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古查斯將左輪手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此時他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場賭局上。
而是已經腦補出了,葉梟在他之后接過手槍開槍,然后中彈倒地,自己獲得汪家以及在場大家族成員,喝彩叫好聲的一幕了。
想著想著,古查斯幾乎都要笑出聲來了。
當然他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盡管自認已經知道結果,他還是需要走走過場。
“咔!”
一聲古查斯扣動了扳機。
此刻,古查斯腦海中已經想出了九種,如何優雅的將槍遞給葉梟的動作了。
正在他的意識指揮著手,即將用九種動作中的一種去做的時候,更大的聲響傳來。
“砰!”
這是宴會廳內響起的第二聲爆響。
和前一次一模一樣。
同樣是讓人猝不及防,也同樣是讓人大跌眼鏡。
古查斯瞳孔無限放大,一瞬間,他耳朵嗡鳴不止,他懵了!
直到火藥推發出來的火熱子彈,沒入他皮膚血肉的時候,古查斯才意識到,此刻正在發生什么。
但他卻是沒機會去想,是哪里出了問題,甚至都來不及說出遺言。
“撲通!”一聲,古查斯瞪大眼,死不瞑目的栽倒在了地板上。
古查斯的鮮血,與方才的林洛一樣,濺得滿地都是,不少賓客發出狂熱的尖叫聲。
汪哮風一張臉陰沉的,比死了全家都還要難看。
林洛一槍爆頭就算了,怎么賭術遠超林洛的古查斯,也在第一槍就把自己的頭給爆了呢?
他想不通?
當然想不通的,也并不只是汪哮風一個。
汪家人齊齊傻眼。
古查斯可是前任賭王,是他們汪家賭場資歷最老的賭術高手了,難不成也犯了林洛的毛病,老馬失蹄?
站在汪哮風身旁的尼莫爾,嘴角一陣抽搐,古查斯就這么死了?
他既是震驚,也有一絲絲欣喜。
震驚的是,古查斯的賭術在整個高盧國,僅僅只在他之下,為何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欣喜的是,古查斯涼了,汪家賭場就再沒有人,能夠在賭術上能望自己項背了。
如果汪哮風還要接著賭,那自己就是無人可頂替的人選。
尼莫爾可不覺得,自己會如同古查斯一般因得意忘形而犯錯,如果汪哮風讓他上場,他必定也肯定會贏下賭局。
“這槍不會是被詛咒過吧!汪家賭場死一個賭術高手,可以用意外解釋,但連前任賭王都被一槍爆頭,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有回過神來的西大陸大家族成員,悻悻然說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那龍國小子搞不好,真會什么邪術,只要是先開槍的人,都會死在這把槍之下。”
有人附和道。
在西大陸幾乎所有人都信仰上帝,既有上帝那么自然就有邪魔異端,在他們看來,葉梟所拿出來的這把槍很可能就是一把邪槍。
“這不是重點啊!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現在汪家已經輸給那龍國小子,五億西大陸幣了嗎?”
“是啊!那可是五億啊!我恐怕只有繼承家產,才能擁有這么多錢吧!”
“而這龍國小子,只是簡簡單單進行兩場賭局就擁有了,而且還半點風險都沒有冒。”
“邪槍嗎?”人群外,以賽亞瞇了瞇眼睛,他雖然對神神鬼鬼的東西并不太信,但現在似乎也只能用這,來解釋了吧!
“麗莎這個朋友,究竟是什么來頭呢?”
想到這,以賽亞再次將目光轉向了葉梟。
通常他看人,幾乎是一眼就可將對方底細,看得八九不離十,第一面見到葉梟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大致了解了此人。
但此時才發現,自己之前對葉梟的判斷皆不準確。
“嘖嘖,這龍國小子,贏得可真是輕松啊!”
“我就想看看,是半步化神武者的腦袋硬,還是子彈硬,就這么難嗎?”
德里克輕笑著說道,此時他依舊覺得,是葉梟運氣太好的緣故,才贏下兩場賭局。
葉梟身后,林云深忍不住叫了聲好。
此刻,他也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徹底的放松。
“這位葉將軍,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李羽墨此時還閉著眼睛,有了之前林洛被爆頭的一幕后,對賭局結果有所預料的她,根本不敢去盯著看古查斯開槍。
“汪家主,你手下賭運都這么差的嗎?”
“我一開始見這家伙,風輕云淡的模樣,還以為他有兩把刷子呢,沒想到卻真就只有兩把刷子,哈哈哈!”
葉梟故作劫后余生的輕松模樣,對汪哮風調侃道。
聽得葉梟這話,汪哮風幾乎將自己一嘴的牙齒,都給咬碎掉。
又死了一個!
又讓這嘴臭的龍國小子,撿了個便宜!
他很是不甘心。
“來人,給我拖下去!”汪哮風近乎咆哮著呼喊道。
汪家人個個屏氣凝神,不敢發出半點動靜來,擔心被盛怒的汪哮風遷怒。
緩了一口氣后,汪哮風這才重新看向葉梟道:“蕭先生,你運氣很好,老夫我深深的佩服。”
“既然你賭運這么旺,可敢再跟我賭一場?”
汪哮風眼神犀利如刀,作為賭場大老板,他從來都是較為冷靜且理智的,他經常站在賭場高處,輕蔑看著賭場內,那些輸紅眼,卻還要抵擋家產繼續賭的玩家。
但是今天現在汪哮風,也不再理智了,而是成了他之前所嘲弄的模樣。
一方面是他覺得,葉梟本身的賭術算不得厲害,都是自己的人失了誤,而他手下還有一名賭王未上場,他是完全可以翻盤的。
另一方面,汪哮風也輸不起。
五個億西大陸幣,已經是汪家賭場九成的流動資金了,若真給了葉梟,他汪家賭場只怕明日就會被同行盯上,并且用一些手段搞垮。
所以汪哮風即便連輸兩場,他依舊還要跟葉梟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