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回到家。
自行車還沒進院子呢。
聽到動靜的一大群小家伙就呼啦著沖上來了。
“哥哥。”
“哥哥,你回來了。”
“哥哥,我想你啦。”
......
瞬間就好像捅了蜜蜂窩一般,嗡嗡的。
不過比以前好的就是一個個都長大了,也懂事多了。
不會像小時候一樣。
非得要他挨個答應完了才算完事兒。
“好了,好了,哥哥先放好自行車,小心點,別碰到了。”
“今天干嘛啦?有沒有搗蛋啊。”
易中鼎推著自行車,艱難地向前挪動。
“我們識字了,可乖了,哥哥給你看,我們在學校學的字。”
易中鑫拿出一個作業本,炫耀似的說道。
這兩個最小的小家伙今年也六歲了。
九月份的時候送去上一年級了。
主要大嫂也是遭不住了。
太鬧騰了。
還是送去學校嚯嚯吧。
說來也好笑。
現在大嫂譚秀蓮天天念叨:這些皮猴子去上學了的時間,家里清靜了,就是她最舒坦的時間。
要知道她當初可是怕他們不夠鬧騰,還說鬧點兒好的啊。
現在真鬧騰了。
你又遭不住了。
“好,回家看,學了什么啊?有沒有寫錯字。”
易中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人民萬歲!”
易中鑫和易中焱同時大聲地喊道。
“真棒。”
易中鼎笑著豎起大拇指。
放好了自行車。
一群小家伙就簇擁著他回屋。
“中鼎回來了,餓了吧,飯菜還熱著呢,我去給你端過來。”
大嫂站在門檻上,看著他進門便走去廚房。
“嫂娘,我來吧。”
易中華搶先一步走去了廚房。
“回來了,今兒晚了些,你大嫂還念叨你呢。”
易中海坐在客廳看報紙,看到他進門,放下報紙說道。
“回來了,放寒假了嘛,沒幾天就過年了,兩百多個同學不回家的,要安排好。”
易中鼎點點頭,走去一旁的水盆洗手。
“要我說啊,你干脆就別干了,聽說又不是什么官兒,還沒有津貼,純白干活兒,瞧你一天天給累的。”
譚秀蓮心疼地說道。
“為人民服務嘛,剛剛中鑫中焱還說呢,人民萬歲。”
易中鼎輕笑著安慰她。
“你大嫂就是長發長見識短,現在看著是白干活兒,那組織不都給記著了,能讓中鼎吃虧嘛。”
“他是黨員,理應多干點,我們廠里,哪有什么苦活兒累活兒,都是黨員干部帶頭干。”
易中海搭腔了一句。
“是,就你個大主任能干,我心疼咱弟弟,你倒是說起了風涼話。”
譚秀蓮這些年底氣足,弟弟妹妹也喜歡她,脾氣漲了不少。
當然。
也可能是被這些小家伙給氣的。
沒點兒脾氣鎮不住這幫越來越皮的小家伙。
所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這可不是一句戲言。
而是真實印證。
“大嫂,咱不跟大哥一般見識,哈哈,今兒吃什么啊?”
易中鼎看著大哥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樂道。
“你昨天帶回來的牛排骨,傻柱來幫忙做的,今兒給做了什么砂鍋牛排骨。”
“可香了,這幾個孩子哪個都吃飽了還舍不得下桌呢。”
“就是胡椒用得多,快沒了。”
譚秀蓮看著幾個孩子逗趣他們。
“沒事兒,我再找人買。”
易中鼎隨口就說道。
“嫂娘,明天還吃這個。”
垚垚也不以為意,上前摟著她的胳膊,脆生生地說道。
“你個臭丫頭,哪有天天吃肉的,再說了我哪有本事弄來啊。”
譚秀蓮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垚垚也就是撒撒嬌。
她不會真要求明天還要吃牛排骨。
今年她和淼淼都十歲,上五年級,過完年就11歲了。
女孩子大部分都懂事兒早。
尤其是這個年代。
所以她們都懂得自家跟別人家的不一樣。
尤其是吃的方面。
那跟別人家更是天差地別。
自己家從沒缺過吃的,肉也沒斷過。
每天都有。
雖然不多。
但是跟著青菜一塊兒炒,肉香菜也香。
偶然聽著大大說過,現在每人每月只能買到一斤肉。
但是哥哥還會從什么地方買到計劃外的肉。
平均下來每個人每個月能有四斤肉。
大大讓嫂娘每天都做上一些。
其他的她不太懂為什么。
但是她知道哥哥為了他們能天天吃上一點肉,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就好像小時候為了她們能有玩具,哥哥會想盡辦法去做一樣。
但她不知道。
易中鼎要是愿意,每天吃肉飽都行。
但是身處這個年代。
肯定不能這么做。
就他家這個條件,哪怕是過去的地主老財也比不上了。
就這樣大哥和大嫂還好一陣沒適應。
或者說擔心易中鼎會做什么不好的事兒。
不過現在倒是習以為常了。
自家人關起門來偷偷吃。
有什么難做的或者大院一個月一次買肉的時候。
大家都吃肉。
她就會把傻柱叫來,請他做一頓。
她覺得會比自己做得香。
這時易中華也端著一個砂鍋進來了:“大哥,飯都在里頭了,和著湯汁,好吃。”
易中鼎坐下就吃了起來。
吃過了飯。
弟弟妹妹們自覺地拿出作業來寫。
年紀小的沒有作業。
那就練字。
易中鼎則是一邊輔導他們功課,一邊跟大哥大嫂閑聊。
“劉光奇下周要結婚了,前兩年還想找一個有工作的。”
“但他名聲不太好,找不著,今年才急了,昨天相看,下周結婚。”
易中海剝著瓜子,笑著說道。
“咋突然那么快?”
易中鼎好奇地問道。
至于名聲不好就找不到好對象這事兒很正常。
現在不是后世。
黑紅也是紅。
這個年代的人一輩子都可能走不出去百里地。
就在一個生活圈里打轉。
名聲是什么?
那就是信用,名譽,也是命!安身立命的命!
“他家條件又不差,他現在是二級鍛工,工資比別的高幾塊錢,他爹又是小組長,今年考核過了六級鍛工。”
“你也要準備了啊,你們同齡,今年20歲,過完年就21了,該結婚了。”
譚秀蓮順著話茬就說道。
“大學期間禁止結婚,組織倡導晚婚呢,我們的婚姻年齡比法定的要高幾歲。”
易中鼎笑著說道。
這可不是他胡說。
現在的大學和后世不一樣,在學期間絕對不允許結婚。
而他是組織成員。
那更得響應國家提倡晚婚、鼓勵青年先專心學習和建設的政策。
有些地方都加碼到了男28歲,女25歲才是晚婚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