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里,又一次鎩羽而歸的許大茂宛如爛泥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經過大半個月的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此時的許大茂臉上毫無血色,眼圈發(fā)黑,渾身上下看不到一絲一毫對生活的希望。
“完了,完了,全完了!想想也是啊,就連派出所都找不到尤鳳霞,我又該去哪里找她呢?可是不找到她,不僅我的錢沒了,連我借來的那些錢也沒法兒還,這是要把我逼死啊!”
破舊的椅子上,許大茂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無意識的呢喃自語。
要知道,許大茂借來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并且對每個人都承諾了會給予比銀行貸款更高的利息,就算他能恢復到和劉海中合伙做倒賣螺紋鋼生意的巔峰期,這連本帶利的估計沒個十幾年都還不完。
就在許大茂感到無比迷茫之際,出租屋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了。
激烈的聲響把許大茂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他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臉上掛著職業(yè)假笑上前打開了房門。
看到來人,許大茂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燦爛,只不過許大茂本身的狀態(tài)太差了,露出這樣的笑容不僅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親和力,甚至會有些瘆人。
“哎喲!什么風把朱老板給吹來了,我瞧瞧,后面還有陳老板,劉老板,王老板……嘿,你們這是組團來干嘛呀,至少應該早些打招呼不是,我好安排地方啊,不然我這小小的寒舍哪里塞得下你們這些大老板……”
眼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自家門口,許大茂表面上佯裝淡定,實則心里慌得一批,當場跌落谷底。
這些人曾經都是許大茂的大客戶,經過后面的各種畫餅和洗腦,他們每個人都貢獻了大量的資金,簡單來說,現在的他們都是許大茂的債主!
然而沒等許大茂把諂媚討好的話說完,這些債主們就用力的將許大茂推回了屋內,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質問道:
“外面?zhèn)鞯姆蟹袚P揚走私案件怎么回事啊,我聽說你也被抓了去,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把你之前問我借的錢都還給我吧,我不想借了,用了這些天的利息我分文不收,你趕緊把本金給我!”
“一樣,我也只要本金,你這人太危險了,而且我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做生意,也不知道你拿著錢去干什么。”
……
面對眾人施加的還款壓力,許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徹底慌了神,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現在的許大茂全身上下所有的錢加起來只夠吃頓漂亮飯,別說是還款了,就是這一個多月的利息都付不清!
“嗯?吃飯?也許……”
許大茂不愧是狡猾的老江湖,倒是很快就想出了脫身的法子。
隨后爽朗一笑,許大茂重新擺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用職業(yè)假笑看向眾人,語氣淡然的說道:
“各位,你們這都是從哪里聽到的亂七八糟的消息啊,確實,我被派出所審問過,但是那叫傳訊,和抓不是一個意思,我還沒帶過銀手鏈兒呢!”
“再說了,關于走私案的問題,外面抓了不少人吧,可我還好端端的在這里,這就說明我是清白的,如果有誰在外頭宣傳我是涉案人員,請你們立馬告訴我,就沖他滿口胡話要給我扣帽子,我非告他不可!”
看著許大茂淡定的模樣,又聽到他說要去告誹謗他的人,老板們面面相覷,一個個的倒是有些沒了主意。
這個時候,許大茂又趁熱打鐵的說道:
“至于你們說的資金問題,說實話啊,這是我的商業(yè)秘密,按理說肯定是不能告訴你們的,更何況咱們之間有過約定,借款時間和利息都白紙黑字寫著,如果你們非要把錢拿回來,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肯定會影響到我賺大錢,并且是你們違約在前,不給利息是理所當然,甚至我還要扣你們的錢來給我補償!”
