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隊人馬快速前行的時候,朱辰和朱標也在大帳內,耐心等待。
“二弟,現在什么時辰了?”
“應該子時了,按照來說廣德侯,華高這廝,也應該收到消息了,并且也應該要派人來了才對!”
朱辰雙眼微微一瞇。
難道這廣德侯,華高比自己想想的還要狡猾?!
要知道,其實如果僅憑借現在手上的證據,他們根本不會辦華高。
因為現在不僅僅是華高的問題,而是華高背后到底還牽扯了什么人!
如果這廝,真的能夠遇到這事兒還這么淡定。
反而倒是讓,朱辰等人難辦了!
只能先把水賊頭目這伙人,假裝弄死,然后慢慢徐徐圖之!
比如交給錦衣衛慢慢的進行查探。
但是現在一定是打草驚蛇了,在想要去查他,怕是難了!
就在兄弟二人正在來回踱步的時候,韓林在帳外求見。
“報!”
“進來!”
“稟告太子、二皇子,廣德侯,華高的人來了!”
“一隊人馬從洞庭湖畔登錄,現在已經靠近岳州城,是否要放松警惕,讓這些人進來?”
“不!”
“不!”
朱辰和朱標同時開口道,然后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貨還是終于安耐不住了,這貨要是真的現在都能忍得下來,那才特么真才是大恐怖!
不是有恃無恐,就是老謀深算到了絕對的境界!
這時候朱標開口道。
“不但不要放松,還要加強警戒,讓這些人進來的別那么容易,否則他們反而會警覺!”
“明白!”
韓林領命之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大約半柱香之后一陣喊殺聲音響起,然后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整整陸陸續續差不多,過過了兩個時辰。
寅時剛過,卯時初到,太陽已經開始慢慢升起,一切這才重回安靜。
“報!”
“進來!”
“稟告太子,二皇子,人抓到了。”
“幸虧咱們提前有準備,這幫人是真的死士,身手極好。”
“要不是兄弟們,眼疾手快,這些人就直接自盡了!”
“兄弟們按照二皇子殿下的計劃,連續兩次虛晃一槍,魚目混珠,這才騙過了那些一直在觀望的斥候。”
“那些斥候確定得手之后,便直接離去復命了。”
“我們的人,也跟了他們上去,跟上去的人都是我水師,精銳中的精銳。”
“極為擅長跟蹤之法,定然能夠找到他們的老巢。”
“但...但是活捉這三十二人,兄弟們不敢起殺心,所以硬生生折進去了六個兄弟!!!”
韓林說到這里,已經恨得咬牙切齒。
六個兄弟!
“呼!”
朱標聽聞之后,忍不住仰頭長嘆,然后開口說道。
“厚葬此六人,此六人家中賦稅全免,另外匯報朝廷,重點撫恤。”
“韓林替兄弟們,跪謝太子!”
韓林淚啼對著朱標跪拜道。
“此六人下棺的時候,吾會以太子的身份為其哀悼。”
說道這里,朱標帶著一股滔天的恨意說道。
“把賊人給我押上來!”
刷!
幾十名大漢滿身污血,被韓林等人給捆著押了進來!
這些人一個個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眼睛看著朱標和朱辰眼神中全是倨傲。
“跪下!”
韓林直接一腳揣在那領頭的膝蓋上!
“噗通”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直接把那些人給硬生生踹碎了膝蓋。
“士可殺,不可辱,要殺就殺,休要廢話!”
“啪!”
朱辰直接一個大耳光,掄圓了狠狠的抽了上去!
“此乃當今太子,吾乃當今二皇子,讓你跪還虧了你了?!”
“你們一個個放著大好的前程不圖。”
“反而為廣德侯,華高那個亂黨效力,本來吾還憐憫爾等幾分,現在看來不誅九族,難平吾心中之狠!”
朱辰說完之后,一雙眼睛凝結成的殺氣猶如實質!
為了加強效果,朱辰還專門加持了,之前從朱元璋身上復制的龍氣!
朱辰心中的殺意,加上朱元璋的龍氣,猛然間在大帳內迸發而出,直接向著那些死士飚射而出!
那名死士頭領,被這寒芒頓時嚇的就是一個激靈!
這種威壓,他很多年,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過了!
只有,朱元璋統領巢湖水師和陳友諒決戰的,時候他感受過!
他這一慌張,明顯就有些語無倫次了,說起話來也是漏洞百出。
“我...我等聽不懂...你..你在說什么!”
“我...我等皆為綠林...聽說岳州好漢被抓了,傳聞他家財頗豐,我..我等就是來岳州城撈錢的!”
“另外,我等...皆為孤兒,沒...沒有什么九族,你..你隨便誅就是了!”
為首的大漢,說完這話,已經滿身大汗,看不見的地方都濕了。
“放你娘的屁!”
“你!”
“吾什么吾?當真以為皇家不知道爾等做的那些事情?!”
“當真,以為吾等不曉得你們這些人的姓名?!”
“張嘯森、魏振、宋賈、陳啟....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爾等以為,從水師的姓名簿中劃走了名字,皇家就真不知道了?”
