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有人擅闖民宅啊——”
聲音戛然而止,周扒皮瞪著眼睛,脖子間突然出現(xiàn)一條細線,隨即,腦袋緩緩滑落,掉在了地上。
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刀芒再次閃過,兩人身首分離。
血腥味直沖天際。
院外的村民不是臉色發(fā)白,就是吐的稀里嘩啦。
陳策向宅院子中走著,隨手揮刀,家丁護衛(wèi)們便像麥子一般成片倒下,眨眼間血流成河。
【氣血+1】
【體質+2】
【悟性+1】
美妙的感覺找回來了,他一時不慎,竟然殺的只剩下周扒皮的幾房妻妾子女,這才停住了手。
沒理會這幾人的驚駭欲絕,陳策轉身對徐建業(yè)吩咐道:
“去把金庫和糧倉清點一下,金銀充公,糧食抽走半成,其余的怎么征收的就怎么返回給鄉(xiāng)親們!”
“地契全部轉入我名下,和幽州一樣免費借給村民們耕種!”
“是!”
徐建業(yè)帶著軍漢沖入了后院。
聞聽此言,剛才還嚇得魂飛魄散的村民們頓時激動壞了。
他們呼啦啦跪了一地。
“青天大老爺!”
“謝謝將軍!”
“謝謝黎民軍!”
“我就知道黎民軍不一樣!將軍!我想跟著你干!”
“俺、俺也想入伍!”
見青壯們一個個鬧著要參軍,包圍宅院的鐵浮屠相視一笑。
跟著將軍打仗是這樣的。
不僅不鬧心,還渾身舒泰。
解決一個小鄉(xiāng)紳對陳策來說只是順手為之,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露出笑容,感激的拱拱手。
“感謝各位兄弟信任!”
“但是我們此行有硬仗要打,若是帶上你們只是讓你們去送死!”
“所以大家先別急,也請放心,平州很快就是黎民軍的了,等到了那時候,你們再來報名不遲!”
村民們更感動了。
什么時候有將領把他們這些泥腿子當作活生生的人過?
換了其他人,別說拒絕他們主動參軍了,恐怕會強征村里的所有人,然后讓他們去當墊城墻的炮灰!
真武大帝,名不虛傳!
見陳策這就要離開,好些人爬起來就向家中狂奔。
等大軍只剩一條尾巴還在村口時,村民們要么抓著老母雞,要么抱著一杠子咸菜跑回來,直往軍漢懷里塞。
軍漢們嚇一跳,趕緊推辭。
“別別別!”
“鄉(xiāng)親們別這樣!”
“我們有紀律,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您這是害我啊!”
“快走快走!”
“駕!”
鐵浮屠逃也似的離開了。
村民們呆立原地,風中凌亂,他們面面相覷,贊嘆了起來。
“放眼天下,哪還有比黎民軍紀律更高的軍隊?不搶我們都算好的了!他們卻連送的都不要!”
“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我之前聽說過,可沒敢信,現(xiàn)在,嘖嘖!”
“黎民軍來了,青天就有了!”
“好日子來咯!”
“臭小子,等黎民軍拿下了平州,你趕緊給我報名去!”
“鐵柱,你也去!以后咱們種出來的糧食可幾乎都是咱們自己的了,黎民軍塌不得!明不明白?”
“我曉得!”
“對了,周扒皮的那幾個娘們兒和狗崽子們怎么辦?”
“將軍說交給我們處置...”
……
李家村的小插曲給陳策提了個醒,之后在前進的路上,他順帶就把沿途的鄉(xiāng)紳屠了,當場發(fā)糧發(fā)地。
拜此所賜,黎民軍所至,百姓無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他用微不足道的代價,便將途經(jīng)之地納入了實際管轄的范圍內。
民心可用。
宰了七八個鄉(xiāng)紳后,第三日,黎民軍終于抵達了第一座城池——
陵城。
陳策拍拍烏騅讓它別亂動,望向陵城城墻上的守軍。
稀稀拉拉。
誠惶誠恐。
他對身側的于峻問道,“陵城有沒有咱們的兄弟們?”
于峻搖搖頭,“沒有!顧宏把分到的那六百兄弟全部帶去了平州城,似乎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
聞言陳策他們全都樂了。
“還有這等好事!?”
“哈哈哈聰明反被聰明誤,顧宏你他娘的做得好啊!”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去平州把兄弟們接回家了!”
“想想就期待哈哈哈!”
城墻之上,守備衛(wèi)之山滿腦門都是冷汗,他盯著這支重甲騎兵問。
“他們在笑什么?”
身后的千戶們紛紛搖頭,臉上都帶著驚懼和絕望之色。
“媽的!”
衛(wèi)之山恨恨拍了下城墻。
“總兵中計了!”
陳策出兵草原是假!
誘敵深入也是假!
虛晃一招,讓總兵把將軍派了出去,致使平州陷入了危機!
“此時再通知將軍已經(jīng)是來不及,就算平州來得及,陳策已經(jīng)兵臨城下,我陵城卻是來不及了!”
衛(wèi)之山咬牙切齒。
他看到了什么?
一千!
整整一千鐵浮屠!
當初僅僅一百鐵浮屠,就讓陳策接連斬殺了蠻子的數(shù)個千夫長,在烏紇大軍中來去自如!
那可是蠻子!
以騎兵著稱的蠻子!
現(xiàn)在僅僅幾個月的時間,鐵浮屠竟不聲不響的增長到了一千!
他衛(wèi)之山拿什么打!?
“守備...”
千夫長聲音發(fā)抖的道。
“投降吧。”
其余人紛紛附和。
“沒錯,投降吧!”
“那可是一千鐵浮屠啊!”
“我們打不贏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閉嘴!!”
衛(wèi)之山怒喝一聲。
他瞪著手下們,“你們莫非以為陳策會接受我們投降?”
“別天真了!”
“連烏紇當初投降,他都沒接受,把數(shù)萬人全都屠了!”
“再說了,一千鐵浮屠又如何?他們是騎兵!我們拒城而守,糧草充足,未必不能撐到援軍趕來!”
被罵了一頓,千戶們臉上的羸弱褪去不少,總算恢復了一點士氣。
衛(wèi)之山微微松了口氣。
他真不想投降?
想!
可是低級軍官和士卒或許能活,他這個守備卻是萬萬活不了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少鐵浮屠下馬,似乎在組裝什么。
他瞬間提高了警惕。
城外,軍漢們迅速組裝成型,固定好后,他們卯足了力氣,扳動鉸鏈,弓弦開始“咯咯咯”的后拉。
盯著這些三把巨弓聯(lián)組的龐然大物上弦,徐建業(yè)他們是直咽口水。
陳策卻滿意的笑了。
這是他特意為攻城準備的利器——
床弩!
關鍵部件以及箭簇都使用精鋼打造,一箭能射出八百米,一擊能貫入夯土城墻中一米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