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特爾懵圈了,“為什么每次有危險的任務都忘不了我啊!”
陳策當初獨闖范永康的營寨帶著他!
在草原找烏紇是他!
如今誘敵深入這么刺激的活兒還是有他!
他阿特爾的命怎么這么苦,跟著巴爾圖克累死累活就算了,投靠陳策后不僅累還要命!
但是他能咋辦呢?
唉~
阿特爾認命的找到了正在集結的隊伍,卻沒想到遇到了熟人。
“宋巖?”
他表情難以置信,“你竟然沒死?”
他還以為陳策把范永康一系全部清除了呢!
沒想到不僅留了一個,竟然還收編了,不得不佩服陳策的胸襟。
宋巖表情浮夸,“喲~!這不是咱們的百夫長阿特爾大人嗎?”
“怎么了這是?”
“巴爾圖克死了,你不回去找烏紇謀個千夫長當當,怎么在咱大乾這兒當一個小兵啊?”
阿特爾被陰陽怪氣一頓,也來了火氣,臉上露出嘲弄之色。
“五十步笑百步。”
“我看宋巖大人才是騎墻的好手啊。”
“你以前可是跟著范永康,和草原這邊不清不楚,怎么現在突然變得這么剛正不阿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火藥味十足。
他倆看對方都不順眼,都覺得對方是假意歸順,人面獸心之徒。
“好了好了!”
王狗剩來勸架,笑著搭住兩人的肩膀。
“說這些干啥?咱們現在都是黎民軍,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而且我警告你們嗷~”他表情嚴肅。
“這次任務非常關鍵,你們要是因為內訌導致失敗,到時候你們兩個都難辭其咎!”
宋巖和阿特爾表情一變,再次看向對方時,收斂了一些敵意。
“哼~”
宋巖道,“希望阿特爾大人在看到我們劫掠蠻子部落的時候,不要再念長生天保佑就好。”
阿特爾道,“宋巖大人還是想想該怎么完成將軍交代的任務吧。”
“尋路交給我,打仗可就交給你了。”
兩人不歡而散,但心里有分寸,對打仗這件事絕不會馬虎。
王狗剩搖搖頭,決定還是跟陳策說一聲。
……
烏紇這段時間瘦了將近二十斤。
信心滿滿南下,結果大敗而歸,心理層面受到的創(chuàng)傷自不用提。
損失一萬狄兵雖然肉痛,但也能補回來。
關鍵是打敗仗對他的威信造成了巨大傷害。
草原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威信就是一切,如果讓別人覺得你沒能力,就很可能被取締!
烏紇喝著馬酒。
愁眉不展。
“下面的千夫長不服都是小事,我烏紇還不至于被下克上,關鍵是親王那邊的壓力...”
這還要從游牧政權的特殊性說起。
草原以狄為國號,但其實并不是一體。
大狄并沒有一個類似皇帝的至高統(tǒng)治者,而由三大親王分割而治。
而烏紇所屬的額爾敦親王是強硬派,對他打了敗仗非常不滿,似乎有削掉他萬夫長的打算。
“即便親王最終念及舊情,不削我,其他萬夫長也不會對我仁慈。”
“若是那幾個家伙趁機吞并我,親王恐怕會作壁上觀,畢竟親王也想要一個更強的勇士,而不是一個敗家之犬!”
烏紇將酒杯重重篤在桌案上,馬酒撒了一地,他的胸腔起伏不定。
“都是那家伙!”
“都是因為陳策!”
“是那個黃口小兒害我到這般境地!”
一想到陳策,烏紇就恨得牙癢癢,可同時也有一股深深的忌憚。
他想報仇。
想把陳策五馬分尸,頭顱拿來當尿壺!
可他膽氣被打沒了。
鐵浮屠的恐怖像烙鐵一樣烙在了他心底。
那如狼似虎的陳策和麾下的乾騎,也讓他再無狄騎無敵的信心。
烏紇陷入了死局。
為了破局,他打算去進攻北疆其他州。
“只要能拿下一州之地,在幽州的失利就能挽回,我依舊能穩(wěn)坐在萬夫長的位置上!”
“屆時,把乾兵收為死卒再攻幽州,一雪前恥,殺了陳策小兒!”
烏紇眼中閃爍兇光,重新恢復了霸氣。
“報——”
狄兵沖入營長,“烏紇大人,斥候發(fā)現有支乾人騎兵進入草原,劫掠了附近的一個部落!”
烏紇聽到乾人騎兵,瞬間一蹦三尺高!
結結巴巴問:
“乾、乾人騎兵?!哪支乾兵?!是、是不是陳策的鐵浮屠?!”
他嚇得六神無主,已經打算立馬遷徙了!
狄兵目瞪口呆,哪見過英明神武的烏紇大人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
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阿布思走了進來。
他安撫道,“烏紇大人勿慌,并非鐵浮屠,只是一支普通騎兵!”
烏紇聞言重重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看向阿布思。
這個曾經被他厭棄的獨臂敗將,如今卻成了他看著最順眼的部下。
一方面是同病相憐,另一方面是忠誠。
因此烏紇在敗走幽州之后,不僅沒有處死他,反而重新把他升為了千夫長,視為心腹。
他揮揮手,讓報信的狄兵和其他人都滾出去,只留他和阿布思兩人。
“阿布思。”
烏紇驚魂未定,“莫非是陳策已經找到了我們營寨的附近?”
阿布思想了想,出于謹慎,點了點頭。
“不無這種可能。”
見烏紇又慌了,阿布思趕緊話鋒一轉。
“但是,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是,陳策養(yǎng)不活手下的士卒了。”
“哦?”
烏紇身體前傾,“這又是為什么?”
阿布思分析道。
“烏紇大人,陳策拿下了整個幽州,兵力必然大增,可州內的糧食已經被我們搶光了。”
“此時他故技重施,和當初在龍門口一樣,通過劫掠我族渡過難關,是不是十分合理呢?”
烏紇聞言,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有道理!”
阿布思繼續(xù)道,“而且斥候看的清楚,那支乾騎只是普通輕騎。”
“而且人數不多,只有一千之數。”
“劫掠部落時,也不像之前那么嫻熟,顯然是陳策專門派出來劫掠順帶磨煉的一群新兵。”
“因此大人不必太擔心營寨暴露,只需要注意他們的動向即可。”
烏紇聽完,懸著的心總算放進了肚子里。
可隨即。
一個念頭升起。
他驟然激動,“要是這么說,我何不吞了這支乾兵?給陳策那家伙一個狠狠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