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說到底,朱守春乃是一方霸主。
于是,朱守春沉思了幾秒之后,帶著一絲試探性的說道。
“二皇子,您可清楚?我嶺南的人口不僅僅百萬之多,而是數百萬!這還不算那些土人的寨子!”
“您說,要殺光我嶺南的所有人,那本侯倒是真想知道,你們打算如何殺光我嶺南?”
說出這話的時候,朱守春一雙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朱辰。
似乎他是想從朱辰的臉上尋找出來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他,失望了!
朱辰的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的破綻,反而充滿了淡定!
朱辰看著朱守春冷冷哼道。
“朱守春,你也許知道我武研院的一些信息,那個地方的人和坊間傳聞的確一樣。”
“那里的人都是瘋子!從建立的那天起,武研院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尋找和研究出來最快的殺人方法!”
“現在他們研究出來的洪武大炮,可以頃刻之間,炸城開山!”
“不過,這種方法雖然不能一口氣,殺掉整個大明的所有人,但是一個月的時間,殺光嶺南還是不難辦到。”
“但是本皇子,現在掌握了一個新方法。”
“只要此方法一出,本皇子保證,不出半月之數,整個嶺南半個月的時間,便直接化為一片鬼蜮!”
“甚至三年之內,如果有人敢踏入嶺南之地,當場身死!”
“此法,乃是上天垂青,我大明太子,降下來的,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隨著朱辰的話音剛落,朱守春的臉色就是一變再變,上天垂青皇家的事情,早已經天下人皆知!
要不然怎么會誕生出來,土豆這樣的神物?
無論勛貴之間,傳聞是太子獲得上天的垂青,還是二皇子獲得上天的垂青,但是那都是上天垂青的是皇家!
特別是古代人,對于上天恩賜這種事情,都懷有一定的敬畏心理。
上天,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上天,就是可以解釋一切的存在!
在人們的眼中,只要是上天出現,那么在無法讓人相信的事情,都值得去相信!
并且是無條件的去堅信!
朱辰所說的洪武大炮,雖然他沒有見過,但是岳州城之慘烈,他可是詳細而清楚的知道的!
那一顆顆小小的炮彈,所爆發出來的威力,是整個大明前所未有的!
如今那殘垣斷壁的城墻,可還屹立在那里!
那城內的上萬水賊,一夜之間便是直接覆滅!
如果那一枚枚的炮彈,萬炮齊發,直接橫掃嶺南。
那簡直不堪設想!
嶺南依仗的就是山多、林多,現在又是寒冬將至,一團團的烈火一旦燃燒起來,光是燒就能燒死多少土寨!
剛剛朱辰說什么?!
現在皇家又獲得了上天垂青,得到了更加厲害的殺人武器!
嘶!
想到這里,朱守春就是內心一股寒意,從內心升起,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朱辰,想到那恐怖的場景,眼中瞬間就布滿了晶瑩。
朱守春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二皇子!你們皇家得到了如此殺器,難道上天的好生之德,就是讓你們如此利用的嗎?!”
“殺我嶺南百萬人,你們皇家也做的出來?!”
“難道,就不怕天罰嗎!!!”
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朱守春雙眼的眼球都在充血!
因為,他已經相信了朱辰的話!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卻看到朱辰眼神中就是一道凌厲,猶如利劍一樣直視著他。
而后朱辰冷冷的開口道。
“太子,當然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但是!太子也是我大明的儲君!”
“太子更是我大明人!現在你嶺南想要造反,生靈涂炭我中原,你讓我皇家如何坐得住?!”
“朱守春,本皇子不妨就直接告訴你,太子得到上天垂青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種瘟疫病毒!”
“這種病毒,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如果使用出來,你嶺南百萬人,頃刻只見白骨皚皚!”
“整個嶺南不但化為鬼蜮,并且三年之內,誰敢踏足嶺南,必定當場身死!”
“至于這東西是什么?”
“擄瘡!”
“擄瘡,我想朱守春你聽說過吧?!”
“如果在你嶺南使用這種病毒,足夠讓你整個嶺南化為一片鬼蜮,此地萬劫不復!”
“到時候,別說你嶺南屯兵二十七萬。”
“只要我大明水師釋放病毒之后,立刻回到順天,你嶺南數百萬人口,能剩下十萬,本皇子就算你少了高香!”
