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眼看就要逼近黎民軍營寨,夜空中突然傳來一片密集的嗡鳴聲,好似無數毒蜂同時振翅!
桑吉心頭警兆狂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下意識地撐開護體罡氣,想要高喊示警,但已經晚了!
“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無數纏繞著赤紅符箓的弩矢撕裂夜幕,如同傾盆的死亡暴雨,蠻橫又粗暴的將疾撲而來的所有武僧全部覆蓋!
其密度之大,范圍之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躲避!
“轟轟轟轟——?。?!”
爆裂符瞬間激發!
震耳欲聾的恐怖爆炸聲連綿不絕,此起彼伏!
一團團刺目的火球在武僧群中綻放!膨脹!連接成片!沖擊波裹挾著灼熱氣浪瘋狂肆虐!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方圓數里映照得如同白晝!
“啊——!”
“佛祖啊——!”
“不——!”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
在爆裂符的飽和式火力覆蓋下,鍛體境的武僧脆弱得猶如紙糊,鋼鐵般的肌肉和精修多年的橫練功夫變得毫無意義!
撕裂!
炸飛!
燒焦!
無數斷肢殘骸混合著血肉內臟與焦黑的泥土被高高拋起,緊接著又似破爛麻袋落下!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烤肉味道。
足足半分鐘之后。
箭雨終于停歇。
等刺目的火光稍稍黯淡,重新讓黑暗吞噬,桑吉眼前只剩下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景象。
他帶來的三百多鍛體境武僧,此刻還活著的十不存一,而且個個帶傷,像是被狂風蹂躪過的麥稈,零星散落在焦黑冒煙的坑洼中,發出瀕死痛苦的呻吟。
絕大部分人,更是連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全了...
“這...這是什么妖法?!”
桑吉渾身冰冷,驚駭與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畢生居于高原的他何曾見過這等不講道理的手段?他引以為傲的佛國精銳,甚至還沒見到敵人,就已經幾乎被殺光了!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煉獄景象和劇烈的震撼中回過神,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倏忽間自營寨方向的黑暗中電射而出!
這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軌跡更是詭異絕倫,在空中拉出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
“噗嗤!”
“呃?。 ?/p>
“噗噗噗噗——!”
輕微的穿透聲伴隨著短促的慘嚎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那暗金流光如穿花蝴蝶,靈動迅捷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瞬間繞著桑吉身邊那十余名開脈境護法尊者穿梭了一個來回!
快!
快到桑吉這個聚罡境都只能勉強看到一個模糊的軌跡!
下一刻,那些剛剛在伏魔大悲經加持下氣勢洶洶的開脈境尊者,動作齊齊僵??!
有的頭顱毫無征兆地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驚愕;有的胸前突兀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有的則被攔腰斬斷,上半身無力地滑落...
閻王索命!十余名開脈境尊者,連反應和抵抗的機會都沒有,眨眼間全部斃命!
尸體帶著溫熱的鮮血,噗通噗通栽倒在地。
僥幸存活的鍛體境武僧也沒能逃過,完成殺戮的暗金流光倒飛而回,落入一只從營寨火把光芒中緩步走出的人影手中。
人影站定,正是陳策。
身后和周圍,無數黎民軍將士舉起火把,熊熊燃燒的火光連成一片橘黃的海洋。
而他對面,桑吉孤零零地站在尸山焦土和黑暗之中。
火光跳躍,映照著桑吉那張因極度震驚、憤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而扭曲的臉。
“大師深夜造訪,不知對我們的熱情可還滿意?”
陳策欣賞著對方的表情。
嘴角有些難壓。
俗話說得好:窮則戰術穿插,達則火力覆蓋。
完成了工業化的黎民軍軍工的產能堪稱恐怖,早已不用向當初那樣跟敵人打游擊,上來就是一輪飽和式火力輸出,陳策的火力不足恐懼癥總算緩和了不少。
到了這一刻,桑吉反而平靜下來,臉上一切情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祥和。
“阿彌陀佛~”
道了聲佛號,他無悲無喜的望向陳策,緩緩開口:
“魔頭,你確有幾分本事。”
“短短幾年間,就讓清凈堪比高原的北疆物欲橫流。”
“你以邪魔之言惑亂人心,使萬民沉溺虛妄之樂,你窮兵黷武,殘暴好殺,屠滅北方牧民不算,如今還意圖亡我佛國?!?/p>
“然則?!?/p>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悲憫又帶著嘲諷的弧度,“佛國豈是區區奇淫巧技所能撼動?”
“我佛威能,無量無邊,非爾等依仗外物的魔障所能想象!”
“你必墮入無邊地獄!”
“放你娘的屁!”
沈浪不放過立功機會,越眾而出,“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主公且看我拿下此獠!”
話音未落,他周身罡氣轟然爆發,凝如實質,仿佛披上了一層暗藍色水流,腳下一跺,地面龜裂爆開,身形直撲桑吉!
面對同境界宗師撲殺,桑吉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一手穩穩托起那陰森可怖的人骨法器,一手掐訣,豎于心口,口中念念有詞。
那咒文艱澀拗口,音節詭秘,初始細若蚊蚋,卻在他手中法器的催動下驟然放大。
“吽——嘛——呢——叭——咪——吽——”
經文通過那嬰兒顱骨人皮法器的增幅,不再是單純的音波,而是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血色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首當其沖的沈浪,前撲的身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鐵壁!
“唔!”
他發出一聲悶哼,眼前瞬間血紅一片,仿佛有無數的厲鬼在撕扯他的靈魂,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那血色音浪無視了物理防御,直接鉆入他的腦海,沖擊著他的神智,攪亂了他體內經脈運轉,奔騰的罡氣瞬間錯亂,護體罡氣陷入劇烈動蕩,維持不??!
他捂住仿佛要炸開的頭顱,身軀晃了晃,幾欲跌倒,一身強橫的聚罡境實力在這詭異的音攻面前,竟然去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