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團跳躍的火焰,在中午十二點前兩分鐘,準時停在了靜湖山莊的別墅門口。
車窗降下,韓清雪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蛋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記住,你欠我的,下次可沒這么容易讓你跑了。”
她傾身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林舟的耳畔,緊接著,一個帶著馥郁香氣的柔軟觸感,輕輕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做完這一切,她還沖著二樓的窗口,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這才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林舟摸了摸臉上那個淡淡的口紅印,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妖精,絕對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客廳里靜悄悄的,葉晚晴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財經(jīng)雜志,姿態(tài)優(yōu)雅,神情專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是,那本雜志,拿反了。
“回來了?”
她沒有抬頭,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隨口一問。
“嗯,十一點五十八分,沒遲到。”林舟換了鞋,走到她面前。
葉晚晴終于放下了雜志,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目光在他的臉上一掃而過,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淺淺的口紅印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眼中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直至冰點。
“看來,韓總的‘酬勞’,給得很豐厚啊!”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直刺入林舟的心里。
林舟下意識地想去擦,但又覺得這動作顯得心虛,手抬到一半,又僵在了那里。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一種更直接,也更能體現(xiàn)自己價值的方式。
“確實很豐厚。”
林舟從兜里拿出韓振邦給的黑卡,遞到葉晚晴面前。
“這張卡里有五百萬,算是這次幫忙的酬勞。以后我們不用再為錢發(fā)愁了,我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耳光打斷。
“啪!”
這一巴掌,葉晚晴用盡了全力,林舟的臉瞬間被打偏過去,火辣辣的疼。
他懵了。
他以為這筆錢可以證明自己的能力,可以讓她安心,可以讓她看到自己作為男人和未來父親的擔當。
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葉晚晴的手在微微顫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美眸里,第一次充滿了濃重的失望和一絲說不清的悲傷。
“錢?林舟,你以為我真的缺你這五百萬嗎?”
“你以為你和別的女人在外面鬼混,然后拿錢回來,就能堵住我的嘴?就能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她的聲音也跟著顫抖,帶著一種被深深刺痛的屈辱。
“在你眼里,我葉晚晴就是這么一個可以用錢打發(fā)的女人?”
“你……你簡直讓我惡心!”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鬼混?”
林舟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直沖腦門,臉上的疼痛遠不及心里的憋悶和憤怒。
他為了誰去冒險?
為了誰去努力的掙錢?
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鬼混”和“惡心”?
“葉晚晴,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林舟也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和韓清雪是清白的!我去韓家是辦正事!是為了賺錢養(yǎng)家!再說你也是同意的。”
“養(yǎng)家?你就是這么養(yǎng)家的?”葉晚晴冷笑著,另一只手指向他臉上的口紅印,“這就是你的‘正事’?”
林舟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這是韓清雪為了氣你,故意印上去的吧?
看著他沉默,葉晚晴眼中的失望更濃了,她用力想掙脫,卻被林舟攥得更緊。
“你放開我!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到此為止!”
“協(xié)議,協(xié)議!你他媽的除了協(xié)議還會說什么!”
林舟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用力,將葉晚晴整個人拽進懷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充滿了怒火、霸道和不容置喙的懲罰。
“唔!”
葉晚晴的眼睛瞬間瞪大,她瘋狂地掙扎,捶打著林舟的后背,可男女之間巨大的力量差距,讓她的所有反抗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林舟的吻,粗暴而直接,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然而,隨著這個吻的深入,一些奇妙的變化發(fā)生了。
葉晚晴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掙扎。
一股熟悉的,讓她又羞又惱的溫熱氣息,從兩人緊貼的唇瓣渡了過來,迅速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林舟的乙木真氣。
昨夜之后,她的身體對這股氣息,產(chǎn)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讓她推開這個混蛋,可身體的本能,卻讓她不由自主地軟化下來,甚至貪婪地汲取著那份溫暖。
林舟也感受到了她的變化。
他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吻也從狂風暴雨,漸漸變得溫柔纏綿。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曖昧而熾熱。
就在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某些情緒即將失控的時候……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伴隨著“滋啦滋啦”的詭異聲響,從廚房的方向飄了過來。
緊接著,一縷黑煙,慢悠悠地鉆了出來。
兩人同時一僵,瞬間分開。
葉晚晴的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有些迷離,但當她聞到那股味道時,臉色瞬間大變。
“我的牛排!”
她驚叫一聲,也顧不上和林舟算賬,一把將他推開,像只受驚的兔子,慌慌張張地沖進了廚房。
林舟站在原地,摸了摸依舊發(fā)燙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香甜。
他看著廚房里那個手忙腳亂的背影,聽著里面?zhèn)鱽淼腻佂肫芭璧呐鲎猜暫团税脨赖牡椭渎暎樕系呐瓪鉂u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跟著走進廚房。
只見廚房里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濃煙滾滾。
尊貴的葉大校花,此刻正拿著一塊抹布,對著一個燒得漆黑的平底鍋手足無措,一張俏臉上,還沾了一點黑色的鍋灰,看上去狼狽又可愛。
平底鍋里,一塊曾經(jīng)價值不菲的頂級和牛,此刻已經(jīng)壯烈犧牲,變成了一塊黑炭,正頑強地散發(fā)著最后的焦臭。
“噗嗤。”
林舟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
葉晚晴聽到笑聲,又羞又惱,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嗔怪和窘迫。
林舟笑著搖了搖頭,走上前,熟練地關掉火,打開抽油煙機和窗戶。
他從她手里拿過那個已經(jīng)報廢的平底鍋,扔進水槽。
“我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冰箱,拿出早上剛摘的那些青翠欲滴的蔬菜。
“你再弄下去,我怕我掙來的錢,還不夠賠這棟別墅的。”
葉晚晴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抱著手臂,氣鼓鼓地站在一旁,看著林舟熟練地清洗、切菜。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男人專注的側臉上。
他系著那條滑稽的卡通圍裙,動作嫻熟,刀工利落,鍋碗瓢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很快,幾盤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就出鍋了。
沒有山珍海味,只是最簡單的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但那股撲鼻的清香,卻讓葉晚晴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看林舟臉上那個尚未褪去的口紅印,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霸道,無賴,還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可他又總能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為你端上一碗熱飯。
“吃飯吧,葉大校花。”
林舟將一碗米飯放到她面前,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xù)生我的氣。”
葉晚晴冷哼一聲,卻還是默默地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