轟!!!
朱辰的此話一出,簡直就猶如九天之雷霆,直接炸裂開來。
整個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凝結到了冰寒!
蹭!
朱守春聽到這話,猛然間就是一步上前,他指著朱辰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惡魔!你!!惡魔!!!朱辰!你竟然如此逆天行事,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你就不怕老天,天打雷劈你嗎?!!”
擄瘡!
對于整個大明來說,那都是極為恐怖的東西,特別是對于整個嶺南來說,那是提及都不敢提及的事情!
害怕!
恐懼!
膽寒!
無他,元末的那兩次瘟疫,直接橫掃嶺南,讓每個嶺南人,對于擄瘡的恐懼,已經深入骨血之中!
現在朱辰說什么?!
大明已經完全掌握了擄瘡,甚至隨時都能,把擄瘡這種瘟疫遍布整個嶺南!
當朱辰說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朱守春連懷疑都忘記了,他直接就當庭嘶吼,大怒,歇斯底里!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兩次擄瘡在嶺南爆發不過三十余年,而朱守春已經五十多了,這兩次擄瘡之禍,他都經歷過!
他親眼所見啊!
他真的不敢用,整個嶺南人的生死,去測試那個可怕的猜想!
那種深入骨血的恐怖,每當他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那已經不是刻入骨血了,那種恐懼已經深深的,刻入到了他的靈魂之中!
此刻再看朱辰,面對如此幾近發瘋的朱守春,完全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一步上前,直接貼著朱守春,反觀朱守春,此刻呆滯的目光看著朱辰,接著他的耳邊一一道風輕云淡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似乎不包含任何一絲感情。
“嶺南侯!”
“本皇子稱呼你一聲侯爺,那是出自于禮節!”
“朱守春,你給本皇子聽好了,你起兵造反已經是把我,大明萬千百姓的性命棄之不顧了!”
“既然如此,你身為大明的人,已經不考慮大明人的生死了,本皇子又怎么容得下你?!”
“皇上也曾經說過,我大明治下,萬千百姓一條心,更何況,你嶺南要是想要入侵我中原,那我大明百姓,必將哀鴻遍野,生靈涂炭!”
“無論是站在哪個角度上,就算你只是想著入侵中原,那么本皇子也不會放過你!”
“你還別那么自信!”
“莫不說你嶺南百萬人的性命,縱然是本皇子把你整個嶺南屠盡又如何?!”
“你要是有膽子,那咱們就試試!”
“試一試,到底是你嶺南百萬人不怕死,還是我大明的擄瘡威力更威猛!”
轟!
說到這里,朱辰的語氣已經異常冰冷,甚至比朱守春的歇斯底里還要可怕的多!
此刻,朱守春的臉上,早就是冷汗直流,一滴滴的汗水侵染了他的周身。
但是隨后,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與狠辣!
他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柄寶刀!
這把刀是他當年從元庭那里繳獲而來,被他私自留下來了。
此刀,削鐵如泥!
縱然甲胄也是可以輕易劃開!
這一柄寶刀,綻放出嗜血的寒芒,任誰看了都會感覺到懼怕三分!
“爾敢!休想傷害我家二皇子!!”
就在一個瞬間,白起一個健步飛起,直接到了朱守春的身后。
而他,手中的長劍,直接抵在了朱守春的脖子上!
好似只要朱守春敢動一下,白起手中長劍便會直接斬下朱守春頭顱。
而此刻,面對脖子上的長劍,朱守春不得不感慨一句自己老了。
竟然連這年輕人手中的長劍,都躲避不了!
但是面臨如此威脅,朱守春卻根本不予任何理會。
朱守春的目光狠狠的盯著朱辰說道。
“二皇子,本侯征戰一生。”
“從未懼怕過死亡,本侯這輩子斬殺賊人無數,也見識過諸多的英雄豪杰,在戰馬上征戰了十幾年,從未有過任何懼怕!”
“就算是本侯被人斬于馬下,也會笑著死去,絕對不會有半分怨言和懼怕!”
“可是,就在你說出擄瘡這兩個字的時候。”
“本侯真的是害怕了,如果但凡是別人,甚至是其他皇子,來拿擄瘡威脅本侯,本侯也一定會斬了他!”
“可是只有你,這天下也就只有你,本侯知道你絕非常人!”