面對許大茂斬釘截鐵的發(fā)言,老板們頓時慫了,如果許大茂真的沒問題,而且他有把握賺到大錢,那么他們至少可以賺到比銀行存息更高的收益,可若是這時候拿回本金,不僅沒有利息還要給予違約賠償,這么一算確實很不劃算。
見眾人有所動搖,許大茂心一橫,牙一咬,抬手說道:
“好了好了,之前的話我就當你們是隨口一說,大家都是老朋友不至于這點信任都沒有吧,雖然是有很長時間沒有做過生意了,可買賣不在仁義在嘛!”
“正好,大家難得聚到一起,又都是有頭有臉的大老板,不如趁這個機會我組個飯局,大家伙兒一起來湊湊熱鬧,好吃好喝的管上,你們相互之間有興趣的還能交個朋友,就是日后有什么賺錢的路子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聽到這話,老板們原本還有些擔憂的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和歡喜。
“哎!這主意好啊,正所謂多位朋友多條路,我支持這場飯局!”
“說得對,既然這是許老板的一番心意,我自然是沒道理拒絕的!”
“確實是難得,許老板,剛才多有得罪,一會兒我單獨敬您幾杯!”
“好,我也參加,先在這里謝過許老板了!”
……
其實從一開始聽到有可以白嫖的飯,老板們都心動了,說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實就是比普通老百姓有錢一些,和真正的上流人士搭不上邊,自然就無法拒絕免費的午餐,后來許大茂還說可以借這個機會讓還不熟悉的人交個朋友,這就更加難以拒絕了。
做生意的人肯定是不嫌棄資源多的,他們能聚集在這里也是因為其中恰好有幾個人相互認識,本來沒理由與人搭訕,現在好了,許大茂把機會送上了門。
眼看著所有人都答應要參與進來,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實則心在滴血,他想著總歸會有人會臨時安排好了事情沒辦法來吃吧,哪想到現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參加。
這也就意味著許大茂兜里的錢恐怕一分都保不住了,甚至還有不夠付的風險,說是請吃飯,又怎么可能光給人上菜呢,喝酒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來二去,這頓飯的開銷將會難以預估。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就是再怎么吃虧也得硬著頭皮咽下去,咬了咬牙,許大茂依舊是笑臉相迎,說道:
“那還等什么,咱們走吧!”
很快,眾人來到許大茂經常宴請客戶的酒樓,雖然算不上四九城數一數二的高檔場所,卻也算是比較上檔次的地方了,而越高級的地方就越是意味著消費力不可能低。
算上許大茂十來個人,光是點菜就讓許大茂心痛的仿佛在滴血,之后還有酒,基本上每加一道菜,多上一瓶酒都會讓許大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和慘白。
終于,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也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許老板,眼看著就要賺大錢了,怎么你的臉色這么差勁呢?”
聽到這話,許大茂心頭一顫,連忙擠出笑容來,說道:
“哦,這個嘛,雖然是賺錢的大生意,可勞神費心的地方也很多,倒也不怕你們笑話,為了省些成本,我甚至好幾次半夜起來去幫忙卸貨干活呢!”
面對許大茂神態(tài)自若的回答,已經有些微醺的老板們紛紛笑了起來,更有人打趣道:
“哎呀,許總這么吃苦耐勞,遲早要賺真正的大錢,成為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大富翁啊!”
其余人一聽也跟著附和起來,畢竟這頓飯是許大茂請的,于情于理隨口說些好聽的話也是應該。
對此許大茂只能強顏歡笑,同時嘴巴上還得不停的說些敷衍的客套話,實際上在這虛偽的面具下,他真想哀嚎大哭一場。
終于,這頓飯對許大茂無比折磨的晚飯終于要收尾了,老板們一個個的吃飽喝足后瀟灑離去,臨走時還一口一個許老板的喊著,許大茂面帶笑意送眾人離開,心里卻是早已升起一股惡寒。
都不需要看賬單,許大茂很清楚他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肯定是無力支付的,但酒樓這么大規(guī)模在這兒,走廊上,大廳里,還有門口都是服務生和安保人員,根本就沒有逃單的機會。
很快,包廂里只剩下許大茂一個人,就在他躊躇不安的時候,酒樓的經理帶著賬單走了進來。
“許老板,是有菜需要打包嗎?”
