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這個時候你發火是沒用的,現在是發火的時候嗎?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目前軍中已經統一了意見,我們要想辦法扭轉劣勢,而不是無能為力的在家里痛罵軍方的無恥”
看著自已大姐夫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在孔夫人邀請之下,不情不愿的來到孔家的宋家小舅子,鄙夷的嘲諷道。
孔胖子跟自已的小舅子一貫不和,如今聽到自已小舅子的嘲諷,孔胖子那是相當得不滿,立刻回懟道:
“哦,那賢弟又有何高見?希望賢弟能說出個有效的辦法,而不是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凈說些風涼話”
兩人雖然是親戚,但也是政敵,而且有著不可調和的利益矛盾。
不管是外匯跟僑匯控制權,還是軍火采購主導權,甚至是實業,走私貿易的經營權,雙方早就爭得不可開交了,而且還不止一次的為了利益大打出手。
如果不是孔夫人當作平衡者的角色,不停地在雙方之間游走斡旋,要不然的話,兩人的矛盾早就公開化了。
“有效的辦法?哼,在出事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們了,趕緊去找李學文,放棄煤礦的經營權,再給筆錢打發了事,不要讓事情鬧起來”
“可是你們呢?不愿意掏錢,也不愿意放棄煤礦,一直想要通過大隊長解決,如今軍中勢力聯合了,你倒是想起我來了,我告訴你們,晚了”宋小舅子看著自已的大姐夫,憤怒的開口訓斥道。
如今局勢危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是由李學文遇襲,導致的軍方集體對財政系統官員不滿的總爆發。
一旦處理不好,軍方勢力就會壓過財政勢力,軍隊從今以后就會徹底變為國內最強勢力。
軍方一旦得勢,以往兩家憑借著在中央的勢力,壟斷地方走私,武器采購,軍需交易,專賣制度等等這些大肥肉,窮的快要當褲子的軍方能忍著不動?
要知道,這些大部分可都是軍方眼皮子底下的利益,孔家想要維持壟斷生意的穩定,都還要靠著軍方的勢力。
一旦軍方集體翻臉,這些利益還能是孔家的嗎?肯定被軍方的人連鍋端走,連口湯都不給孔家留。
那些軍頭一旦嘗到了直接掌控財源的甜頭,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今天能在李學文的挑頭下,搶了孔家在地方上的生意,明天就會有另外一個孫學文站出來挑頭,搶了他宋小舅子在地方上的生意。
如果不是擔心軍方勢力過大導致自已的利益受損,再加上大外甥女和大姐的苦苦哀求,要不然的話,宋小舅子是真的不想摻和到這件事里來。
“你要是愿意幫忙就好好說話,要是不愿意幫忙就....”
“夠了,還嫌麻煩不夠大嗎?”
不等孔胖子把想說的話說完,就被孔夫人打斷,只見孔夫人惡狠狠的瞪了孔胖子一眼,又用不滿的目光看了自已弟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也好好說話,現在是斗氣的時候嗎?”
“大弟,大姐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可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得先顧眼前,阿偉可是你的親外甥女,難道你真的愿意看到軍頭們把阿偉送進監獄?”
宋小舅子迎上姐姐的目光,心里沒有絲毫的波動,對于孔二被軍頭們送進監獄,宋小舅子不但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恨不得拍手叫好。
兩家之間的關系,早就沒什么血緣親情了。
自從開戰以來,由于巨額的利益,孔大公子跟孔二小姐迅速變成了跟他宋大舅子對抗的急先鋒,雙方之間的沖突不斷。
為了惡心宋大舅子,孔大公子還追求過宋小舅子的妻妹,并且公開揚言要跟宋小舅子當連襟,以后要喊宋大舅子叫姐夫,這已經不是能用倒反天罡來形容了。
孔二更不是什么好東西,一直在孔大后面搖旗吶喊,包括但不限于公開嘲諷,散布謠言,扣押物資,公開刁難等行為。
見到自已弟弟沉默不語,孔夫人知道自已弟弟心里有氣,連忙語氣誠懇地再次勸說:“大弟,大姐知道因為以前的事讓你心里有氣,過去的事是孩子們不懂事,我以后一定嚴加管教”
“可阿偉她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就忍心?再說了那些軍頭一向貪婪,今天要是我們家退讓,下一次退讓的是誰?唇亡齒寒啊,大弟”
沉默了片刻后,也許是因為想起了小時候跟在自已屁股后面叫舅舅的外甥們,或者是因為孔夫人的那句唇亡齒寒,宋小舅子總算是點了點頭,表示愿意在這件事上出力,和孔家站在一起。
有了小舅子的點頭,孔胖子心中大喜,兩家共進退的情況下,就算是面對一眾軍頭,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沖著自已夫人使了個眼色,孔胖子立馬變了臉色,臉上露出了笑容,溫和的說道:“好好好,既然賢弟愿意幫忙,那我們這次定能渡過難關”
孔夫人也是附和著說道:“大弟素有急智,精通經濟政務,我跟你姐夫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說出來你聽聽看如何?”
“大姐你說來我聽聽”
“軍方中同樣不是鐵板一塊,李學文與何總長,湯克勤,胡壽山皆有矛盾,你看我們是否可以分化軍中將領......”
“大姐,你把事情想簡單了”
不等孔夫人把話說完,宋小舅子就搖頭打斷道:“李學文跟何總長,湯克勤,胡壽山有矛盾不假,但那都是內部的矛盾,這次是軍中集體對外事件,那些內部矛盾會被暫時擱置。”
“而且軍方不同政界,政客翻臉無情,有奶就是娘,可以今天稱兄道弟,明天拔刀相向,但是軍隊不行,特別是戰時,誰都不敢落下一個背叛團體的名聲,要是真這么做了,以后在軍中就無路可走了”
聽到自已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主意,還沒說完就被否了,孔胖子略帶不滿地說道:“既然分化不行,那賢弟可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