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宗亮的算盤打得,就連已經回到金城的趙暮云似乎都已經聽到了。
夏州的戰(zhàn)事出奇地順利,讓他暫時終止了在金城統(tǒng)籌指揮作戰(zhàn)的打算。
于是計劃在金城停留兩日后便趕回朔州。
第一期的軍事培訓他必須到場;另外夜不收的訓練,因他們的統(tǒng)領王鐵柱受傷而耽誤很多事情。
趙暮云也要回去妥善安排。
雖然一路上他和唐延海以填鴨式的方法給范冰冰面授機宜,但最終還得在一次次的實踐中領悟體會。
這些,并不是趙暮云和唐延海教了就會的。
就在金城停留的第一日,唐延海的斥候就接二連三帶來了夏州以及周邊的消息。
“武都尉的騎兵營兩日奔襲,越過麟州韓城,兵不血刃拿下盧子關!”
“童司馬率領田都尉、石都尉、杜都尉攻下德靜后,整編城中叛軍,得軍三千人,其余俘虜送往延州的煤礦。”
“隨即童司馬留下五百人守德靜,其余大軍直奔夏州?!?/p>
“童司馬用張洪及二當家兩人在夏州城下勸降夏州城中一萬兵馬,守將李勝不理會,固守城池?!?/p>
“麟州馬宗亮那邊當前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奪回盧子關的跡象?!?/p>
“北邊的韃子暫時沒有動作,奚川草原和云州平靜如常。邊關出去百里不見韃子影蹤?!?/p>
“另外,兵部尚書,河東道河內道新任督師楊大人派人來了?!?/p>
“......”
聽完一個又一個情報,趙暮云對夏州的戰(zhàn)事了然于心。
童固之前在蔚州折沖都尉的位置上,與北狄韃子對抗多年,自然是一員經驗豐富的老將。
現(xiàn)在,讓他指揮趙暮云用新式練兵組建起來的軍隊,更是如臂所使。
另外,趙暮云大膽放權,給童固了充足的自主指揮權,使得童固沒有太多顧忌,為了勝利而殫精竭慮。
加上童固帶領的石勇、田慶兩人,又有與武尚志的騎兵營要一較高低的斗氣,使得進軍迅猛。
拿下德靜城后,便圍住了夏州。
周邊的幾個縣城,除了李金剛的老家稍微頑抗外,其余早已聞風而降。
童固任用當?shù)厥考澝鳛榭h令,縣尉,維持秩序,出榜安民。
不過,李金剛等一眾主要叛軍將領的家眷早已隨李金剛大軍而行,童固沒有抓到李金剛的家人。
當前,除了夏州城內李勝的一萬大軍外,其他地方均已收復。
“這個李勝,是李金剛的干兒子,善使一把大刀,身手也是不凡?!?/p>
唐延海見趙暮云聽到李勝的名字之后,眉頭一皺,便察言觀色,立馬給趙暮云解釋說明。
“他想等李金剛或者馬宗亮來救他嗎?”
趙暮云緩緩道,“小武經過韓城并搶占盧子關,我不相信馬宗亮沒有警覺到我們會對夏州用兵。”
“但奇怪的是,他卻不為所動。難道他五萬兵馬,還擔心田遵的一萬兵馬主動進攻?”唐延海接話道。
“那倒不是,田遵是叛軍的手下敗將,已經有了陰影。他應該不會主動進攻?!?/p>
趙暮云想了想,“馬宗亮可能察覺夏州難保,于是便有了新的打算?!?/p>
“難不成,他也打算去西京?”唐延海眼睛一亮。
“很有可能!李金剛、牛德勝、楊巖等人在一起,二十五大軍,可謂兵強馬壯,多有安全感啊!”趙暮云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可以慢慢吃掉李勝這一萬兵馬了!”
唐延海呵呵一笑,“趙頭,各營都在擴編人馬,可我的斥候營到現(xiàn)在還是四十人,未免太寒酸了吧!”
“老唐,你的斥候營雖然僅有四十人,但一個個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銳,都是寶貝疙瘩,你可身在福中不知福?。 ?/p>
趙暮云搖頭嘆息。
斥候營就好比上一世他所在軍隊中由一群兵王組成的特種兵。
任何一個斥候的能力,都是頂尖的。
趙暮云不僅給他們最好的待遇,裝備比騎兵營還要好的裝備,更是親自下場參與對他們的訓練。
唐延海的斥候營、武尚志的騎兵營、林豐的銀州軍就是趙暮云麾下的三張王牌。
“趙頭,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為他們金貴,我才準備多招一些后備力量嘛!”
刀疤臉的唐延海在比他小十多歲的趙暮云面前撒嬌起來。
“真拿你沒辦法!”
趙暮云無奈道,“不過,我也有擴充斥候營的想法。這一次等打下夏州城后,斥候營滿編100人。設五個什,什長享受副都尉待遇,普通士兵享百戶待遇,如何?”
“好好好!”唐延海生怕趙暮云反悔,急忙答應下來。
“那個朝廷的兵部尚書楊大人派人來了?人在哪里?”
趙暮云想起了這件事情。
裴遼去了裴倫那邊幾日之后回到了朔州。
趙暮云不在朔州,于是裴遼急忙寫了火漆迷信送來。
信中,裴倫通過裴遼轉達了很多話,像趙暮云表達了謝意。
裴倫和田遵被李金剛擊敗,險些丟了官,幸好他推薦趙暮云當上平虜校尉,擊敗韃子有功。
功過相抵,才保住了節(jié)度使的位置。
現(xiàn)在裴倫又被調去西京參與跟李金剛的決戰(zhàn)。
他便提醒趙暮云,新來的督師肯定會讓趙暮云進攻夏州,田遵進攻麟州,從而策應西京的大戰(zhàn)。
不用朝廷安排,趙暮云因王鐵柱與侯宗敏的拉扯,就有拿下夏州的打算。
“人就在縣衙外面,來人似乎有些趾高氣揚,不把人放在眼里。我故意將他先晾著?!碧蒲雍;卮鸬?。
趙暮云呵呵一笑:“呵呵,老唐你連兵部尚書的人都敢得罪,真有你的??!”
“趙頭,這人太目中無人了,我是氣不過。”唐延海氣呼呼道。
“就連皇孫咱們都能拿捏,一個使者能有啥高傲的?”
趙暮云不以為意,“讓他進來,我倒要見識一下!”
唐延海哼哼兩聲,不再做聲。
隨即侍衛(wèi)統(tǒng)領李四便傳令讓兵部尚書的使者進來。
不一會,踢嗒踢嗒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鼻孔朝天,頭呈四十五度向上的男子,帶了兩個隨從進來了。
他一進大廳,就大聲對著首座上的趙暮云質問起來:“趙暮云,你竟然敢把尚書大人的使者晾在一旁這么久,就不怕楊大人降罪嗎?”
趙暮云一聽,一臉愕然,不由得看了唐延海一眼。
后者雙手一攤,好像在說:你看,我不是提醒你了啊!
“我自然有要事在身,接見任何人也有我的規(guī)矩,你不過一個傳令的使者,竟然敢口出狂言?”
趙暮云當即臉色一暗,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