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師妹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指尖微微發抖。
她能感覺到,這軀殼之內,魂魄被封住,洗去了昔日的記憶,只有殺戮戰斗本能。
這讓她怎么忍得了?
要是魂魄還好,她可以讓小師弟幫忙煉制成尸解仙。
可是現在這樣,顯然不行了......
看到二位師妹,她只能回頭找小師弟把二位靈魂解救出來,然后送地府投胎轉世了。
她只能這樣做了,也算報答二位師妹了。
茅天正低聲勸慰;“老祖神通廣大,或許……或許還有解救之法。”
“嗯.....”
林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寒的痛楚與堅定的決心。
她輕輕將符布重新蓋好,轉身對茅天正道:“天正,此番辛苦,林鴛……代二位師妹,謝過了。”
茅天正連忙躬身道:“老祖折煞弟子了!此乃弟子分內之事,未能提前救回二位師祖,已是失職,豈敢當謝!”
林鴛搖搖頭,沒有再多說客氣話。
........................
茅天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對了,老祖他……去了何處?”
林鴛眼神微凝,望向陰沉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去了地府。”
“地府?!”茅天正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地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地府師叔祖都很難出來。
這是地府有規矩。
而地府師叔祖很難出來,那么茅山道士想去地府也難。
除非有什么事靈魂出竅走陰。
老祖這是帶著肉身進入,這可就麻煩了啊。
“老祖他……獨自去了幽冥地府?這……為何?”
“為了徹底了結石堅之事,其他的,應該還有別的打算。他只說去去便回,讓我在此等候,并照看好茅山。”
茅天正倒吸一口涼氣。
地府那是什么地方?
“地府亡魂歸宿,幽冥重地,規則森嚴,十殿閻羅各掌權柄,絕非善地!即便老祖神通蓋世,孤身闖入……也太過兇險了!”茅天正焦急說道。
“我這輩子走陰也就幾次,因為地府關系錯綜復雜,就連十殿閻羅都并非一心,更有無數陰兵鬼將、古老鬼王盤踞……”
茅天正憂心忡忡說著。
林鴛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只能祈禱小師弟了。’
“愛,老祖雖然修為通天,但畢竟……唉,但愿老祖一切順利,早日平安歸來。”
茅天正還是沒說什么喪氣話,只能等待。
這時候,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從院外跑來,在門口停下,躬身急報。
.......................
“啟稟太上長老!龍虎山當代張天師,在山門外求見!說有極其重要的消息,需立刻面見老祖和太上長老!”
“張靜清?”茅天正眉頭一皺。
心說這個時候,龍虎宗的天師跑來做什么?
還說是極其重要的消息?
心里納悶,這怎么最近都是張天師的事。
不過他打算去看看什么情況。
“請張天師至主殿稍候,老夫即刻便到。”
“是!”
弟子領命而去。
茅天正又對林鴛行了一禮:“老祖,我去看看什么情況。”
“去吧。”林鴛點點頭。
茅天正這才大步流星地離開后院,朝著前山主殿方向走去,心中卻在暗自嘀咕:龍虎山……這個時候來,會是什么重要消息?莫非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妖邪?
還是……唱跳打籃球?
他腳步加快,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茅山主殿,氣氛肅穆。
當代龍虎宗張天師張靜清,此刻正背負雙手,在殿中略顯焦躁地踱步。
他面色凝重,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甚至隱隱有一絲……驚懼。
現在與之前面對飛僵時的沉穩已然不同。
飛僵在厲害,也能滅。
而現在出現的,可是大麻煩。
“張天師,請喝茶,太上長老他在后院,馬上就過來了。”
道童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天師聽后點了點頭,但心里還是很急,沒有坐下喝茶。
畢竟現在可是道門大難了啊。
佛門都被滅了,更何況他們道門!
完全就是沒辦法安全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