看到來人,正在思考辦法的許大茂尷尬一笑,迅速站起身來,搖頭說道:
“沒,沒有,我們這當老板的每天都是飯局,打包回去了也沒機會吃,何必呢?”
經理點了點頭,又朝著許大茂靠近了幾步,將手里的賬單遞了出去,說道:
“哦,既然不需要打包,那麻煩您把這次的費用付一下吧!”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故作鎮(zhèn)定的將兜里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淡笑道:
“你點點看,我這喝的稍微有點多了,得緩一會兒。”
說罷,許大茂身體前傾,抬手開始揉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是精通心理學的專業(yè)醫(yī)生在這里,一下子就能看出許大茂心里有鬼,正常來說,覺得微醺應該身體靠后依在椅子上,這樣是比較舒服的,而不是身體向前,還要用手肘支撐身體,這樣其實會更加吃力。
所以,許大茂這個動作是在防御,或者說是在逃避!
“咦?許老板您給的錢不夠呀,還差不少呢!”
許大茂自知躲不掉了,只能抬起頭來,故作驚訝的說道:
“啊?不夠嗎?我再找找。”
說著,許大茂伸手從上半身拍到了下半身,最后露出一個驚愕的表情。
“哎呀,我的錢包怎么沒在身上,真是要命了,不會弄丟了吧!”
酒樓經理看著許大茂那浮夸的表情,不由的臉皮一抽,這啥年代了啊,還有吃飯不帶錢包的?
但許大茂確實是酒樓的老客戶,直接當著面打臉肯定不行,仔細想了想,酒樓經理笑著說道:
“這樣吧許老板,要不您給家人朋友打個電話唄?我們酒樓剛好裝了電話,請隨我來吧!”
雖說這年頭的通信成本也不低,可是相較于許大茂這一桌子飯錢那就不算什么了。
聽到電話二字,許大茂想起了什么來,當即掏出了自己的傳呼機,啪的一下放在酒樓經理的面前,認真說道:
“一頓飯錢而已,何必弄的那么復雜,要是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先把我的傳呼機押在你們這兒,等我回家取了錢再拿來換。”
酒樓經理見狀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許大茂會玩這一出。
許大茂發(fā)現有機會,又接著說道:
“哎呀,我來你們這兒吃過那么多頓飯,不至于這點信任都沒有吧?說句不好聽的,我還得靠著傳呼機聯系老板做生意呢,能亂跟你開玩笑嗎?”
聽到許大茂這么說,酒樓經理覺得有些道理,保證每一桌的費用正常收取是她的責任,同時也得保證客戶們的體驗感不能差,想著一直在這里僵持著不算個事兒,再說傳呼機確實不便宜,并非每個人都有能力買得起,便答應了下來。
“行吧,看在您是老客戶的份上,我做主相信您一回,不過丑話可得說在前頭啊,如果今天晚上之前您沒把錢送來,我們有權力把您的傳呼機給賣了,到時候您可別怪我們不戀舊情,更別說我們把事情做的太絕!”
許大茂只想著脫身,哪里顧得了那么多,立馬點頭說道:
“可以可以,沒問題!”
酒樓經理剛要放許大茂離開,可轉身一想又害怕不夠保險,就拿來紙和筆要求許大茂把這份口頭承諾用白紙黑字記錄下來。
許大茂無奈,只得老老實實的配合簽字,否則他肯定走不掉。
就這樣,許大茂把身上最值錢的傳呼機抵在了酒樓,以換取脫身的機會。
出了酒樓大門,許大茂二話不說拔腿就跑,生怕酒樓的人會反悔。
雖說一個嶄新的傳呼機很昂貴,但是二手的將會大打折扣,關鍵是傳呼機的使用離不開網絡,這就包含了每個月的入網費和服務費,所以一臺傳呼機的使用成本很高,因此二手的傳呼機并不被人認可,尋常人買不起,有錢人又瞧不上。
但不管怎么說,酒樓扣押了一臺傳呼機,至少能保證不會虧本。
“老子最值錢的東西都被你們搶走了,算你們踩了狗屎運!”