“父皇明朝秋毫,早就知曉爾等的,一切所作所為!”
“之所以一直不辦爾等,為的,就是看在爾等,曾經為我大明效力的份兒上。”
“給爾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爾等卻助紂為虐,為亂黨賣命,欺壓我大明百姓!”
“難道爾等的兄弟是人,那些被爾等殘害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嗎?!”
“拉出去,不用審了,巢湖水師,所有舊部,皆為反賊,全部誅九族!!”
說到這里,朱辰又看了看那個領頭的繼續說道。
“全都是因為你一個人,知道嗎?”
“你不是嘴硬嗎?你不是抓你的時候,你還要自殺嗎?你不是不跪嗎?!”
“就因為這!”
“你所有的舊部兄弟,無論是跟不跟華高的皆死!皆誅九族!!”
“另外!他們的所有女眷,無論大小,全部賣到最臟、最亂的官窯里,每人每日,迎來送往不得低于百人!!”
“無論月事來否,全年無休!!”
“把這些賊人。”
“叉出去!”
朱辰的話音雖然不大,但里面包含的怒意,確猶如深海巨龍,劈濤斬浪而出,殺氣凌然!
“你!惡魔!!你!!你就是惡魔!!”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舊部兄弟,沒有錯啊!”
就在韓林等人,把這些人往外叉的時候,頭領和他的兄弟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殺他們無所謂!
殺他們舊部兄弟,還殺他們兄弟舊部的九族。
并且他們的妻女,還要被賣到那種地方,全年無休,每日迎來送往不低于百人!
這是活生生的虐殺啊!
這些人為什么跟華高?
不就是因為華高能夠,贍養這些舊部兄弟嗎?
現在華高的事情已經東窗事發,必死無疑,這些人的妻女后果可想而知!
“沒有錯?見當今太子不跪,見吾不跪,還說沒錯?”
“跪!我等跪!”
那些人一邊說著,一邊全身鋪地,狠狠的對著朱標和朱辰扣頭,眼淚和血水交織滿臉!
“吾還是惡魔嗎?”
“不..不是。”
“吾是這天下最善良,最純潔的人,給吾重復三萬遍!”
蛇打七寸,朱辰這樣做可不是瞎搞,他為的就是誅心!
殺人誅心!
等到這些人的心理防線一道道打破之后,問什么招什么!
這些人如果靠打,靠用刑是無效的!
“二..皇子是天下,最善良,最純潔的..的人。”
“二..皇子是天下,最善良..”
“二..皇子是天下,..。”
......
一直等到這些人聲音嘶啞,快要說不出來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就在這個時候,朱辰第三步開始了。
“把水賊頭目,給我拉上來!”
當水賊頭目出現在這些人眼前的時候,這些人徹底傻眼了!
他!
不是被炸死了嗎?!
朱辰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然后開口說道。
“廣德侯,華高身邊有我們的人。”
“不可能!”
“不可能?爾等剛剛出奉天的時候,吾等早就快一步收掉了消息!”
“要不然怎么能,設計來等爾等呢?”
“實話實說吧,廣德侯,華高身邊吾等的人有很多。”
“所以,爾等的證詞,吾需不需要都無所謂了。”
“吾之所以要審問爾等,只不過是給爾等一個機會罷了。”
“算了。”
“本皇子突然覺得有些累了,沒了玩兒下去的性質。”
“還是按照原定來吧,爾等所有舊部,女眷賣到官窯里去!”
“叉出去!”
說著朱辰就擺了擺手,就要把他們往外叉!
你們不說?
老子還不想聽了呢!
連續的打擊,早就讓這些人心里防線,接連崩潰,他們現在那里還有剛進來的時候的倨傲神色?
“別攔著我們!!讓我們說!讓我們說!!”
“吾不想聽啊!”
“我有驚天的秘密!此事一旦事發,大明必將生靈涂炭!”
“此事,極為重大,還請太子、二皇子屏退左右!”
那頭目說完這句話之后。
在場的所有將士紛紛喊道。
“不可啊!此賊用心險惡!我等退了出去,這些人定然會不利于太子與二皇子!”
將士們雖然說的有道理。
但是朱辰其實并不擔心,因為他現在全身的功夫經過系統加持之后,別說這些人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
就算是這些人全盛時期,也打不過他!
再一個對于廣德侯,華高為什么要這樣做,其實朱辰也是充滿了好奇。
華高已經爬到了侯爵的位置,難道他還想再進一步不成?
所以。
這些人的話,反而讓他有了好奇之心,萬一真的能查探出來上面秘密呢?
朱辰雙眼微米,思量過后對眾將士說道。
“無礙,你們先退出去,本皇子倒要看看,他們能掀起來什么花樣!”
“不可啊!”
朱標眼看朱辰如此淡定,心中也有了計較。
自己的這個寶貝弟弟可不是吃虧的主兒。
于是他下令道。
“這是軍令!左右屏退一里之外!”
