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兄先進去？”
凌云霄、古承乾和極無意三人同時轉頭看向林奕，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自求多福”。
在他們看來，蘇曉曉第一個把林奕單獨叫進去，絕非什么好事，多半是要拿他開刀，殺一殺‘蘇沐清的補償’。
林奕倒沒多想。
他心里清楚，這里是滅界靈舟，學宮長老再如何嚴苛，也不可能對新生動手。
況且，他是帝境，總該有些底氣在身。
跟著蘇曉曉踏入房間的瞬間，林奕便下意識觀察起周遭布局。
這房間自成一方芥子空間，劃分出會客、煉丹、制符三個區域，處處透著干凈典雅的格調，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清雅的香氣。
屋內擺放著許多綠植，其中不少是連林奕都叫不出名字的特殊靈草，整體環境比周歡長老的住處還要舒適精致。
見林奕進門后不卑不亢，既沒有過分拘謹，也沒有失了禮數，蘇曉曉嘴角竟難得地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隨意坐吧，本宮這里沒準備茶水。”
“多謝蘇長老?！?/p>
林奕拱手行禮，順勢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秘境內的事，沐清已經全都跟我說了?！?/p>
蘇曉曉開門見山，目光落在林奕身上：“她說你已經暗中突破了不滅體帝境，還在暗霧界帝邪入侵時連同眾人搭救了她。起初本宮還不信，新生在試煉期間就能突破帝境，未免太過匪夷所思，可今日一見，倒真讓本宮有些驚訝?！?/p>
她話鋒微轉，看向林奕的手腕處，語氣多了幾分篤定：“你是用禁脈絲封禁了不滅體帝境的氣血之力吧？所以...是周歡那老東西讓你藏著境界的？”
林奕知道，自已突破帝境的事遲早會暴露，也不打算隱瞞，如實回道：“回長老，是周長老提議的。他說我若過早暴露帝境修為，恐會被學宮安排新的試煉，反而耽誤自身進程?！?/p>
“哼，周歡向來生性謹慎，做事總帶著股小家子氣。”
蘇曉曉輕哼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對周歡的了解，又道：“不過他這話倒沒說錯，你年紀輕輕就踏入帝境，根基尚淺，太早暴露確實不見得是好事?！?/p>
見林奕始終正襟危坐，姿態太過規矩，她又補充道：“你既然也入了帝境，勉強算是同層次的存在，在本宮面前不用這么拘束?！?/p>
話音落，她話鋒一收，終于切入正題：“你與沐清的交易，本宮也知道了，所以你想要的，是蘇家的丹、符傳承，對嗎？”
林奕眉頭微挑，從蘇曉曉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絲毫喜怒，只能點頭：“正是，不知蘇長老對此事，是何想法？”
“你能在正式加入學宮前就踏入帝境，潛力遠超外面的凌云霄和古承乾，這一點毋庸置疑?！?/p>
蘇曉曉語氣客觀：“沐清欠你一命，又與你們立下賠償誓言，蘇家要還這份人情，自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這點本宮認?！?/p>
“但你要的丹、符傳承，是我蘇家傳承數千年的根基，珍貴無比，哪怕是本宮，也沒權力輕易外傳。”
林奕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坐著。
當初蘇沐清立誓時，可不是這么說的，如今蘇曉曉突然變了口徑，顯然是不想履行契約內容。
于是，林奕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個玉杯，又倒了些靈茶，慢悠悠地喝著，一副“該著急的不是我”的模樣。
見林奕這般鎮定，絲毫沒有被自已的話拿捏住，蘇曉曉倒有些意外，覺得這新生比自已想象中更沉得住氣。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樣吧，本宮可以將蘇家目前掌握的，帝境之下的幾種丹藥和符箓傳承交給你。至于帝境之上的，你暫時還沒資格接觸，說了也無用。”
怕林奕直接拒絕，她又補充道：“你先別急著反駁，這丹藥傳承里，包括不滅丹和純源丹；符箓也都是精品五星符箓，只要你能吃透這些傳承，短時間內賺夠突破世界法帝境的資源，完全不成問題?！?/p>
聽到這里，林奕才放下玉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持：“蘇長老，照這么說，蘇沐清當初承諾的東西，是不作數了？”
蘇曉曉聞言，忽然笑了，如冰山雪蓮盛開，那笑意里帶著幾分玩味：“你若想讓它作數，也不是不行，入贅我蘇家，成為蘇家的人，屆時蘇家所有核心傳承，都能對你開放。”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奕的不俗五官，又補充道：“當然，沐清那個蠢丫頭，你恐怕是看不上。不過除了她，我蘇家還有不少天之嬌女，容貌、天賦都不在沐清之下，任你挑選?！?/p>
林奕當場愣住，他實在沒料到，向來冷若冰山的蘇曉曉，竟會說出“入贅”這種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讓他加入蘇家，絕無可能。
“抱歉，蘇長老。”
林奕很快回過神，語氣堅定：“我早已有妻，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我蘇家不在意這些?！?/p>
蘇曉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像你這般天賦卓絕的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沒人會說什么?！?/p>
林奕依舊搖頭，不愿再繞圈子，直接表明態度：“蘇長老，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只想要蘇沐清當初承諾的東西，若是不打算履約，那蘇沐清遭受契約反噬，可與我沒關系?！?/p>
見林奕手中的茶水仿佛總也喝不盡，蘇曉曉沒了耐心，其指尖忽然泛起一層冷霧，修長的蔥白玉指輕輕一點，林奕杯中的靈茶瞬間凝結成冰，連帶著玉杯都覆上了一層白霜。
林奕晃了晃冰茶杯，一滴茶水都倒不下來。
他有些無奈，這女人怎么突然變臉了。
“你可知，本宮并非定救沐清不可?！?/p>
她聲音驟冷，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施壓，“且你若真要與蘇家為敵，哪怕你一輩子躲在學宮里，蘇家也有的是辦法讓你每日提心吊膽，不得安穩?！?/p>
林奕將凍住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迎上蘇曉曉的視線 。
他敏銳地捕捉到，蘇曉曉說的是 “蘇家”，而非 “我”，這意味著她的強硬，更多是出于家族立場，而非個人意愿。
“蘇長老，買賣講究你情我愿，強買強賣本就不合規矩。”
林奕語氣不卑不亢，搬出自已后臺：“如今您這般行事，若真鬧到臺面上去，我想大長老或是周長老，定會為我做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