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數(shù)量上不可能,還有一點讓我可以肯定這些天狼兵不是吃了天人級丹藥。”
陳策眉頭緊鎖,在地圖面前左右踱著步說道,“按照情報所說,這些狄兵只是眼睛多生出了一個瞳仁,但身體并未異變,不見骨刺,沒有任何增生。”
“而且心智受到的影響也很有限,變得更兇悍了不假,對痛楚的忍耐度非人不假。”
“可是面對洪武大炮依舊會感到恐懼,會嚇得逃跑。”
“顯然不是吃了丹藥。”
薛金鳳聽完當即提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是使用的藥量很小,因此副作用也小?”
“我也這么想,”譚玉看著陳策沉聲道,“若是把一顆天人丹藥分成一千份、一萬份,或許就能在讓狄兵獲得修為的同時,又不至于失去所有理智!”
“不。”
陳策卻搖搖頭,否定了兩人這個觀點,“天人級丹藥跟凡俗境界的丹藥截然不同。”
他從懷里取出一個玉瓶,打開塞子,倒出一顆鴿子蛋大小,渾圓表面流轉(zhuǎn)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彩的乳白色丹藥,濃郁的藥香味頃刻間充斥了整個營帳。
見到這枚丹藥,薛金鳳、譚玉和帳內(nèi)的所有將士的眼睛瞬間直了,忍不住的咽口水,心中涌現(xiàn)出強烈的渴望,但很快就被她們強行壓制了下去。
陳策見到她們這反應并不感到奇怪,也并不怪罪。
之前他以為這種渴望是單純的心理原因,可經(jīng)過研究他才發(fā)現(xiàn)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否則以薛金鳳她們心智之堅定豈會這么容易失守?
他捏起丹藥,“毫無疑問,天人級丹藥使用的都是年份極高的野生藥草,它們往往生長在人跡罕至、或是難以采摘的地方,說是天材地寶毫不為過。”
“可是,相比于藥材的珍貴,天人級丹藥真正珍貴的地方卻在于其蘊含的一絲真氣。”
見眾人露出疑惑之色,陳策解釋道,“真氣的就是比罡氣更高層次的天人之力,其本質(zhì)是由天地元氣轉(zhuǎn)化而來。”
“你們感受不到天地元氣,可是天人級丹藥中的真氣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這玩意兒對你們的身體來說是大補之物,因此會自然而然產(chǎn)生出吞服欲望。”
薛金鳳她們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主公才說天狼兵絕對不可能是吃了天人丹藥,因為真氣不能像藥材一樣細分!”
“沒錯!”
陳策點頭,“丹藥若是損壞,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真氣也就泄掉了,再無功效,我現(xiàn)在懷疑,有天人親自過渡真氣!”
“所謂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受長生,誠然,天人不是仙人,也不可能讓人長生,但是,拔苗助長,讓普通人在極短時間內(nèi)生出氣血,卻是能做到的!”
此話一出,帳內(nèi)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落針可聞。
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受長生。
即便陳策解釋這是一種夸張、浪漫的說法,可是天人過渡真氣便能讓一個普通人迅速踏上武道,已讓她們大受震撼。
當初她們修煉出氣血花了多少苦功?鍛體流了多少血與汗?可現(xiàn)在竟然說有捷徑!?
就在她們感到難以置信時,一封急信傳了進來。
“是楊威楊旅長!”
譚玉迅速掃過信中內(nèi)容,抬起頭,看著自家主公的眼神里滿是敬佩,“主公是對的!”
“楊旅長通過審訊,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情報!”
“阿史那托竟找到了一位活著的天人,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獲得了其幫助!”
“天狼兵就是在天人的秘法催生下誕生的!”
薛金鳳很快從震驚中發(fā)現(xiàn)了問題根本,急切問道,“有多少?!阿史那托制造了多少天狼兵?!他自己得到真氣沒!?”
譚玉再次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遍信紙,皺著眉搖搖頭,“楊旅長沒提到這方面情報!”
“壞了!”
鐵浮屠二營營長看向陳策,神情十分緊張,“主公!若這種方法沒有限制,阿史那托可能還藏著一支更強的天狼兵!”
“沒錯!”一營營長緊跟著道,“旅長們目前遇到的天狼兵修為基本在鍛體前期!”
“可如果攝入的真氣量不同,帶來的提升和副作用不同,那阿史那托很可能無視風險,也要打造一支異變軍團!”
“修為達到鍛體中期、鍛體后期乃至開脈境!”
三營營長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意思是...加上仿制的鐵浮屠甲胄,其戰(zhàn)力已經(jīng)無限逼近我們?旅長們有危險!?”
“正是如此!”
一營營長神色無比凝重,“而且不知道阿史那托對天人許下了多大的好處!如果天人也參戰(zhàn)...”
賬內(nèi)氣氛頓時凝固。
他們能想到,陳策又怎么會想不到?他沉聲下令,“譚玉!傳信兵再增加一倍!”
“阿史那托的主力一旦出現(xiàn),立即告訴我!”
“是!”
譚玉領命立刻去辦。
“鐵浮屠和鐵娘子整裝待發(fā)!”陳策繼續(xù)發(fā)號施令,“務必保證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集結(jié)出發(fā),第一時間支援戰(zhàn)場!”
“是!”
薛金鳳和各營營長嚴肅領命,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營帳。
陳策焦急的踱著步,目光時不時落在地圖上,思索阿史那托會選擇從哪處戰(zhàn)局進場。
霍青、楊威、徐建業(yè)、廖大智、于峻、宋巖、潘興民、潘興邦...一個個名字從他腦海中劃過,讓他的心揪了起來。
因為一個應對不及時,被選中的人就很可能遭受重創(chuàng),甚至...步入狗剩的后塵!
狗剩之死猶在眼前,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現(xiàn)在他除了等待別無他法,指揮部位于大軍的中后方位置,無論哪里出事,他都能在半日內(nèi)快速抵達支援。
如果輕舉妄動,料錯了,那才反而釀出大禍。
似乎是沒想到陳策定力這么強,鐵浮屠沒有出現(xiàn),阿史那托的主力也一直沒出現(xiàn)。
直到狄軍戰(zhàn)線全面崩潰,黎民軍已經(jīng)快要對渾河城形成合圍之勢,阿史那托終于按耐不住了,而他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的當天下午,陳策便帶兵趕赴了過去!
潘興邦!
陳策心里為這個老實漢子捏了把汗,路上不斷祈禱,撐住!撐到他趕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