢來我門口撒潑打滾、裝窮賣慘,我讓你賈家在這四合院徹底待不下去!”
秦淮茹被這最后一聲“滾”嚇得魂飛魄散,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勇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再也顧不上什么臉面,什么計劃,尖叫一聲,像是身后有厲鬼追趕,捂著臉,跌跌撞撞、連滾爬爬地沖過中院,一頭扎回自己家里,“砰”地一聲死死關上了門,里面隨即傳來她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嚎哭聲。
中院此刻鴉雀無聲,靜得讓人害怕。每個人都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完全無法相信自己聽到和看到的事實。
何雨柱竟然如此冷酷無情,將賈家的丑事毫無保留地公之于眾,而且每一個細節都是那么清晰明了,令人無從辯駁。
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賈家那扇緊閉的大門,那扇門似乎在微微顫動,仿佛里面的人正瑟瑟發抖。接著,大家又不約而同地望向站在后院門口的何雨柱,只見他宛如一尊怒目金剛,渾身散發著威嚴與霸氣。
人們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寒意:這位柱爺真是不好惹?。∷坏邑斎f貫,消息更是如此靈通,手段之狠辣簡直超乎想象!今天這場戲,恐怕會讓許多人心驚膽戰,以后再也沒人敢在他面前玩弄心機或者故作可憐了吧。
何雨柱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整個中院,眼神冷漠而犀利,在閻埠貴等幾個人身上稍作停頓,那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劍,直刺對方心底深處,仿佛在傳遞某種嚴厲的警告信號。
緊接著,他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一顧的冷哼聲,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屋里,并“砰”的一聲狠狠地合上了房門。隨著關門聲響起,整個院子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此時,外面的天空依然晴朗明媚,但陽光灑在地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唯有賈家屋內隱隱約約傳來的抽泣聲,提醒著人們剛剛所經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場面絕非虛幻。
秦淮茹原本指望能從何雨柱那里借到一些錢財來解決燃眉之急,沒想到反倒成了眾矢之的,連最后的尊嚴都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