路上,許大茂一邊罵一邊趕路,回到家后立馬開始收拾東西,既然這里已經被老板們登門拜訪過了,肯定就不能再繼續(xù)住下去,否則會有再次被堵門的風險。
至于離開這里后躲到哪里去,許大茂倒是還沒來得及深度思考,總之手里沒錢,繼續(xù)呆在這里就是等死!
考慮到房租還沒到期,許大茂便想著去找房東把剩下的租金要回來,可哪曾想房東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表示租賃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哪怕許大茂說可以虧損一些拿回剩余的部分都不行。
見事情再次僵持住,許大茂徹底無奈了,他趕時間離開這里,便不得不放棄剩余的租金,孑然一身的離開這里。
出走后,許大茂又沒地方住,也不敢去找朋友救濟,想著自己欠了一屁股債,最好的辦法就是四處躲避,不被任何人發(fā)現,思來想去好像只能回歸原本的流浪生活才可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好就好在許大茂這次做足了準備,衣服被褥都有,甚至還有沒用完的洗漱用品,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找到一個相對比較安全且能保暖的住所。
根據以往的經驗,許大茂在深更半夜的時候,于城郊區(qū)域尋了一處被荒廢的工地,暫時安頓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許大茂除了日常的乞討生活,就是想著法子去各地詐騙,因為城里派出所很多,為了不被抓住,他只能選擇周邊的村鎮(zhèn)。
……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眨眼間又是一個多禮拜,負責審訊劉家人和閻家人的警員徹底失去了耐心。
“好了,我看你們也提供不出什么有效的線索了,繼續(xù)拖延下去毫無意義,還是老老實實的認罪受罰吧!”
原來,為了茍活和尋求一線生機,劉家人和閻家人不停的編造謊言來欺騙警員,害他們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抓捕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嫌疑人。
直到其余被抓捕的犯人挨個認罪,只剩下劉家人和閻家人還在掙扎的時候,負責審訊的警員這才意識到他們彈盡糧絕了。
就這樣,按照當代的刑法標準,凡是在合同上簽字的人都要受到相應的處罰,但考慮到劉海中和閻埠貴年紀相對比較大,受刑年限會酌情縮短,可即便如此,劉海中和閻埠貴恐怕這輩子都要在牢獄之中度過了,要是后續(xù)的身體狀態(tài)較差甚至都有可能活不到出獄。
至于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他們都很年輕,該受到的懲罰一點都跑不了,除非他們在監(jiān)獄中表現良好才有適當減刑的機會,可他們都是三十來歲的人了,等出獄后這輩子基本上也就到了頭。
得知走私案蓋棺定論,再無任何掙扎的可能性,想著自己美好的晚年生活徹底夢碎,劉海中暴怒不已,在被送往獄中服刑的當天,他對著兩個兒子拳打腳踢,斥責道:
“當初真怪我眼瞎居然相信了你們,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們兩個回來,你們兩個沒腦子的狗東西,居然被許大茂騙的團團轉,早知道你們就這點能耐,還不如讓你們死在外邊兒算了!”
可現在的劉海中早已不是當年的二大爺,身體機能一落千丈,現在光剩重量了,哪里還有力氣,并且劉家兄弟也不服氣,他們心想以前年紀小挨打也就算了,現在都長大成人了還要挨打,那豈不是白長大了?
于是,劉家兄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反抗,竟當著一群犯人的面把劉海中撂倒在地狠揍了一頓。
感覺到出現在身上的雨點般的拳打腳踢,年事已高的劉海中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兩個親兒子把他當死里打,直到遲來的獄警將兩個兒子強行拉開。
可劉海中卻再也沒能站起來,他不是被毆打致死,而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羞辱,身為一名父親,居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被兩個親兒子混合雙打,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臉面活下去!
