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時期。
李世民覺得魏征真該來給自己磕個頭。
“成天指著朕鼻子罵,朕也沒要你性命?!?/p>
“天上那位……可是真殺功臣啊?!?/p>
李承乾仍陷在震驚中:
“于謙……就這么沒了?”
“朱祁鎮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李世民看著眼眶發紅的兒子,目中透出幾分寬慰。
長孫皇后將帕子遞給李承乾,輕聲說:
“他當然知道?!?/p>
“奪位本就不正?!?/p>
“既以‘大臣謀立外藩’為由奪門,那被安上‘意欲’之罪的于謙、王文就必須死?!?/p>
李世民頷首:
“高明,你母親說得對?!?/p>
“于謙之死……”
他望向天幕,長嘆一聲:
“表面是奸臣構陷,實是皇權更迭時的必然?!?/p>
“朱祁鎮要坐穩奪來的龍椅,就必須把‘謀立藩王’的罪名釘死?!?/p>
“至于于謙是否真有其心——‘意欲’二字,早已道盡一切。”
李承乾喃喃:
“……這不對……”
李世民看著尚未全然明白的兒子,目光深遠:
“高明,你還是太天真?!?/p>
“君王殺人,何時論過對錯?!?/p>
李承乾抬眼,似難接受。
李世民平靜回視,一字字道:
“既選了這條路,錯也要錯到底,對也要對到底。”
“平反昭雪……那是后世的事。”
……
大宋,哲宗時期。
趙煦實在無法理解。
這感覺就像岳飛北伐功成,宋徽宗復辟后反手便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處斬。
理由竟是欲立欽宗。
他抬手按著額角,只覺荒謬:
“哪跟哪的事……竟真能發生?”
“徽、欽、高三帝舊事……莫非大明也遭了天譴?”
……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此刻頗感棘手。
傳位給老二?
絕無可能!
宗法情理皆不通,且那孩子的頭腦……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傳給老大?
眼前仿佛已見深坑。
至于不納孫氏……
那兩個小子,哪個真聽過他的話?
他正擰眉苦思,徐皇后遞來茶盞。
朱棣接過,忽地怔住。
他呆呆望著妻子。
徐皇后輕撫臉頰:“怎么了?臉上有東西?”
朱棣搖頭,低頭抿了口茶。
兒子、孫子都指望不上。
這皇位……還是自己再坐坐吧。
不就是休養生息么。
誰還不會了。
……
【朱祁鎮復辟后的天順朝,確有殺于謙等不光彩之事。】
【隨后石亨、曹吉祥引發的“曹石之亂”,亦使朝局動蕩?!?/p>
【然對朱祁鎮最后八年的治績,《明史》等記載評價不低。】
【其一,他首設“優老之禮”,定六十以上免徭役,七十以上每歲給米肉絹綿,可謂開國家養老之先。】
【其二,臨終前下詔廢止洪武以來踐行的宮人殉葬舊制。】
……
【朱祁鎮曾于天壽山自建壽陵,并循祖制,將鐘愛的杭皇后先行安葬?!?/p>
【朱祁鎮復辟后下令毀其陵墓?!?/p>
【杭皇后謚號被削,遺骸亦不知所終?!?/p>
【天壽山無朱祁鈺寸土之穴?!?/p>
【或恐其地下孤寂,朱祁鎮“體貼”地將朱祁鈺除汪廢后外的所有嬪妃盡數殉葬,令其幽泉團聚。】
【言不必多聽,行方可為證?!?/p>
【其恨之深,由此可見?!?/p>
……
【故《明史》稱英宗“承仁、宣之業,海內富庶,朝野清晏”。】
【然實情如何?】
【無可否認,朱祁鎮末八年確有善政。】
【如朱祁鈺一般,屢免災省稅賦,及時賑濟;】
【主張“為政以寬”?!?/p>
【然“寬”之結果,卻是西南民變頻發,中原土地兼并愈烈,流民日增?!?/p>
【天順元年陜西王斌起事,三四年間四川松潘動亂,五年貴州李天保舉義,七年廣西瑤民反抗。】
【對外,瓦剌勢衰而韃靼日強,屢犯邊關。】
【天順五年,韃靼孛來部假稱入貢,詐過朱祁鎮,趁機占據河套要地。】
【由此埋下困擾大明百余年的“套寇”之患。】
【內憂外困之局,實于朱祁鎮在位的最后八年里日漸深重?!?/p>
……
大明,正統時期。
朱祁鎮蜷在孫皇后懷中,渾身顫栗。
腳邊,一顆頭顱怒目圓睜。
張太皇太后由宮人攙扶而立。
身后眾臣目光如刃,刺向那對母子。
太皇太后仰面望天,聲如寒泉:
“你差一步就成了?!?/p>
“可你忘了——”
她轉向閉目絕望的孫太后,緩緩道:
“倒施逆行,人心終離?!?/p>
……
大漢,武帝時期。
“朱祁鈺,太過婦人之仁。”
劉徹對朱祁鎮是鄙棄,對朱祁鈺則嫌其軟弱。
“他若早些斷了朱祁鎮的生路,又何止一個‘代宗’之名?”
