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秦司珩想到老四，再看看面前的老五，分明年紀相當，卻一個敦實，一個病弱。
“奴婢也不知道，太醫是如此說的，奴婢只是照實回答......”
看來區別就在于兩人的母妃了。
他闔眸，下一秒睜開，眼底滿是冷光。
芽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馬上又露出擔憂的目光看向五皇子。
“你，很好。好好照料五皇子。”秦司珩留下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便離開了，芽兒臉上一陣狂喜。
出了宮。
“趙前，去找人查一查，賢妃剛才在哪里，又做什么了。”他已經夠容忍賢妃和宋家了，宋家囂張在京內跋扈，做出很多為人所不齒的事兒，光是侵占良田，霸占百姓房屋，甚至放印子錢這些諸如此類的事兒，就足夠他們掉一百次腦袋了。
為了五皇子，他手下留情，不至于讓宋家覆滅得過于徹底。
但若是賢妃連這個母妃都做不好，那他便不必如此顧忌。
趙前手下的人很多，各處的小太監都聽他使喚，這宮里原本就沒什么秘密。
“皇上，下頭的人說，剛才賢妃娘娘在御花園........”
“御花園？”秦司珩挑眉，“在御花園做什么。”
“聽說剛巧遇到了葉美人，兩人聊了幾句，賢妃就匆匆離開了。”
秦司珩冷笑，“她這個母妃，真是不要也罷。傳我命令，賢妃德行有虧，禁足在宮內，哪里也不許去。”
若是這次還做不好這個母妃，那便不必做了。
這回他是真下了狠心，以前為了五皇子多有顧忌，怕傷了他的心，現在看來，這個母妃有或者沒有，都是一樣的。
賢妃不照料，他大可派人照料，實在不行，宮內這么多沒有子嗣的妃嬪，想必她們會很樂意照顧五皇子。
...................
“芽兒姑姑........”五皇子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朦朧地睜開了眼睛。
“五皇子，你怎么樣了，好點兒了嗎，奴婢去叫太醫來給你看看.......”說著就要往外走。
“姑姑，我沒事兒，我要喝水。”
芽兒腳步一頓，又手忙腳亂地端了水給他，見他“咕咚咕咚”地很快把一杯水喝完，眼圈兒也紅了。
“奴婢見五皇子大好，便放心了。這些下頭的人奴才不知道怎么照顧的，居然讓你染了風寒，回頭我必然不會讓她們有好果子吃的。”芽兒咬牙切齒地說完，又換上一副擔憂的神情。
“姑姑，我母妃呢........”環視了一圈兒，并未找到賢妃，五皇子失落的同時又有些釋然。
自從一年前，他便跟母妃莫名地不再親近。
母妃總是看著自己的臉，偶爾劃過一些陌生的讓他看不懂的情緒，但他知道，那些情緒里夾雜的是不喜。
他起初不明白，以為自己一定是不乖表現得不好，所以才讓母妃不喜歡自己。
他便學著好好吃飯，不敢發脾氣，隨時都笑臉相迎，乖乖地做母妃的好兒子。
但，他越是表現得親近，母妃便越是用那種復雜又厭惡的神色看著自己的臉。
為什么呢？
他想不通。
不過現在他也不想明白了，母妃不喜歡自己，這是既定的事實，還好，還好他身邊兒還有芽兒姑姑。
她既像姐姐，又像母妃，給了他數不盡的溫柔。
讓自己逐漸忘了，母妃帶給自己的那些憂傷。
從外頭回來的賢妃，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偏殿看望還在休息的五皇子。
剛要推開門，便瞧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手一頓，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子憤怒。
面前的芽兒把五皇子摟在懷里輕輕安撫，表情溫柔。
五皇子一臉依賴孺慕，那些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雖然她不喜歡這孩子，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那個人......
但他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怎么能對其他人這般依賴呢。
她毅然決然地推開門，屋內的兩人嚇了一跳，芽兒忙跪下行禮：“主子，五皇子......”
還沒說完，就被賢妃一腳踹翻在地，芽兒被踹到了胸口處，疼得她倒抽著氣。
“母妃！母妃你做什么！”五皇子顧不得自己身體，掀開被子擋在芽兒面前，面色沉沉地看向自己的母妃，那目光讓賢妃又震驚，又憤怒。
“你，你居然為了一個賤婢，來忤逆我！我可是你的母妃！”賢妃震驚之余，咬牙切齒地說道。
五皇子不為所動，他面色沉沉的道：“母妃，芽兒姑姑沒做錯什么，她只是在照顧我.....母妃不在，難不成還不允許別人照顧兒子。”
見五皇子小小年紀，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賢妃驚訝地倒退了散步，手顫抖著指著他，“好好好，你果然不光是長得像他幾分，人也是冷漠無情，都說年紀小的孩子說出的話最不會撒謊，本宮看你是分不清到底誰是你的親生母妃了......”
賢妃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芽兒眼神閃爍，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了賢妃的腿。
“主子，你切勿動怒啊。”
賢妃低頭一看是芽兒，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狠狠踹了兩腳。
“本宮不需要你管，本宮讓你照料五皇子，不是讓你取代本宮這個母妃，來日你是不是干脆要取代我，干脆來做這個賢妃.....”
芽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額頭不由出了一些冷汗，強忍著跪下道：“主子，你錯怪奴婢了，剛才皇上來看望五皇子，奴婢說主子照料辛苦，這才去休息一會兒，若是奴婢不這般守著，怕回頭皇上怪罪.......”
這話讓賢妃冷靜了下來，她沒想到，自己不在的這短短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般多的事兒。
若當真皇上來了，那便怪不得芽兒了。
皇上很是在意皇子公主們被照料得是否好，若是看到自己不在，指不定想什么，還好芽兒在照料，芽兒畢竟是自己最為貼身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