很快,監(jiān)獄里的醫(yī)生匆匆趕來,經過一系列的診斷確認了劉海中死亡的真正原因并非傷痛,而是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腦梗和心梗,簡單來說就是郁結而死!
面對這等預料之外的突發(fā)狀況,無論是同一批的犯人還是負責押送的獄警都沒能反應過來。
但事情已經發(fā)生,獄警們在詢問了相關的目擊者,了解到了詳細的經過后,便第一時間聯系了在監(jiān)獄大廳等候的二大媽。
按照正常的流程和計劃,在把劉海中和劉家兄弟轉移到了監(jiān)獄后,二大媽是有機會再和他們見上一面的,可沒想到劉家人在入獄后不到半小時內就發(fā)生了這樣的慘案。
大廳里,得知劉海中被氣死的二大媽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不可能!他們父子的感情以前是有些不和,但后來就變得很好了,尤其是他們最后一次團聚后,已經很久沒有發(fā)生過爭吵,怎么可能一進監(jiān)獄就出了事情呢,這一定是你們的問題!”
負責通知二大媽的獄警臉色一沉,表情嚴肅的說道:
“我警告你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否則我有權力將你扣押甚至是逮捕!在事發(fā)現場有幾十名犯人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只是事情從發(fā)生到結束不過兩三分鐘而已,我們的人包括醫(yī)生已經出現的很及時了,但劉海中死亡過快,我們實在是里無力回天!”
“而且把劉海中和劉光天還有劉光福關押在一起還是你們自己一家人商量的結果,說是在監(jiān)獄里還相互有個照應,考慮到你丈夫和兒子們是共犯,罪名一致,或許集中改造是個比較合適的方法,所以我們才答應的,可哪里知道當兒子的居然聯手群毆親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還是頭一回見!”
“還有啊,你的兒子們群毆致人死亡,罪加一等,且當眾挑釁監(jiān)獄的規(guī)矩,在數罪并罰的情況下,你要做好這輩子都等不到他們倆出獄的準備!”
找監(jiān)獄的麻煩不成還被猛批了一頓,二大媽呆愣在原地,想著劉海中死了,兩個兒子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大兒子已經幾十年沒見過面,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再回來看自己,就這樣的日子還有什么盼頭呢?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二大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絕望,關鍵是她都多少年沒有上過班了,不僅沒有出眾的工作技能,也沒有豐富的社會經驗,再加上二大媽已經體會過了相對富裕的生活,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重新變得窮苦和貧困。
想著想著,二大媽的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整個人竟然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一邊在大廳里來擺著奇怪的動作來回奔跑,一邊發(fā)出難聽的嘶吼,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哎嘿嘿,我是有錢人,有花不完的錢,吃不完的肉,太爽啦,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獄警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便趕緊喊來醫(yī)生,之后又叫了兩個同事將其按住,簡單的診斷后發(fā)現二大媽已經喪失了正常溝通的能力,只會瘋瘋癲癲且自顧自的大喊大叫。
“唉!這是接受不了現實,大腦受了強烈的刺激,已經變成無法思考和溝通的瘋子了!”醫(yī)生搖了搖頭,宣告了診斷結果。
“啊?好端端的人就這么瘋了?這里面肯定另有隱情吧!”獄警懵了,如此離譜的情況他還是頭一回見。
“別多想了,及時送到精神科再診斷一次吧,如果確定了她的腦子出了問題,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咱們這兒是監(jiān)獄,又不是精神病院!”醫(yī)生拍了拍獄警的肩膀,然后轉身就走了,這不是他的專業(yè)領域,且他還有其他病人要管,實在是沒功夫留在這里吃瓜看戲。
既然醫(yī)生都這么說了,獄警還能咋辦,只能找人聯系精神病醫(yī)院,讓他們把二大媽帶走,同時也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后怕不已的劉家兄弟。
“你們的母親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好像發(fā)瘋了,今后你們自求多福吧,恐怕再也不會有人來看望你們了!”
