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戰斗方面的實力先放一邊。
就這約見三位主事的安排就可見謀略不低。
三位主事,三個不同的時間地點,都只有當事人知曉,哪次見面發生意外,說明哪位主事有問題。
這安排并不復雜,但應該會很管用。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三個地點的約見竟然同時出了問題。
19點整,[萬民堂]。
他定好的桌子上,來了一位陌生的女士。
關老板沒來。
[袋子]隱藏在其他桌,見來人不對,他沒有現身,直接離去。
“教會里就沒一個省油的燈,第一個就出幺蛾子。”
19點30分,茶館雅間。
他依然在附近暗中觀察。
來的還是之前那名陌生的女士,不過這次好像換了個發型和發色。
“該死,兩個主事都反水了。”他立刻離開。
19點46分,[二手書樂園]。
當[袋子]急急忙忙過來時,約見地點已經有人。
不是血痂夫人。
竟然還是前兩次的那名女士。
他的臉完全沉下來。
“情況不對,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這女人怎么可能比我還快,還一副已經久等的樣子?”
一次,兩次,這已經是第三次,[袋子]知道封書館的迷霧教會出問題了,還是大問題。
教會中人,不服他這個空降者很正常,大家都是瘋子,都是心狠手辣,往往死都不怕,怎么會怕一紙調令。
可正因為對自已這群同僚了解得深,他知道,三人共謀聯合起來對抗他的可能性極低。
原因很簡單,誰也不會信誰。
事前說共謀合作,中途捅刀子太正常,讓其他人去火拼,自已漁翁得利才是王道。
“如果不是他們三聯合的話,那就更嚴重了,說明他們已經被人收服,已經統一聽命行事。”
19點55分。
循環在小亭子里,對著空氣喊話。
“[袋子]先生,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下聊一聊。”
循環沒有發現[袋子]在哪,但她知道[袋子]一定已經來了。
[袋子]沒回答。
這地方,已經從他設下的釣魚局,變成了對方布置的陷阱。
他在明,對方在暗,貿然出去,會很被動。
他目前在信息方面所剩唯一的倚仗,是他的個人情報還是絕密,對方應該不知道他的長相。
若是出去談得不順,便只剩下動手一條路可走。
縱使他自覺實力超群,也不愿在毫無信息的情況下,魯莽出手。
“哼,簡直是天崩開局,不過有挑戰,我喜歡,我們慢慢來。”
他開始默默后退,準備撤離。
“這位先生,公園應該已經閉園,你怎么還在這里。”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
[袋子]猛然一回頭,瞳孔急劇收縮。
他心跳狂升:怎么可能,靠我這么近,我居然沒察覺!
“呵呵,看到這的風景迷人,一覺睡過,沒想到醒來已經這個時間。”[袋子]假意伸了個懶腰。
配合著動作,他還不忘給睡意配音:“哈欠~”
一秒、兩秒、三秒。
黑暗中的人影并沒有倒下。
“根據園區管理規定,你跟我走一趟吧。”
[袋子]知道不對勁,手已經抓在一只從口袋冒出一半的塑料袋上:“你是這園區的人?”
“嗯,我是水域管理員,純水。”
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袋子]往后一個大跳,直接扯出塑料袋,他終于看清,與自已對話的,竟是一個純粹由水擬形的水人!
循環是發現不了[袋子],要是換個地方還真讓他走了,可惜碰巧[袋子]選的這第三處地方,是在人工湖水域包裹的廊橋之上。
[袋子]看似高明的隱藏,簡直是在純水頭頂蹦迪。
“閣下,我們并無過節,不如就此別過,我立刻離開。”
純水沒再說話,只是一伸手,對著小亭中循環的方向一指,示意“請”。
原來是一伙的!
[袋子]毫不猶豫,立刻發動了他的塑料袋:“[風向導]!”
憑空一陣狂風吹起。
目標不是純水,而是[袋子]自已。
他好似一片塑料袋,被吹向與純水相反的綠化帶方向。
純水沒有阻止,靜靜看著塑料袋飄向小樹林。
[袋子]飄在空中,回頭俯視著純水與循環:“有機會,我們會再見面的。”
“現在機會就來了。”略帶嫵媚的女性聲音響起。
[袋子]發現自已停止移動。
他這片塑料袋,撞上了林木間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就這樣,[袋子]被打包帶回童話路。
陳咩咩在家里守店,晚間的行動,并沒有親自出門。
童話路1號,這里曾是[陳皮]搞出來的[房屋征收管理工作辦公室],拆遷雖然停止,但這戶人家談好搬走后也不會再回來。
陳咩咩找[陳皮]討要過來,成了他臨時的會客室。
[袋子]被拿掉套在頭上的黑色塑料袋,終于能看清所在的環境。
他很快得出結論,這不是什么審訊室,只是一間普通的簡陋門面,墻上甚至還有一個大大的“拆”字。
他很老實,沒有什么暴起傷人的動作。
剛才的戰斗,他已經在腦海里復盤了十幾次,得出結論:輸的不冤,不算沒動手的循環,對面準備充分,出動了兩名比他還厲害很多的神秘者,再來幾遍他也還是得被活捉。
他甚至猜測,純水與紅是[神秘]7,沒受到被動攻擊,他暫時沒往怪異方面想。
[神秘]7啊,那是何等大佬,他拿頭去打。
陳咩咩大老爺臨時從店里翹班出來,坐在拆遷談判辦公桌后,驚堂木一拍,威嚴滿滿。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