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癱坐在地、傷勢沉重、正沉浸在兩位師兄弟隕落之痛中的張天魯真人,此刻也掙扎著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望向云端那陌生的玄袍道人,臉上滿是驚疑與不解。
他,沒見過這老者啊。
活了兩百多歲,茅山的那些人,他基本都認識啊。
最大的,不就是茅天正嗎?
這,哪來的天通老祖?
此刻,張天魯見張天師張靜清與眾多劫后余生的門人如此激動,甚至口口聲聲說著“有救”,這讓他搞不懂了。
他看著張天師,開口詢問:“靜清啊……此人……當真是茅山的老祖?老道我活了兩百多年,怎不知茅山還有這一位老祖存世?”
他的聲音虛弱而帶著困惑。
他很確定加肯定,茅山沒有老祖了才是。
“我記得,茅山最大,不是那茅天正嗎?”
張天魯看著上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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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太上長老詢問,張天師激動道:“回太上長老,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但,茅山有老祖,這位可是茅山最大的存在!”
”什么?”
張天魯懵逼了。
“對,起初我也是不信的,但現在,我信!”張天師點點頭。
“啊,這.....只是不知,這老祖,是何來頭?那蛟龍兇悍無比,連天佑師兄和天明師弟他們燃燒修為、拼盡所有都……未能傷其根本,這位茅山老祖,當真能……贏嗎?”
張天魯的聲音有些顫抖。
顯然,他覺得很難。
連他們龍虎宗三大真人都拼了,還打不過,這位看似同樣是大天師境界的,怎么能贏?
嗯,張天魯已經能模糊感知到張道玄的氣息層次。
跟他一樣,是大天師中期!
可他不知,張道玄的大天師,哪里會跟他們一樣?
難道茅山道法,真就比龍虎宗強出那么多?
這是張天魯內心最真實,也最不愿承認的疑惑。
張天師聽太上長老張天魯這么說,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崇敬與篤定的神色。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地解釋道:“太上長老,您久居深山,閉關潛修,對近些年外界之事有所不知。這位,正是茅山碩果僅存的第十八代老祖,道號‘天通’,本姓張,諱道玄!”
“哦,和咱龍虎宗乃本家?”
“不不不。”張天師搖搖頭。
心說這關系可別亂攀啊。
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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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震撼的光芒,繼續道:“就在前些時日,這位老祖出世,鎮壓佛尸,滅了坤拳宗和方家。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我聽聞這位老祖曾隨手鎮壓了地府鬼差,更以無上威勢,逼退過一位鬼帝境的存在!其神通法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大天師可比!”
張天師長話短說,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張天魯懵逼。
“逼退……鬼帝境強者?!”
張天魯倒吸一口涼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地府鬼差也就罷了,鬼帝境,那可是很強的。
能逼退鬼帝,那是什么概念?
“千真萬確!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張天師見太上長老震驚,再次重重點頭確認,望向云端張道玄的目光灼熱得如同朝圣。
“而且,天通老祖方才施展的那金色巨手神通,您也看到了,瞬息之間便將那兇焰滔天的蛟龍徹底困住,令其動彈不得!此等手段,聞所未聞!有這位天通老祖在此,我龍虎宗……真的有救了!”
聽到張天師這番話,尤其是“逼退鬼帝”和親眼所見那“先天囚籠指”的神威。
張天魯真人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境逢生的巨大驚喜與希望!
這樣子……他們龍虎宗,真的有救了啊!
他沒想到,茅山竟然藏著如此一尊真神!
想到此,他灰敗的臉上,重新煥發出一絲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望著張道玄的身影,喃喃道:“好……好啊!天不絕我龍虎宗!茅山天通老祖法駕親臨,此劫……必解!我龍虎宗……千年道統,不絕矣!”
“對了,這位老祖不會比我還小吧?”
張天魯詢問。
畢竟,他都二百多歲了。
張天師嘴角抽了抽。
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太上長老,這個……恐怕要讓您受驚了。論及輩分與年齡,天通老祖已經三百多歲了,莫說是您,便是您老人家的授業恩師,在天通老祖面前,恐怕……恐怕也得以晚輩自居。”
張天師尷尬解釋。
心說你才兩百出頭。
人家張道玄,可是三百出頭的啊!
別說你兩百多了,你太師父那一輩才能持平人家十八代老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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