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般緣由,晚輩理解了。”墨居仁聞言,心中了然,隨即坦誠道:
“只是晚輩雖得到一部分丹麓前輩的傳承,卻僅是他飛升靈界之前留下的內容。
丹麓前輩真正的穢丹之道,是到了靈界之后才逐漸完善至巔峰的,晚輩手中的傳承未必能幫到前輩什么,還請前輩莫要抱太大期望。”
他所言非虛,手中的穢丹傳承確實是丹麓飛升前遺留,雖有具體丹方,卻多是適配下界修士的法門。
對合體期大能的傷勢未必有用。
傳承中更多記載的是穢丹的基礎理論與煉制原理,至于丹麓留在靈界的真正秘辛,他心中毫無底氣。
“機緣之事,本就強求不得,只能聽天由命了。”
紫蜉真人并未氣餒,反而笑著說道,“不過方才與道友交流的諸多煉丹思路與手法,已然讓我有種另辟蹊徑、豁然開朗之感,甚是奇妙。
咱們多交流一二,對我傷勢恢復與丹術精進,都大有裨益!”
若是說紫蜉真人是靈界頂尖的煉丹大師,那墨居仁憑借傳承與海量實踐,恐怕算得上是一臺精準到極致的“煉丹機器”了。
紫蜉真人不過是在煉制高階丹藥的經驗上比墨居仁豐富幾分。
但論及煉丹心得,手法精妙與理論通透度,一交流便被墨居仁全方位吊打。
對墨居仁而言,煉丹早已如同家常炒菜一般平常,熟練度太高了,信手拈來,舉重若輕。
不過紫蜉真人擅長的靈蟲煉丹之法,獨辟蹊徑,也給墨居仁帶來了不少全新感悟。
二人各有所長,交流起來竟是投機至極,相談甚歡……
隱于蜉蝣族圣山腹地的萬蛻窟,便是丹麓真人當年留下的禁地。
此窟幽深莫測,縱橫交錯,顧名思義,內部有著數不清的大小洞窟,如蜂窩般密布。
其中一處最為隱秘的洞窟,便封印著丹麓真人留在蜉蝣族的核心秘密。
有紫蜉真人這位族中大佬親自陪同,墨居仁在蜉蝣族內幾乎再無任何阻力,沒過幾日,便直奔這處核心洞窟而來。
這處洞窟坐落于圣山深處一處天然幽谷之中,與其他簡陋粗糙的洞窟相比,明顯更為高級尊貴。
洞窟入口并非尋常巖石,而是一面通體漆黑,流轉著暗紫金紋的玄晶壁。
晶壁光滑如鏡,其上符文隱現,四周地面干凈整潔,竟無絲毫被強行攻擊的痕跡,顯然數千年來,無人能撼動此壁分毫。
“這處洞窟的禁制,是丹麓前輩當年聯合我族先祖,耗費莫大心血布下的‘穢靈鎖神陣’!”
紫蜉真人指著玄晶壁,沉聲講解道,“此等禁制只能以特定方式開啟,若是強行以蠻力破除,必會引動內部的毀滅禁制,讓其中存放之物瞬間化為飛灰,不復存在。”
按照他的說法,進入此洞窟的具體方法,族中并未留下明確傳承,僅記載著唯有穢丹之道的真正傳承者,才有可能開啟此門。
墨居仁上前仔細打量玄晶壁半響,只見璧面之上,暗紫金紋流轉不定。
他嘗試著將自身靈力、神念接連輸入其中,晶壁卻始終毫無反應,宛如一塊死物。
可他得到的穢丹傳承,更多是一種意識形態的領悟與記憶,并非具體的功法神通,根本無法主動催動施展,這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真要掏出幾顆穢丹,喂給這玄晶壁吃?
如此想著,墨居仁將身上所有與穢丹有關的東西,從丹方手稿到煉制工具,逐一在晶璧上嘗試了一遍,可晶璧依舊毫無反應,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墨居仁也不禁犯起了難,眉頭緊鎖。
鬼使神差之下,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煉制不久的上品穢丹,猶豫了一下,朝著玄晶壁按了上去。
下一刻,讓墨居仁傻眼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玄晶壁與穢丹接觸的地方,驟然冒出陣陣濃郁的墨色霞光,霞光流轉間,竟將那枚穢丹瞬間吞噬。
玄晶壁在吸收了穢丹之力后,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即緩緩裂開一道寸許寬的縫隙,露出了內部幽深黑暗的通道。
還真的要“吃”穢丹啊?
墨居仁目瞪口呆,心中哭笑不得!
這丹麓邪尊,行事果然還是這般癲狂古怪,連禁制開啟方式都如此離譜。
只是那寸許寬的縫隙,還沒有徹底打開,根本無法讓人通過。
墨居仁眉頭一皺,又從儲物袋中掏出數枚同款穢丹,再次按向晶璧,可這次,晶璧卻毫無反應,宛如方才的吞噬只是錯覺。
嗯?
怎么回事?難不成這玄晶壁還挑“口味”,一種穢丹只吃一次?
見此情形,墨居仁臉色微變,隨即換了一種配方的穢丹按上去,果真,晶璧再次亮起墨色霞光,將新穢丹瞬間吸收,縫隙又拓寬了幾分。
墨居仁無奈之余,立刻將身上所有存貨穢丹都翻了出來,可惜不少品類的穢丹,他服用后便沒再煉制。
一番清點下來,竟只湊出七枚不同種類的穢丹。
待這七枚穢丹盡數被晶璧吞噬,縫隙已拓寬至半人高,看模樣,只差最后一枚便能徹底開啟。
“如此新穎的解鎖方式,果然不愧是丹麓前輩!”
紫蜉真人將全過程看在眼中,此刻見禁制破解停滯,忍不住上前插話,眼中滿是好奇:
“不過這便是傳說中的穢丹嗎?可否讓老夫一觀?”
對此,墨居仁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將一枚備用穢丹遞了過去,至于煉制方法與丹方,則半個字未曾透露。
紫蜉真人也極為知趣,接過丹藥后只仔細觀摩品相與氣息,并未多問半句。
“我身上的穢丹已全部耗盡,看這情形,還差最后一枚方能開啟。
正好我手中還有些原料,便在此處臨時煉制一顆吧!”
墨居仁對著二人解釋一番,紫蜉真人和伏夜塵自然滿口應允。
只是煉制穢丹需要用到元嬰,此等秘辛不便對外人展示。
墨居仁在洞窟角落尋了一處開闊之地,抬手布下數層隔絕神念與視線的禁制。
徹底阻斷紫蜉真人二人的探查后,這才盤膝坐下,取出丹爐,開始煉制新的穢丹。
紫蜉真人對此毫無不滿,反而拿著那枚穢丹在一旁細細研究,神色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