眼見朱辰下了軍令,所有的將士只能退了出去。
但是。
他們在退出去之前,狠狠的把這些人又綁了個結結實實。
眼見所有人被屏蔽了之后。
“稟告太子、二皇子殿下,我若說了,可讓我舊部兄弟妻女,免受侮辱之苦?”
“那要看你說的秘密多大了。”
“只要夠大,自然可免,本皇子沒有不要騙你。”
“但是你們這些犯事兒的。”
“本皇子也不欺騙你們,爾等必死無疑。”
得到了朱辰的保證,那頭目深吸一口氣。
古人看重名節,自己死不死的無所謂了,妻女別被人侮辱至死就好!
他狠狠的一咬牙,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廣德侯,廣德侯華高與嶺南侯,朱守春有勾結!”
當那個頭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朱辰和朱標心中就是一驚!
嶺南為要塞,海路發達,如倭寇、琉球等皆從嶺南入我大明!
朱元璋為了,安撫這個地方,可謂是費煞苦心。
嶺南少數民族較多,且都十分彪悍,故而反抗也較多。
歷來憑借地理優勢反復無常!
所以為了安撫住他們,朱元璋給了他們極大的恩典。
甚至幾乎自治!
可以說嶺南不是最富饒的,但是嶺南這個地方,卻是整個大明所有侯爺里權利最大的!
“嶺南侯朱守春,其實是廣德侯,華高同母異父的兄弟!”
“廣德侯,華高七歲的時候,母親被人販子拐走,幾次販賣之下,輾轉之下就被賣到了嶺南。”
“朱守春的父親,眼見華高的母親可憐,便買了回去在府中做個婢女。”
“后來兩人日久生情,便生下了朱守春。”
“前些年。”
“皇帝設宴天下群臣,朱守春帶著老母到順天見識世面。”
“偶然之下,華高與母親相遇。”
“當時華高就要斬殺朱守春。”
“后來在母親百般解釋之下,說自己能夠活到現在,全靠朱守春的父親照顧。”
“朱守春的父親活著的時候,對廣德侯,華高母親十分好,兩人感情也不錯,說是相濡以沫也不為過。”
“甚至朱守春的父親,幾次派人北上,尋找過廣德侯,華高。”
“但是那時候,戰亂不斷,找了數次無果后只能放棄了。”
“眼見母親如此說,廣德侯,華高這才放下殺心。”
“廣德侯,華高、與嶺南侯朱守春兩人都有一個特點,便是以母為基。”
“倆人的父親也死的早,所以母親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不得不承認,廣德侯,華高的母親是個厲害的女人,生了兩個孩子全是侯爺!”
“也正因為如此,礙于兩人的身份,兩人開始暗地里有所來往。”
“廣德侯,華高從來對皇帝的命令,都是聽詔不聽宣。”
“每次都推脫生病,而有幾次訓練水師,之所以沒有稱病。”
“其實是別有目的。”
“如果太子和二皇子查探廣德侯,華高的訓練記錄,便會發現,只要是嶺南附近的水師訓練華高必去。”
“其實是為了見母親。”
“因為華高的母親,現在年事已高,不便來順天。”
“所以每次都是,華高借著訓練水師的時候,去母親。”
“老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親如一家人。”
“在這朝堂之上也好有所照應,于是每次也都是帶著嶺南侯朱守春去。”
“自此,兩人才算是真正開始慢慢有所接觸,而后交好,最后兩個人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勝似親兄弟!””
“這些年所得錢糧,大部分都發往嶺南,具體他們密謀什么,我的等不知!”
“我等能知道這些,也都是因為廣德侯,華高四處辦事,需要我等。”
“如此,今日我等說了這些,便是不忠不孝不義之人。”
“只求太子和二皇子,能夠說道做到,不要牽連其他沒有參與的舊部,更不要侮辱我等的妻女。”
說完之后,那頭目便猶如一攤爛泥,直接癱軟在地上。
朱辰和朱標眼神中的震撼還沒有抹去,兩人相視一眼之后,朱辰開口說道。
“你所說的太子和本皇子都會查證。”
“如果是真的,他日到了朝堂之上,你愿意指正廣德侯,華高。”
“本皇子不但不會把她們賣到官窯,爾等死之后,她們還可以從朝廷領取一份撫恤。”
“那些,沒有參與謀反的本皇子,自然不會追究。”
“但是,參與了謀反的本皇子皆殺,且誅九族。”
“看在他們曾經,為大明浴血奮戰過的份兒上。”
“他們的妻女就跟著他們一起走吧。”
“本皇子說的可夠清楚?本皇子能和你說的這個份兒上,可算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那頭目聽到朱辰這樣說,深吸一口氣,跪拜道。
“吾等三十六人,謝過太子、謝過二皇子浩瀚之恩!吾等愿意在朝堂之上,指正廣德侯,華高!”
.....
就在朱辰和朱標把這三十六人、水賊頭目以及華高的兩百親信秘密壓入,岳州地區錦衣衛秘密大牢的時候。
一到系統聲音直接驚了朱辰。
“叮,人才卡已激活,明代名醫李時珍提前兩百年入世,請宿主竭盡所能將其收入麾下。”
就在朱辰懵逼的時候,朱標馬上可是真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