丟下這個消息,獄警一臉嫌棄的離開,他最看不起這種拿父母撒氣的不孝子,偏偏一下子出現了倆!
在身后,劉家兄弟痛哭流涕,悔恨不已,這下他們不僅失去了未來可期的好生活,甚至連父母都失去了!
與此同時,監(jiān)獄的另一端,順利走完了流程的閻家人被關在同一個四人間。
雖然閻家人沒有爆發(fā)劇烈沖突,但閻埠貴的日子也不好過,尤其是他們得知了劉家的慘案后。
“爸,比咱們先一步到監(jiān)獄的劉家出大事兒了,剛才獄警給咱上教育課的時候還說了呢,那個劉海中被他的親兒子們群毆,最后引發(fā)腦梗和心梗死亡,我說這個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您注意點,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牢房里,閻解成坐在鐵板床上,翹著二郎腿,仰著頭看向站在房間里不知所措的閻埠貴。
“嗨!我,我能整出什么事兒來啊,雖然是坐了牢,但好在咱們一家子還在一塊兒,就跟以前在大院里一樣過著唄!”閻埠貴自知敵不過三個兒子,強顏歡笑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哪知三個兒子根本不買賬,閻解成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
“什么叫和在大院里一樣,這兒是監(jiān)獄,我們仨也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在這里你說了不算!”
接著老二閻解放也冷笑了幾聲,說道:
“爸,當初可是您說的啊,凡事要自力更生,否則就要給錢讓別人幫忙,我可不管您多大年紀,將來無論您有什么需要請把好處一并說出來,要不然啊,哥幾個就當沒聽見!”
緊接著便輪到了老三,當年混亂時期吵著要換爹換媽聲音最大的就是他,這會兒更是毫不客氣的說道:
“爸,就您這身子板,今后需要用到哥仨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這樣吧,與其等后面需要的時候再談條件,倒不如先表現給我們看,那什么,爸您先過來幫我們仨把床鋪收拾一下吧!”
聽到三個兒子倒反天罡的話,閻埠貴老臉一黑,咬牙說道:
“你們別太過分了!說到底我才是老子!就是排資論輩也輪不到我給你們收拾床鋪啊,真是反了天了!更何況我會被抓到這里來,都是因為你們的教唆和欺騙!如果不是我輕信了你們的狗屁,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一步!”
面對閻埠貴的厲聲訓斥,閻解成用力的拍了拍鐵床,指著閻埠貴的鼻子叫罵道:
“滾你個蛋!要不是你個老東西什么都愛算計,從頭到尾一分一厘都不肯拿出來,導致我們仨兄弟離開大院后就跟個沒爹沒媽的孤兒一樣,無親無故,無幫無助,每天都在為一頓飽飯痛苦掙扎,否則以我們的能力早就混出名堂來了!”
這一刻,閻家三兄弟對父母的不滿徹底爆發(fā)出來,他們把自己的一事無成全部歸結于沒有得到父母的幫襯。
但閻埠貴又怎么可能認可并接受這個觀點,他立馬開始了反駁,并拿出了張元林作為例子,直言三個兒子就是沒本事,爛泥巴扶不上墻,所以怨不得自己。
一來二去,閻家兄弟和閻埠貴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fā),相互推搡和叫罵間,閻埠貴的血壓也開始飆升,一個不留神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一刻,閻家兄弟這才清醒過來,一個個慌忙敲響牢門,請獄警叫醫(yī)生過來救人。
得知此事的獄警忍不住怒罵了一聲,咬牙說道:
“看樣子安排一家人集中接受教育的辦法是有問題的,哪怕是同罪的都不行,那個誰,趕緊通知他們唯一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