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林燼毫不留情的嘲諷,周身的氣息驟然一滯,臉色更是一凝。
看臺上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墮落者們驚恐地看著擂臺上的林燼,又敬畏地望向上空的殺戮之王,連大氣都不敢喘。
竟然有人……敢如此直接地頂撞、蔑視這位殺戮之都的主宰?!
殺戮之王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怒意,但似乎顧忌著什么,那怒意又被強行壓下。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哦?鎧皇,你這是什么意思?殺神稱號,自由出入的權限,一人之下的客卿地位,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殊榮。你是在拒絕本王的好意?”
“好意?”林燼嗤笑一聲,聲音透過魔鎧,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清晰地傳遍全場,
“從我踏入殺戮之都第一天起,你便處處針對??植莉T士斯科特之后,我哪一場比賽的對手,不是你‘精心’挑選安排?”
“魂圣級別的狙殺,各種陰毒詭譎的手段,甚至不惜催谷死士……這兩年來,你何曾有過一絲‘好意’?”
林燼的目光銳利如刀,繼續闡述道:“如今見我百勝已成,大勢難擋,便想用這區區虛名和所謂的客卿之位來束縛我,讓我放棄開啟地獄路,放棄獲得真正殺神領域的機會?”
他抬起手,魔刃直指上空的殺戮之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的客卿,我不屑為之!這殺戮之都,我來,是為了征服,是為了踏著尸骨登頂,獲取更強的力量,而不是來給你當看門狗的!”
“地獄路,我闖定了!真正的殺神領域,我也要定了!”
“誰來也攔不住,也包括你這位殺戮之都的主宰!”
字字鏗鏘,句句如刀!
這番話語,不僅徹底撕破了殺戮之王虛偽的招攬。
更是將他兩年來的打壓公之于眾,最后更是直接發出了挑戰。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墮落者都駭然地看著林燼,被他這番膽大包天、直面神威的宣言震撼得心神搖曳。
這才是真正的“鎧皇”!
不僅實力強橫,其心志之堅,魄力之雄,更是遠超常人!
殺戮之王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壓下,讓整個地獄殺戮場的溫度都驟然降低。
他死死地盯著林燼,那目光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火焰噴射出來。
然而,正如林燼所言,他不敢動手。
修羅神剛剛降下的懲罰猶在眼前,那“神魂俱滅”的警告如同枷鎖,牢牢束縛著他的手腳。
“……好!很好!”殺戮之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既然你執意尋死,本王便成全你!在地獄路上……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般牙尖嘴利!”
“進入地獄路你才會發現生命只有一次,因為殺戮之都真正的挑戰,進入地獄路才開始?!?/p>
“希望你能好運!”
他知道,言語已經毫無意義,再多說一句,都只是自取其辱。
“這就不用偉大的殺戮之王,你的操心了?!绷譅a冷冷一笑,“開啟地獄路吧?!?/p>
隨即濃濃的紅色霧氣從殺戮之王身上驟然釋放,龐大的氣息逼迫的鎧微微蹲伏躬身。
殺戮之王身上釋放的并非殺氣,而是極度邪惡的氣息,令人骨髓也要為之僵硬的寒冷。
邪惡冰冷的紅色波紋緩緩散開,幾乎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蔓延到了全場。
觀眾席上坐著的墮落者們一個個都出奇地興奮,他們都希望看到地獄路開啟的樣。
可是,他們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除了殺神和殺戮之王以外,從沒有人見過地獄路開啟的樣。
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或者說,都成為了地獄路開啟的祭品。
“殺戮之王的實力果然恐怖,如果不是修羅神,一年我就應該隕落了!”雖然殺戮之王三番五次的針對自己,但林燼不得不承認。
他與殺戮之王的實力之間差距,自己還有一段很長的路才能追趕上。
但林燼很快就發現。
從殺戮之王身上釋放出來地紅光雖然帶給他很大地壓力。
但那紅光卻并非針對自己,而是朝著周圍的看臺而去。
原本瘋狂歡呼著的墮落者們隨著紅光降落在觀戰臺上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每個墮落者的眼神都逐漸變得呆滯。
再由呆滯變成充血地紅,時間不長,那紅光在整個地獄殺戮場上形成一個巨大地屏障時。
痛苦的慘叫聲開始從最先接觸到紅光的人身上響起。
受到紅光影響。
那些墮落者仿佛像是瘋癲了一般。
拼命著抓著自己的臉、自己的身體……
發生這樣變化的墮落者越來越多,直到蔓延全場。
隨即墮落者被殺戮之王的鮮血撒落地面,開始凝聚,大量的血液如同一條條小溪,順著林燼腳下不起眼的細小管道向殺戮場央場地流去。
清晰可見,無數蜿蜒的紅色液體如同一條條小蛇般流入場內中心。
“能夠成為地獄路開啟的祭品,是他們的榮耀?!睔⒙局醯统恋穆曇繇懫稹?/p>
此時,慘叫聲已經逐漸停歇,除了林燼和殺戮之王以外。
在這里似乎已經再沒有一個活人。
血流入場,并沒有直線蔓延,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道道凹槽,血流注入其,漸漸的,在地面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圖案。
林燼看著腳下,那是一個血紅色的蝙蝠圖案。
就在圖案完全形成時,一道龐大的紅光沖天而起,瞬間將林燼身體席卷在內。
周圍的一切感知都變得模糊起來。
林燼再次回想了兩年前進入殺戮之都,身體下墜的感覺。
就在林燼被這龐大的能量攪碎時,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匯聚成一層淡淡的紅色波紋,把林燼保護其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伴隨著身子一陣震蕩,林燼掉落在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平臺。
林燼很快就清醒過來,起身觀察后,這是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溶洞。
而自己所在的圓形平臺外,底下全是涌動的巖漿。
除此之外,眼前只有一條可容二人站立通過的小路。
小路懸浮巖漿之上,每隔一段距離,連接另一座圓形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