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瞬間僵住。
操!
這姿勢……完全就是在索吻啊。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已的嘴唇。
舌尖掃過的瞬間,也碰到了我的嘴唇。
濕濕的,軟軟的。
像被羽毛撓了一下心尖。
我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一股麻意從嘴唇直沖天靈蓋。
下意識地,我也舔了舔剛才被她碰過的地方。
她好像還是渴,又舔了舔。
這次,我們的舌尖輕輕碰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很快。
但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有電流從舌尖竄遍全身。
!!!
很輕,很快,像羽毛掃過。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我心里那點(diǎn)火,“噌”地?zé)似饋怼?/p>
什么理智,什么分寸,什么“假扮女友”……
都去死吧。
我現(xiàn)在就想嘗嘗這張嘴。
這張平時總是罵我“無賴”、“混蛋”、“去死”的嘴,到底有多毒。
我深吸一口氣,頭微微往前傾,嘴唇慢慢朝她壓過去……
“顧嘉!別睡了!太陽曬屁股了!收拾收拾下山了!”
杜林的聲音突然在帳篷外炸開。
操!
這狗東西!
昨晚擾人清夢就算了,大清早的又來!
真是欠收拾!
俞瑜被這聲音驚動,睫毛顫了顫,眼皮慢慢掀開。
我趕緊把頭往后挪了一點(diǎn),拉開一點(diǎn)距離,但胳膊還被她枕著,腿也還夾著她的腿。
我們四目相對。
帳篷里很安靜,只有外面杜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還有遠(yuǎn)處不知什么鳥的叫聲。
我們誰也沒動,就這么看著對方。
我看著她的眼睛,壞笑了一下:“醒了?”
我以為她會臉紅,會驚慌,會一把推開我,然后質(zhì)問我為什么抱著她,為什么離她這么近。
可是沒有。
俞瑜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有點(diǎn)無奈,有點(diǎn)嫌棄。
“一天之計在于晨,”她開口,慢悠悠的,“可惜,一睜眼就是你這張無賴的臉,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
“喂!”我不爽地瞪著她,“一睜眼就看見我這張帥臉,你就偷偷幸福吧,還嫌棄上了?”
俞瑜又嘆了口氣,這回表情更“失望”了。
“多好的一張臉,”她搖搖頭,語氣惋惜,“可惜,長在了一個無賴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這女人……嘴是真毒。
睡醒了就更毒。
“那你還不是摟著我睡了一晚上?”我氣得想笑,“還鉆我懷里!腿還夾著我!”
俞瑜坐起身,從我懷里退出去。
麻了整夜的胳膊突然沒了重量,血液“唰”地沖回來,針扎似的疼。
我坐起身,甩了甩胳膊。
“人在失溫狀態(tài)下,會本能地尋找溫暖源,這是所有動物的天性。”俞瑜用手梳理睡亂的長發(fā),“昨晚后半夜山里降溫了,你身上比較暖和,僅此而已。
怎么?
是不是覺得我鉆你懷里睡覺,就是喜歡你啊?”
我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遺憾和懊惱。
操!
早知道,剛才就不該猶豫!
就該一口咬上去!
管她醒沒醒!
這個臭女人……睡醒了就變回這副討厭的樣子!
我憋著一肚子火,掀開睡袋,彎腰鉆出了帳篷。
外面,陽光已經(jīng)有些刺眼了。
杜林正站在崖邊,伸胳膊踢腿地活動身體。
我走過去,沒好氣地問:“周舟呢?”
杜林看了眼帳篷:“還在睡回籠覺呢,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
我冷笑一聲:“到底是喝多了,還是……累壞了?我自有判斷。”
杜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你昨晚聽到了?”
“動靜再大點(diǎn)兒,全重慶的人都能聽見了。”
杜林撓了撓頭,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那什么……太高興了,而且……第一次在這種地方,沒控制住,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我氣笑了,“你是真不把單身狗當(dāng)人啊?”
杜林看了一眼我身后那個橙色的帳篷,又看了看我,臉上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壞笑:“單身狗?
你……不是有俞瑜嗎?”
他湊近一點(diǎn),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昨晚聽著我和周舟的動靜……你倆就沒發(fā)生點(diǎn)兒什么?就真干躺了一晚上?”
我:“……”
干躺了一晚上?
我倒是想發(fā)生點(diǎn)兒什么。
可人家睡得跟個冰塊似的,醒了還嫌我臉長得浪費(fèi)!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頭,朝遠(yuǎn)處扔去。
石頭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消失在樹林里。
“你以為我跟你個淫賊一樣?大學(xué)那會兒,下午加的微信,晚上就把人家姑娘弄床上了。”
“遇見周舟之后,我就再沒約過了。”
“算你還有點(diǎn)良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勸誡道:“要是結(jié)了婚還跟以前一樣亂搞,出軌,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杜林趕緊舉手:“放心放心,我現(xiàn)在心里眼里只有周舟!”
他說這話時,看向帳篷,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忽然有點(diǎn)感慨。
大學(xué)時那個“夜店小白龍”,現(xiàn)在也能說出“只愛一個人”這種話了。
時間這東西,真神奇。
也是。
每個人都有過去。
能收心,能珍惜眼前人,就夠了。
我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南山的新鮮空氣后,說:“把垃圾什么的收拾一下下山,你安排完酒店,就趕緊去杭州。
到杭州要是需要幫忙,隨時給我打電話。
雖然你爹我不在杭州混了,但圈子和人脈還在那兒,只要你一個電話,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應(yīng)該沒什么需要幫忙的,”杜林搖搖頭,“蘇小然在杭州,她說我去了直接找她,她帶我過去。”
“可以,她在杭州也有些人脈,有她在沒什么問題。”
我們開始收拾營地。
折疊桌、烤爐、垃圾……一件件往車上搬。
俞瑜和周舟先后從帳篷里出來了。
我拎著垃圾袋,朝周舟挑眉:“昨晚咱們營地好像來了個女鬼,叫個不停,把我家俞瑜都嚇壞了。”
周舟臉“唰”地紅了,抬手就在杜林胳膊上捶了一拳:“都怪你!”
杜林大大方方把周舟肩膀一摟,嘿嘿笑:“怎么滴?我老婆,領(lǐng)了證的,合法的!怎么了?羨慕了?
羨慕的話,你也和俞瑜領(lǐng)個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