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當天!
上午九點半,顧塵家門口。
門應聲打開,南宮明月站在門口,連帽衛衣配休閑褲,腳上踩著同款小白鞋,袖口卷了兩圈,露出細白的手腕。
顧塵在門內,一身一模一樣的穿搭,他側身讓南宮明月進屋。
“嘖。”進屋后,顧塵繞著她轉了半圈,挑眉調侃。
“南宮學姐穿這情侶裝,有點像偷穿了男朋友衣服啊。”
沒等南宮明月反駁,顧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穿衣鏡前拖:“來來來,讓咱瞧瞧這反娃娃親聯盟的戰衣。”
鏡子里瞬間映出兩道身影,同款穿搭湊在一起,竟莫名順眼。
顧塵往后退半步,一手插兜,一手比了個歪歪扭扭的剪刀手,腦袋還往南宮明月那邊歪了歪,擺了個自以為帥氣的pose:“怎么樣,一看就是統一戰線的鐵子,誰見了不得說一句咱倆穿一條褲子?”
南宮明月瞥了眼他那傻氣的姿勢,沒忍住“呸”了一聲:“誰跟你穿一條褲子,自戀鬼。”
顧塵沒惱,反倒彎腰掀起自已的褲腿,露出里面印著小愛心的襪子,抬眼瞅她:
“別光說我,襪子穿了沒有?咱聯盟講究個從頭到腳統一,可不能漏了細節。”
南宮明月白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跺了跺腳,褲腿往上竄了點,露出同款襪子的邊角:“穿了穿了穿了,啰嗦。”
“成!”顧塵一揮手,語氣豪邁,“反娃娃親小聯盟,出征!”
兩人往樓下走,還是南宮明月開車,顧塵窩在副駕,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車子一路直奔金鼎酒店,停進停車場時,顧塵率先推門下了車,伸了個懶腰。
南宮明月卻在駕駛座上磨磨蹭蹭,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動靜。
“走啊,下車呀,”顧塵回頭催她。
南宮明月往停車場四周掃了掃,來往的人不少,她下意識攏了攏衛衣帽子,聲音有點羞澀:“這……這人太多了。”
顧塵直接走過去一把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別墨跡了,快走快走,一會兒進了酒店,想躲都躲不開,現在慫啥?
南宮明月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但還是被顧塵拉著下了車。
“怕啥,咱倆這是執行任務。”
顧塵晃了晃倆人扣著的手,大搖大擺往酒店門口走,“一會兒見了人,你就往我身邊湊,越親密越好。”
南宮明月沒吭聲,只是把頭埋得低低的,跟著他的步子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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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酒店頂層!
“攬月閣”包間的門被服務生推開時,一股熱鬧勁兒撲面而來。
這包間大得離譜,頂高得能仿佛能裝下兩層樓,中間擺著一張足能坐二十人的紅木圓桌,桌面光可鑒人,雕著繁復的龍鳳紋樣。
四周靠墻擺著幾組紫檀木沙發,中間隔著雕花屏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踩上去軟綿綿的。
墻上還掛著兩幅巨大的山水畫,角落擺著兩盆半人高的綠植,水晶吊燈吊在天花板中央,燈光灑下來,把整個包間照得亮堂堂的。
屋里已經坐滿了人,主位上倆老頭子正湊一塊兒說話,正是顧長征和南宮志久。
顧長征穿著件藏青色唐裝,手里端著茶杯,笑得嘴角都合不上。
南宮志久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嗓門洪亮得很。
“老顧,我跟你說,我這孫女婿,那可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南宮志久拍著桌子,眼里滿是得意,“不比咱們當年差!”
顧長征連忙擺手,笑得更歡:“你可別吹,我這孫媳婦才叫一個優秀!”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吹捧得不亦樂乎,旁邊的人都跟著笑。
顧塵他爸顧建國坐在顧長征旁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時不時幫老爺子添點茶水。
他媽林蘭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正跟旁邊的鞏梅聊天,倆人臉上都帶著笑。
“蘭姐,說起來也巧,當年你公公跟我公公在戰壕里定的娃娃親,沒想到真能成。”龔梅手里剝著橘子,語氣帶著感慨。
林蘭笑了笑,眼神往門口瞟了瞟:“可不是嘛,這都是緣分。”
旁邊坐著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梳得油亮的男人,是顧塵的小舅林墨,他手里把玩著個核桃,湊過來插了句嘴:“姐,這事兒我咋不知道?小塵啥時候有娃娃親了?”
林蘭白了他一眼:“你整天就知道瞎晃悠,哪有功夫跟你說這些。這娃娃親是當年倆老頭早就定好的,就等倆孩子長大。”
林墨咂了咂嘴:“娶媳婦有什么好的~”
另一邊,南宮輝正跟南宮明月的二叔南宮星聊天。
南宮星穿著件灰色夾克,看著挺干練,手里端著酒杯:“哥,這時間過的太快了,一轉眼明月就大了!”
南宮輝點點頭,不過心里還是不踏實:“希望一切順利吧!”
林蘭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眉頭一擰:“怎么還不來?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他說已經在路上了,這都多久了,該到了啊。”
鞏梅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點急:“可不是嘛,明月那孩子也是,大家都到齊了,還不來。不行,我出去再給她打個電話,催催她。”
說著就拿起手機,起身往包間外走,到了門口輕輕拉開門。
到了外面想撥號,就看見電梯間那邊走來兩個人影。
不是南宮明月和顧塵是誰?
倆人并排走著,手還緊緊攥在一起,南宮明月的臉頰紅撲撲的,頭微微低著,顧塵倒一臉坦然。
鞏梅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這丫頭瘋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把這小子帶來了!
上次見還是頭黃毛,這次倒剪短了,可這一身情侶裝,明擺著是來砸場子的!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倆人的胳膊,把他們拉到電梯間另一側的角落,壓低聲音呵斥南宮明月:
“你干什么呀?啊?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帶他來干什么?你瘋了吧!”
說完狠狠甩開倆人緊握的手,眼神瞪向顧塵,語氣又冷又硬:“你小子趕緊走,離我們家明月遠一點,別在這添亂!”
南宮明月的手被甩開后,立馬又抓起顧塵的手,攥得比剛才還緊,對著鞏梅撅著嘴:“媽,我不管,我才不要什么娃娃親,我就喜歡他,今天帶他來就是想讓大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