“武研院的出現,絕對是曠古絕今的奇跡!”
“洪武大炮,猛火油,更是讓岳州城直接化為焦土,如今那慘烈的城墻還屹立在那里。”
“所以,你說你掌握了擄瘡,能夠瞬息之間就讓我嶺南化為鬼蜮,本侯相信!”
“本侯,不敢不信!”
“可是二皇子,你可清楚?我嶺南,曾經遭受過何等的地獄模樣?”
“前元至正二年,嶺南地區爆發擄瘡,整個嶺南直接化為鬼蜮!!!”
“幾十萬人,直接全部因為擄瘡而死。”
“現在活下來的也只有十幾人而已,那些活下來的人,一個個全部都是滿臉的瘡疤!”
“活的,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這一切,這一幕幕都是本侯親眼所見啊!”
“而,前元至元三年高州府爆發擄瘡,整個高州府直接十戶九空。”
“我家母親是神仙一樣的菩薩心腸,她老人家竟然親手下令,封鎖整個高州!!”
“三年!!整整三年啊!!”
“高州城內,鬼哭狼嚎之聲不絕于耳,家母那種菩薩心腸的人只能以淚洗面!”
“時至今日,家母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是日日祈福誦經!!”
“如此的一幕幕,你叫我怎能不害怕擄瘡之威能!!”
朱守春說到這里,已經是滿眼的血絲,鼻涕眼淚在整張臉上混為一談。
他死死的盯著朱辰,隨即怒吼道。
“朱辰!!你就是個魔鬼!!你就是惡魔!!你不應該來到我們人間啊!!!”
“你不該來啊!!”
“現如今,你來了,我們轟也轟不走你!!”
“但是,老夫求你!”
“老夫跪求你!!”
說到這里,朱守春滿眼都是淚水,直接跪在了朱辰面前。
“你!必須立刻離開嶺南!!立刻,離開!!”
“只有你離開嶺南,我嶺南才能安然無恙!”
“你快走!否則老夫定然和你不死不休!!”
說道最后,朱守春已經完全瘋癲了,他的淚水已經侵染了整個胸膛!
此一看,便知道,朱守春是想起來了場景那一幕幕的恐懼!
只有親眼見過擄瘡厲害的人,才知道擄瘡一旦爆發,那將是何等的人間地獄!
然而面對朱守春的威脅,朱辰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懼怕的神色。
反而在下一秒,朱辰的一道命令,直接讓白起呆立當場!
“白起,退下去!”
“二皇子!”
當白起聽到朱辰,讓自己退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是,當他看到朱辰那不容置疑的,口氣和眼神的時候,他還是深吸一口氣,一咬牙直接退到了朱辰的身后。
也就是在此刻,朱辰蹲下身子,一雙眼睛猶如實質的殺意盯著朱守春。
“朱守春,別說本皇子不怕你的利刃。”
“實話告訴你吧,還是那句話,就憑你這副身板,本皇子想要取你的性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若論武藝。”
“本皇子,當世無人能敵!!!”
猛然說到這里,朱辰的眼神之中爆發出來的殺意,宛如地獄惡魔掙脫了鎖鏈,降臨人間,飚射而出,直視朱守春!
頓時!
朱守春的手猛然一抖,匕首直接哐啷落地!
他整個人都忍不住,往后一仰!
但是緊接著,朱辰的話鋒猛然就是一轉,而后一字一句的說道。
“但是本皇子,不會殺你!你也不配本皇子動手!”
“說話告訴你,今晚子時,大明五萬水師,已經在高州登陸!”
“就駐扎在高州附近!”
“只有本皇子的手書將令,能讓所有水師按兵不動!”
“如果今日本皇子,不傳令下去,或者下了別的命令,水師就能立即啟動擄瘡!”
“散布在你整個嶺南之地!”
“你也應該知道,公輸班的后人,就在我水師大營之內,你有膽子盡管試一試!”
什么!
大明水師已經在高州登陸?!
今晚子時如果,朱辰不派遣手下傳回手令,水師就可以直接啟動擄瘡?!
然后在高州直接制造瘟疫?!
猛然間聽到朱辰的話,朱守春的瞳孔就是一陣劇烈的收縮!
他拼了死命,看著朱辰,想要看出朱辰一絲一毫的膽怯。
但是,朱守春注定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