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沒完,陳策又從懷里拿出了八本厚重的冊子,親自交到了他們的手里。
“《玄天瀚海訣》!”
這一次,連他的語氣都帶著一絲鄭重,“比《玄天功》更高一層的絕世武學!”
“修煉之后,可內力化罡,讓你們在開脈境就修出罡氣!且之后每精進一次,罡氣便凝實一倍,圓滿之時可以一當十!”
嘶——!
聞言,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玄天功》有多強悍,他們已經深有體會,而這《玄天瀚海訣》竟然還在其上?主公手中到底有多少驚世傳承?!
然而,激動過后,八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自然,有大餡餅砸臉上的狂喜,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濃濃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于峻撓了撓頭,苦笑道,“主公,這...這《玄天功》我練了這些年,都還在小成打轉呢,瀚海訣聽名字就更深奧了,我這榆木腦袋,怕是領悟不了啊!”
他感覺手里的秘籍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壓力。
“是啊主公,”連徐建業也面露難色,誠懇道,“《玄天功》奧妙無窮,我等參悟至今,尚覺其中精義浩如煙海。”
“這《瀚海訣》層次更高,恐怕...非我等資質能企及。”他擔心的是浪費了主公的厚賜。
薛金鳳、宋巖等人雖未開口,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也是同樣的憂慮和一絲絲慚愧。
好東西誰都想要,但能不能消化得了,卻是另一回事。
他們都清楚自己的武學天賦并非頂尖,全靠主公的丹藥和言傳身教才走到今天。
看著他們既渴望又畏難的神情,陳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抬手指了指大殿中央那個一人多高、通體渾圓、色澤灰白的大石頭,它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從哪個山溝里隨便搬來的。
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疑惑地落在這塊大石頭上。
從進殿他們就看到了,還以為是新添置的什么裝飾或者屏風底座,難道不是?
“此物,名為悟道石。”
陳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直透人心,“是我這次遼東之行的意外所得,亦是賜予你們最大的機緣!”
“其玄妙,遠超金銀丹藥,更勝功法武學本身!”
“現在,都面向悟道石,盤膝坐下,靜心凝神,摒棄雜念,用心觀摩,將你們所修的《玄天功》在腦海中默念運轉!”
盤坐?看石頭?
這個命令讓八人更加一頭霧水,主公這是何意?難道這石頭還能教人武功不成?
雖然滿心疑惑,但出于對陳策的信任,八人將信將疑,依言在殿中尋好位置,圍著那塊灰撲撲的悟道石坐成一圈,努力平復心情,試著運轉起《玄天功》。
大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起初,什么感覺都沒有。
石頭不就是石頭?
他們疑惑不散。
然而,就在他們漸漸沉入心法運轉,精神高度集中的某一刻,一股清流忽然流入心間,剎那間《玄天功》其義自現!
原本某個一直晦澀難通,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竅,忽然間變得清晰無比!
過去的滯澀感消失無蹤,一條順暢得的路徑自然呈現!阻礙多年的瓶頸,竟在這一“看”之下,轟然松動,甚至瓦解!
過去需要數月苦修才能領悟的精義,短短片刻豁然開朗!
“唔!”
“嘶——!”
“臥槽!”
“原來如此!妙!太妙了!”
壓抑不住的驚嘆、舒爽的吸氣聲、甚至是古怪的呻吟,開始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八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茫然,迅速轉變為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的狂喜,最終化為遇到寶物打骨折般的瘋狂搶購!
一柱香過后。
他們對《玄天功》的理解,集體跨越了一個大層次!
“這...這石頭...”于峻猛地站起身,指著悟道石,激動得爆粗語,“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我玄天功大成了!”
霍青終于信了,“鬼斧神工!奪天地之造化!”
徐建業等人也贊嘆不止。
“主公,這悟道石簡直匪夷所思!我從未想過,修煉之惑,竟能如此輕易解開!”
“此石竟能直指功法真意,省卻無數揣摩理解之門檻!”
“主公,此乃無上至寶啊!”
“現在,”陳策笑問,“還覺得瀚海訣你們學不會嗎?”
“能!主公!我(末將)(屬下)一定能!”八人幾乎是吼了出來,激動難掩的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陳策哈哈大笑,“很好!那就好好練!”
“記住,悟道石只是鑰匙,能開多大的門,還得看你們自己日夜不輟的苦修!”
“資源、功法、鑰匙都給你們了,兩年...不,一年之內,我要看到你們都給我聚罡成功!達不到的,自己滾去喂馬!”
“諾!!!”
八人齊聲應諾,斗志昂揚。
趁此機會,陳策讓霍青把軍功點制度說了下,眾將聽聞略微思考,頓時領會到了這制度的好處,紛紛舉雙手支持。
不過建立新制度涉及方方面面,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落地的,眼下下面將士們的獎賞還沒發,只能先按之前的規矩來,時間拖長了,可能會產生情緒。
這方面,除了高級將領需要陳策親自把關,他都交給了楊威去辦,因為實在繁雜。
由此可見,相比之下軍功點制度有多方便管理了。
過了會兒。
殿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陳策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下方那個身姿挺拔、穿著黎民軍標準制式軍服的漢子身上。
若非他清楚的記得,這家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投靠他的狄人,眼前之人幾乎看不出與其他乾人將領的差別。
“阿特爾。”他終于開口,聲音打破了沉寂。
“末將在!”
阿特爾立即挺胸捶甲,動作標準利落,聲音洪亮,眼神卻飛快地掃過殿內齊聚一堂的老熟人們,心中忐忑如擂鼓。
被陳策突然召來,繞過所有直屬上級直接面見,這種“殊榮”讓他后背發涼。
這兩年多來,他似乎被遺忘了,但是另一方面他也過的十分安心滿足,陳策找他從來就沒好事,這次...是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