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關,劉備的書房內。
氣氛格外的凝重,不管是劉備,法正還是張松都不住的唉聲嘆氣。
好一會兒,法正開口道:“主公,如今成騎虎難下之勢,不管如何咱們都要選擇一條路,不能坐以待斃,成為甕中之憋。”
“為之奈何?”劉備搖著頭嘆息道。
法正正色道:“咱們除了能夠在益州與劉辯糾纏之外,更可以投誠曹孟德。”
“只要其從荊州進入益州,漢中雖然丟了,可益州還在我們的手中。”
“若曹孟德能夠抵擋住劉辯,一切自然好說,咱們可以緩緩圖之,若是失敗,咱們也可有其他選擇。”
劉備聽完這話頓了頓:“其他選擇?孝直,你的意思是?”
法正道:“咱們可以繼續借助蠻族的力量,雖說他們精銳散盡,可南蠻之地割據勢力不少,祝融乃是蠻王,在當地的威望更是不低,我們完全可以借助她的力量,繼續對抗劉辯。”
“讓劉辯陷于益州這個泥潭,讓他的力量大大的損耗。”
法正這條計策不可謂不毒辣。
可以說對于劉備而言是最好的決定。
劉備將目光看向張松:“永年,你說呢?”
張松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下只能如此,放棄散關和陽平關,在劍閣和白水關一線設防,不管如何總要多拖延一些時間,只有如此才能夠等來曹孟德援兵。”
劉備聽到這,滿臉正色道:“只能如此,可漢中絕對不能白白的讓給劉辯。”
“永年你這就回去,任何人財物都要遷移益州,不可在漢中逗留,違者殺無赦。”
“那些有其他心思的人不必留情,直接動手。”
“所有財物充公!”
“明白嗎?”
劉備話語中殺氣十足,這是法正和張松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面。
原本劉備在他們心目中都是彬彬有禮,仁德寬厚,可如今。
不過想到他要面臨的境遇,兩人也心中清楚。
張松雖然不樂意在漢中大開殺戒,可想到留下的東西都是給劉辯的,自然心中不樂意。
“主公放心,我心中明白!!!”
聽到張松的回答,劉備長舒了口氣。
“孝直,你和永年一同回到漢中,曹孟德那邊也需要你去派人聯絡,三日之內必須全部撤離,本王三日之后直奔白水關!!”
法正和張松對視一眼,均都重重點頭。
........
襄陽城。
曹操的府邸。
自從劉辯在子午谷大敗關羽之后,曹操將自己的注意力也從洛陽轉移過來。
而為了防止劉備潰敗的太快,他更是不得不和郭嘉一同來到襄陽,隨時準備救援益州。
“主公,主公!!”
郭嘉的聲音傳入曹操的耳中。
正在處理事務的曹操趕忙從案桌前起身,直接上前打開書房的門。
“奉孝,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嗎?”
“可是益州那邊有了情況?”
郭嘉點了點頭,一臉猶豫的看著曹操。
他這番模樣讓曹操極為不適應,因為曹操很少見到郭嘉如此。
“奉孝,事情可是有些棘手?”
郭嘉先是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事情可能讓主公有些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莫非益州已經全部落入劉辯的手中?可是根本沒有一點消息傳來,怎么會這么快?”
郭嘉搖頭:“并非是此事!乃是有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
“奉孝,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何事?”
曹操有些著急的問道。
郭嘉嘆了口氣道:“志才兄有消息了。”
“嗯?”
“額!!”
曹操頓了頓,他腦子有些不夠用,明明說起益州的事情,怎么又突然扯到戲志才身上?
雖說戲志才是曹操極為賞識的一個人才,可相比于益州,相比于天下大勢,還是有些不夠看。
可為何郭嘉會在此事提出?
曹操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覺。
“奉孝,你的意思是志才和益州的事情有關?”
郭嘉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錯,就在三日前斜谷關被劉辯攻破,如今整個益州,漢中都在劉辯的威脅之下,除了益州的門戶白水關之外,再無其他險地可守。”
“白水關并非雄關,劉備能夠堅持多長時間也看天意,說不定連.....”
郭嘉并沒有繼續的說下來,可曹操卻十分清楚話中的意思。
可是他還是有些奇怪,這和戲志才有什么關系?
疑惑的眼神直接放在郭嘉的臉上。
郭嘉繼續道:“破斜谷關乃是里應外合之計策,率先混入關內的人就是戲志才!!!”
這話一出,曹操目瞪口呆,這句話的沖擊甚至比剛才劉辯拿下斜谷關更讓他震驚。
在他心中劉辯能夠擊敗劉備那是早晚的事情,不管多快他都不會吃驚。
幾次三番的交手,自己在這個少年皇帝的手中吃虧無數,劉備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因而曹操不會因為劉辯拿下斜谷關而震驚。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戲志才竟然出現在劉辯的計劃中,這份震驚讓他無法用言語來明說。
“這!!”
“這怎么可能?戲志才怎么會背叛我?”
“這不可能,不可能!!!”
回想起以往戲志才對自己效忠的話語,曹操根本不相信這消息。
可偏偏這消息是從郭嘉的口中說出,任誰都知道郭嘉和戲志才乃是多年的同窗好友,若非消息確定,郭嘉怎么會在自己面前說?
想到這曹操終于明白為何剛才郭嘉似有難言之隱,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戲志才。
曹操心中極為痛惜,極為無奈。
可他不敢表達出來,更不敢當著郭嘉的面表達。
曹操蔚然長嘆了口氣:“志才想必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這才會屈服劉辯,不過我相信他絕對不會背叛我曹孟德。”
“咱們的虛實戲志才也絕對不會告訴劉辯。”
“是我愧對了他,沒能夠將他解救出來,都怪我,怪我!!!”
郭嘉默然,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曹操。
因為他的心中同樣感到心痛,可他最清楚戲志才的稟性,那可是一個毫不怕死的人,他怎么會為了活命而投降?
戲志才投降只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真心誠意的被劉辯的話所打動,所說服。
想到往常自己和戲志才發生爭執,從來不曾見到過他主動的承認錯誤,主動的改變想法,可就這么短短不足一個月,戲志才竟然就投降劉辯。
郭嘉不敢繼續的想下去,因為越想下去他心中越是恐懼,那種不可接受的念頭越發的清晰。
書房內,曹孟德不住的惋惜痛惜,郭嘉則是在一旁一動不動,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