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下意識地看向了那中年男子。
來之前,他自然已經了解過這北方巡域使的詳細信息。
巡域司北方巡域使名為盧淵霆,乃是大羅境的強者,曾掃滅過不下數十個冥地,是這二十州中毫無疑問的最強者。
盧淵霆此時也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陳尋身上。
“青云州州主陳尋……呵呵,久仰了。”
“巡域使說笑了。”
陳尋不卑不亢道。
田岳見此眼中閃過了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被巡域使惦記上,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指不定都不需要他推波助瀾,這個陳尋就得大出血。
盧淵霆揮了揮手,一群巡域司的女修頓時從殿后魚貫而出,將一杯杯仙釀放到了各州州主的桌上。
這仙釀極為不凡,雖然眾人還沒喝,但那香氣已經縈繞在了大殿之內。
“諸位這些年辛苦了,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愿意來,但沒辦法,六大關都需要大量仙晶補給,若是仙晶不足,冥族攻進北玄仙域,那咱們都沒有好下場。”
盧淵霆語氣誠懇,說罷他端起酒杯對眾人道:“我先敬諸位一杯!”
話音落下,他一仰頭便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下方各州州主見此不敢怠慢,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盧淵霆繼續道:“今天召大家來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事自然是各州仙晶份額的事,這份額我早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看一下吧,若是有什么意見,可以當場明說。”
盧淵霆說著又是一揮手,大殿中央的上空頓時出現了一道光影。
這光影將二十四州全都列舉了出來,每個州后面都有一個數字,那是每年要上交仙晶的數量。
“這么多……”
看到各自要上交的份額,不少州主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比起前幾年……這要上交的仙晶又增加了百分之十左右。
陳尋看了看青云州后面那個數字,頗有些意外。
說實話……
雖說這個數字比起往年增長了百分之二十,在二十四州之中也算是最多的,但是比他想象中的卻是要好不少。
畢竟這兩年青云州賺取的仙晶數量增長了可遠遠不止百分之二十。
“沒想到這巡域司還挺公道。”
易寧看到那個數字后,微微松了口氣,傳音對陳尋道。
陳尋此時卻是把玩著酒杯,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諸位可有什么意見?”
盧淵霆笑著問道。
田岳第一個開口道:“巡域使,這兩年我玄風州不少強者都投靠了青云州,論賺取的仙晶,我玄風州比起往年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二十,可這要上交的份額非但沒少,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十,這有些不太合適吧?”
田岳語氣極為不滿。
他原以為玄風州能少交點呢,可誰曾想竟然還變多了。
反觀那陳尋,雖然也得多交,但比起多賺的,根本不值一提!
“是啊,巡域使,這兩年我們有不少強者都去了青云州……若是再加百分之十,我等哪怕傾盡全力,恐怕也力有未逮啊……”
天云州州主跟著附和道。
兩人一帶頭,各州州主紛紛叫起苦來。
盧淵霆輕笑了一聲后看向了田岳:“那為什么你們玄風州的強者會去青云州?”
“這……”
田岳遲疑了片刻回道:“陳尋掃滅了一處冥地,名聲大震,之后他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手段,震懾的那些冥地的冥族不敢出門……于是自然而然便有人去投靠他。”
盧淵霆微微頷首道:“他能掃滅一處冥地,又沒引起全州動亂,那是他的本事,你們若是不服,也可以掃滅各州內的冥地,如此一來,你們各州的強者自然便不會再離開。”
聽到這話,田岳心中一震。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盧淵霆打交道。
以前的盧淵霆可不會說這種話,為何這次有些不太一樣……
難不成青云州在巡域司也有人?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可就難辦了。
“巡域使教訓的是,是在下考慮不周。”
田岳低聲說了一句后,便沒再言語。
“你們對這份額的分配還有意見嗎?”
盧淵霆又看向了其他人問道。
一眾州主臉色數變,但沒一個敢吭聲的。
沒辦法……
巡域司才是真正震懾各大冥地的力量。
而且冥族也是會遷徙的。
若是讓一些冥族知道某個州沒能上交足夠的份額,失去了巡域司的庇護,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沒意見就好,我再敬大家一杯!”
盧淵霆說著舉起了酒杯。
站在各州州主身邊的女修見此立刻給眾人倒酒。
“諸位,我知道大家都很難,但不管怎么說,總歸是比去前線要好的。”
盧淵霆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各州州主見此也跟著飲盡了杯中酒。
雖然還是剛剛的仙釀,但各州州主喝在嘴里卻是感覺苦澀無比。
“好了,接下來我再說第二件事,這第二件事比第一件要重要許多。”
盧淵霆說著語氣逐漸變得冷淡了下來。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還有什么事能比分配份額更重要?
盧淵霆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繼續道:“眾所周知……當初我北玄仙域與冥淵爆發大戰,北玄仙王大人與冥淵之主同歸于盡,我巡域司苦尋多年,至今都沒能找到他的尸體,更沒有找到當初我北玄仙域的鎮域至寶玄天星辰印……”
聽到這話,眾人神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盧淵霆這時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聲道:“可就在最近,我發現了一些線索,得知當初北玄仙王的尸體連帶著玄天星辰印都墜落到了下界,很可能已經被某個下界修士所得。”
眾人聽此神色各異。
要知道玄天星辰印那可是仙王至寶,威能極大,其中很可能還隱藏著仙王傳承。
七大神將誰能夠得到這件至寶,誰就有可能成就仙王之位,一統北玄仙域……
難不成盧淵霆知道了這玄天星辰印掉入了哪個下界?
若真如此的話……這當真算得上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至于份額分配,那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只是為何盧淵霆要和他們說?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際,盧淵霆看向了自始至終端坐在那里沒出一言的陳尋,笑著道:“陳州主……你覺得如何呢?”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朝著陳尋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