“先除后患,再擢于謙入閣秉政。”
“病重時順勢禪位其侄,憑再造社稷的北京保衛戰之功——”
“身后得個‘世宗’廟號,也不為過!”
“偏要僵持著太子名位,有何益處?”
衛子夫輕聲問:
“那陛下會傳位于侄兒么?”
劉徹眉梢一挑:
“朕自有子嗣?!?/p>
衛子夫頷首:
“是了,長子若去,尚有幼子可繼?!?/p>
一旁的霍去病默默側開臉。
姨母近來言辭,愈發銳利了。
而陛下……
他悄悄瞥了眼面色發青的劉徹。
陛下近來……倒是格外能忍?
……
大宋,孝宗時期。
趙昚搖頭嘆息:
“土木一役,折了一批良臣?!?/p>
“奪門之變,又損一波棟梁?!?/p>
“永樂、仁宣攢下的根基,幾被掏空?!?/p>
“朝中缺員,提拔必濫——”
“一來二去,多少庸碌之輩趁勢而起?!?/p>
“真不如……就讓朱祁鈺穩坐到底?!?/p>
……
大明,宣宗時期。
朱瞻基長吸一口氣:
“你明白該如何做了?!?/p>
孫皇后眉眼凄楚,緩緩點頭。
皇帝起身,望向仍不知事的小朱祁鎮,沉默良久。
他知道,這對此刻的孩童并不公平。
若論根源,亦是己身疏于管教。
然時機已逝。
縱使廢后、廢太子有違禮法,
朝臣們自會引經據典,將其飾為“合禮合法”。
畢竟——
只要不是朱祁鎮登極,
他們皆可接受。
……
大清,雍正年間!
“景泰帝……”
弘歷沉吟片刻:
“他在位八載,究竟做過哪些實事?”
雍正目光未離奏章,筆尖朱批不停:
“景泰三年,黃河沙灣段決口已七年未治,群臣束手?!?/p>
“后薦徐有貞治水?!?/p>
“世間之人,往往品有瑕而能有專?!?/p>
“玉尚含疵,何況人乎?”
“善用其長,方顯御人之明?!?/p>
“這一點,景泰帝頗有胸襟?!?/p>
他擱下朱筆,抬眼望向兒子:
“擢徐有貞為左僉都御史,專司治河。”
“其人設水閘、開支流、浚運河,親率民工,督工不懈,終平水患。”
“因功晉左副都御史?!?/p>
雍正稍頓,緩緩道:
“不因人品微瑕而廢其才。”
“臨危受命,能挽狂瀾。”
“在位八載,始終慎勉。”
“僅此三者,已勝尋常君主多矣。”
他目光如炬,直視弘歷:
“如此之君,難道當不起一句‘有為’么?”
……
天幕之上,管弦樂悠悠而起,畫面變換,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盤點華夏歷史十大美德皇帝!】
在這行大字之下,一個名字緩緩浮現,拉開了視頻帷幕。
【第六名:明世宗——朱厚熜?!?/p>
【上榜原由:孝敬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