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肖明珠是真的理直氣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我今天生日,你讓我這么不開心了,當然要跟我道歉。”
肖寒卿:“……”
她懷疑肖明珠是腦子不好使了。
肖寒卿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
“肖明珠,我建議你去看看腦子?!?/p>
細長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肖寒卿嫌棄的表情懶得偽裝。
她打過狂犬疫苗了,也實在是不想繼續聽肖明珠亂叫。
轉身離去,懶得看肖明珠一眼。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給面子。
肖明珠氣得面色鐵青,卻礙于還有其他人在場不能發作。
“我這個姐姐……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各位見笑了?!?/p>
眾人嘴上說著“哪里哪里”,實際上轉過身去的嘴角都掛著譏笑。
肖明珠丟人現眼,肖家人也真是拎不清。
肖明珠又何嘗沒有聽到那些人的竊竊私語?
哪怕她臉上的笑容再搖搖欲墜,她也要強撐著笑下去。
先前那兩個在衛生間里蛐蛐的兩個女人已經腳底抹油,徹底開溜了。
肖明珠的臉徹底掛了下來,目光陰沉。
肖!寒!卿!
……
不管肖明珠還有沒有心思搞什么生日宴,肖寒卿這邊的殺青宴是很順利的。
因為是休息了幾天再聚餐,眾人心里離別的愁緒都淡了很多。
更多的是聚會的開心,還有對電影的期待。
“說不定能捧個最佳獎杯回來呢!”
甘聰喝了兩杯酒,豪言壯語展望未來。
肖寒卿笑著看甘聰耍寶,身側的時冕借著看向甘聰的角度,光明正大地看著肖寒卿。
甘聰手邊的宗政淮臉上也掛著笑,卻并不達眼底。
看著宗政淮的表情,時冕更加得意。
哼,得虧了他眼疾手快,早就占好了座位等著寒卿來。
男女主角嘛,當然應該坐在一起了。
時冕喜滋滋地往肖寒卿那邊靠,正想開口說什么。
上菜的服務員手一滑,燉盅里湯汁灑落在肖寒卿身上。
“怎么了,燙到沒有?”
時冕順手就拿起了一旁的餐巾,給肖寒卿擦了擦。
可惜湯汁還是滲透進了布料里。
肖寒卿眉頭微皺:“沒燙著。”
就是衣服上頂著這么塊污漬,怪難看的。
服務員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也是我不好,看您幾位剛剛只顧著說話了,沒提醒您注意上菜。”
怎么回事?
聽她這口氣,倒好像是背對著她的肖寒卿的錯了?
這下連時冕也眉頭緊皺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p>
肖寒卿無意為了服務員話里的推卸責任較真。
她都這么說了,時冕當然也犯不上和一個服務員一般見識。
誰知服務員卻沒就此罷休:
“客人,咱們休息室里有清洗污漬的洗滌用品,還有吹風機,要去我陪您去休息室吧?”
這提議倒是不錯。
肖寒卿也確實不想頂著這塊污漬繼續吃飯。
走進休息室,服務員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洗滌用品。
這間休息室不小,不遠處的衣帽架上還放著一套精致的禮服。
肖寒卿興致缺缺,視線掃過一眼就懶得再看。
她走進休息室里的洗手間清洗污漬,過了幾分鐘再出來,外面已經沒有了那名服務員的身影。
咚咚。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誰?”
“是我,時冕,能進來嗎?”
肖寒卿有些意外他跟了過來,卻也沒有要把人拒之門外的意思。
“進來吧。”
時冕進來后順手帶上了門:“我來看看你。”
肖寒卿不以為意:“我只是來處理衣服,還能出什么事嗎?”
時冕不說話,只是默默坐到了肖寒卿面前。
肖寒卿抬起頭,才發現他癟著嘴,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
略微一想,就能明白時冕的心思。
電影拍攝結束了,接下來是漫長的后期制作時間,之后是送審。
這意味著直到電影上映前的宣傳期,時冕都沒辦法和肖寒卿朝夕相處了。
肖寒卿有其他的工作,時冕也要回學校繼續學業。
如果只是分離還好,時冕即使是第一次談戀愛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粘人。
可是,肖寒卿接下來還會繼續拍戲,她會和其他男演員有感情戲份。
會有新人出現在肖寒卿身邊,代替自己嗎?
時冕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心里發慌。
他一點都不懷疑肖寒卿的魅力,畢竟她這么好。
他只怕會有其他人去對肖寒卿死纏爛打,撒嬌賣乖。
就像當初的時冕一樣。
當小三就這點不好,不僅要警惕原配,還要防備小四、小五……
時冕悶不做聲,低頭埋進肖寒卿懷里,環抱住了她的腰身。
想明白這一點后,肖寒卿倒沒急著推開他。
只是輕輕拍了拍時冕的脊背,少年的身形已經成長得很接近一個男人。
“只是殺青了而已,我們這是現代社會,可以隨時聯系?!?/p>
時冕哼唧,卻沒辦法把自己內心真正的憂慮告訴肖寒卿。
要是自己能再強大一些就好了,那樣就能一直站在肖寒卿身邊。
而不是現在這樣,患得患失。
最終時冕也只是冷著臉提出了一點條件:
“那你親親我?!?/p>
他側過臉頰去,抿著嘴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實際上好哄得不得了。
肖寒卿心下發笑,卻也知道不能真的笑出來,不然就不是一個親親能哄好的了。
唇和肌膚一觸即分。
“好了,開心一點了嗎?”
時冕點點頭,只是一點。
雖說休息室里沒有監控,但這畢竟是在外面,也不好再纏著肖寒卿要求更多。
“那我等你一起回去?!?/p>
時冕乖乖坐直了身子,等著肖寒卿把清洗好的衣服吹干。
回到了餐桌前,肖寒卿發現甘聰另一邊的位置空著。
甘聰還有些奇怪:
“你回來了?宗政先生找你去了,說酒店能干洗衣物,你們沒碰上嗎?”
肖寒卿心里一突。
宗政淮剛剛也去了休息室嗎?
那他有沒有看到時冕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