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合的話音未落,大隊長已猛地站起身,幾步又回到了那張巨大的豫北抗戰(zhàn)形勢圖前。
“動真格的?何止是動真格,朱可夫,十余萬大軍,五百輛坦克,五百門重炮....好大的手筆,大林子這次是下了決心,要一勞永逸地解決關東軍的威脅”
說著,大隊長轉過身,眼中燃燒著自信的光芒,揮舞著手臂,興奮的說道:“兩線作戰(zhàn)...小鬼子最怕的就是這個,要不了多久,北邊的關東軍就會被蘇俄軍隊的鋼鐵洪流擊潰”
“而南邊,十五萬大軍正在與我軍交戰(zhàn),戰(zhàn)機已到,一場大勝的戰(zhàn)機已到”
王世合被大隊長激昂情緒所感染,試探性的問道:“大隊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時機,千載難逢的時機”
大隊長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的說道:“蘇俄在北邊即將發(fā)起雷霆一擊,這是給我們創(chuàng)造了最好的戰(zhàn)略窗口”
“如果我們只是按部就班地讓李學文他們自已打,讓衛(wèi)俊如,李德鄰他們各自為戰(zhàn),力度不夠,形不成合力,打不出足以震動全國,影響國際的戰(zhàn)略聲勢”
說到這里,大隊長看向王世合,一字一句的說道:“俊如無能,德鄰無力,看來我必須出親自指揮本次戰(zhàn)役”
“什么?”王世合震驚的說道,又要去前線?
上次徐州會戰(zhàn)的時候,您去前線可是把中央一軍折騰的夠嗆,巡查路上還遇到了鬼子突進隊伍,被李學文背著跑路,這次還要再去?
“沒錯,你立刻安排,我要去洛陽”
“大隊長,這前線戰(zhàn)火紛飛,日機猖獗,太危險了,再者,重慶軍政事務繁多,離不開您坐鎮(zhèn)啊”
“坐鎮(zhèn)?坐在這里看電報,等報告,就能打贏這場決定性的戰(zhàn)役嗎?”
說著,大隊長不滿的看向王世合,不悅的說道:“此役非同小可,不僅是配合蘇俄行動,更是向全國,全世界展示我華夏抗戰(zhàn)決心與能力的關鍵一仗”
“要想打出氣勢,打出戰(zhàn)果,非我親至不可,否則難以激發(fā)出最大的戰(zhàn)斗力,此戰(zhàn)必不能全勝”
“好了,你不必再勸,立刻給前線發(fā)報,告訴所有將士,我將親赴洛陽,設立前進指揮部,就近指揮此次豫北及華中大反攻”
王世合深知大隊長一旦下定決心便難以更改,但仍試圖從實務角度勸阻:“大隊長,即便要去,也需周密安排,路線,警衛(wèi),通訊,指揮部的設立....”
“這些你立刻去辦”大隊長揮手道:“指揮部就設在洛陽第一戰(zhàn)區(qū)長官部附近,但要獨立設置,便于我直接指揮各軍。”
看著大隊長去意已決,王世合的后背都被汗?jié)裢噶恕?/p>
一國統(tǒng)帥,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揮前線戰(zhàn)事,這合適嗎?
王世合還想試圖拯救一下,開口說道:“大隊長,是否再斟酌一二”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事已至此,王世合還能說什么,只能下去安排此事。
離開書房后,王世合忍不住搖了搖頭,在心里感慨道:衛(wèi)長官,李長官,李軍長,我王世合在重慶已經盡量幫你們轉圜了,可惜實在是大隊長心意已決,我也轉圜不動啊。
隨著大隊長要親自前往前線指揮作戰(zhàn)的消息傳來,前線所有指揮將領瞬間震動。
洛陽,第一戰(zhàn)區(qū)長官部。
七路半拿著侍從室發(fā)來的絕密電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久久不語。
一旁的參謀長也看了電報,臉色古怪。
“長官,這大隊長要親臨洛陽指揮?”參謀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七路半將電報輕輕放在桌上,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說道:“大隊長決心已定,也好...此次反擊關乎全局,有大隊長坐鎮(zhèn),協(xié)調各方,能減少掣肘。”
話雖如此,但是七路半的語氣中聽不到絲毫的欣喜。
“立刻回電重慶,并通報豫北李學文部及五戰(zhàn)區(qū):第一戰(zhàn)區(qū)堅決擁護大隊長的決定,已著手準備迎接事宜,并將全力配合大隊長指揮......”
老河口,第五戰(zhàn)區(qū)長官部。
李德鄰接到電報時,正在地圖前與參謀長徐祖儀,商討調動主力包圍第10師團及獨立混成第14旅團的細節(jié)。
看完電文,李德鄰與徐祖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
“大隊長這是.....靜極思動了?”徐祖儀微微搖頭,語氣有些調侃,但眼神凝重。
李德鄰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大隊長的性子你不了解嗎?好大喜功,喜歡對軍事指手畫腳,北邊蘇俄動靜太大,大隊長怕是覺得這是一舉奠定國內國際威望的絕佳機會,不想假手于人。”
“恐怕李學文現(xiàn)在最頭疼,大隊長的水平...嗯,本次過來必定要指揮中央一軍作戰(zhàn),聽的話為難,不聽更為難”
說到這里,徐祖儀嘆了口氣:“唉,兩難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德鄰轉身,開口說道:“給大隊長回電,五戰(zhàn)區(qū)堅決服從命令已令各部加緊準備,隨時聽候調遣”
豫北,焦作鎮(zhèn)地下指揮部。
看著擺放在桌前的電報,指揮部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寂靜,空氣都凝固了,幾個軍中高級作戰(zhàn)參謀低著頭,假裝忙活推演前線戰(zhàn)事,耳朵卻豎得老高。
李學文三人盯著電報紙上的內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不停的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
沉默良久后,憋了半天的蕭平波,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道:“老李,這大隊長要來?必定會親自指揮我部,上次在徐州....”
說到這里,蕭平波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在場的眾人都明白。
上次大隊長親臨中央一軍指揮部,可是把正在作戰(zhàn)中的部隊折騰得不輕。
“咳咳
任運良輕咳一聲,示意蕭平波慎言。
隨后看向李學文,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軍座,大隊長親臨,士氣必然大振,友軍也必定會配合我部作戰(zhàn),可以減少我部傷亡的嘛”
此話一出,指揮部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任運良。
參謀長不愧是參謀長,這話說的可真好聽,只說好聽的,壞處是一點不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