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前的雪地。
那面巨大的“照妖鏡”還立在那里,像是一只無情的眼睛,盯著這群剛剛認清自已“物種”的蠻族漢子。
極度的羞恥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們的神經。
直到——
“都別站著了。”
蘇婉的聲音很輕,軟糯中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定的力量。她站在臺階上,身后是堆積如山的灰色布料。
“洗干凈了身子,也得有個體面樣子。”
她素手一揮,指向那一堆仿佛沒有盡頭的物資:
“這是秦家賞你們的‘皮’。”
“穿上它,從今往后,你們就不再是流浪的野狗。”
“而是秦家的……人。”
……
這哪里是發衣服?
在呼赫眼里,這就是在發龍袍!
那是一套套折疊整齊的深灰色工裝(系統出品:頂級耐磨帆布工裝,內襯加絨)。
在這個還在穿發硬羊皮襖、裹破麻布的年代,這種布料的平整度、那種針腳的細密程度,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這……這是給俺穿的?”
呼赫顫抖著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不敢碰。
“拿去。”
老四秦越坐在旁邊,手里搖著把折扇,嘴角掛著奸商特有的笑:“磨磨蹭蹭什么?嫂嫂為了給你們弄這身行頭,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弄臟了或者弄破了……哼,那就從你們工錢里扣。”
呼赫這才敢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布料的那一瞬間。
軟!
雖然看著硬挺,但里面那一層加絨的內膽,軟得像云彩!
僅僅是捧在手里,那股子厚實的暖意就順著掌心鉆進了心窩子!
“嗚嗚嗚……”
呼赫抱著衣服,把臉埋進去,狠狠吸了一口氣。
沒有羊膻味,沒有虱子的臭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陽光曬過棉花的味道(其實是倉庫里的干燥劑味,但在他們聞來就是神仙味)。
“穿上!”
呼赫大吼一聲,眼淚鼻涕一起流:
“都給老子穿上!這是神女賜的皮!誰敢弄臟了,老子剝了他的皮!”
窸窸窣窣——
幾百個漢子,在雪地里瘋狂地往身上套衣服。
拉鏈拉上的“滋啦”聲,成了這雪夜里最悅耳的樂章。
這工裝的設計極其修身(蘇婉特意改過版型),收腰、束腿,顯得人精神又干練。
原本佝僂猥瑣的蠻族,穿上這身統一的制服后,脊梁骨仿佛都被撐直了。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
那一瞬間,一種名為“尊嚴”的東西,在這些野蠻人的眼底死灰復燃。
“我……我像個人了?”
一個小年輕摸著自已胸口那塊亮閃閃的不銹鋼銘牌(編號007),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以前是部落里最低賤的奴隸,連名字都沒有。
現在,他有衣服,有編號,有主家。
他是秦家的人了!
那種巨大的歸屬感和感激,沖昏了他的頭腦。
“神女!神女!”
小年輕(阿狼)突然眼眶通紅,像瘋了一樣沖出人群。
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這種把命都想交出去的沖動。
他只想離那個賜予他新生的女人近一點,哪怕是跪在她腳邊,親吻一下她的裙角!
“嫂嫂小心!”
雙胞胎正忙著發鞋子,離得遠,驚呼出聲。
阿狼沖到了臺階下。
他噗通一聲跪下,膝行著向前,伸出那雙雖然洗過、但依然粗糙黝黑的手,顫巍巍地想要去觸碰蘇婉垂在臺階上的雪白狐裘衣擺。
那眼神,狂熱得令人心驚。
像是在膜拜一尊神像。
“謝……”
這一個“謝”字還沒出口。
這只手,距離那雪白的皮毛還有三寸。
一聲悶響。
大地仿佛都震顫了一下。
一只穿著黑色軍靴的大腳,重重地踩在了阿狼面前的石階上。
正好擋住了他的手。
也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黑色身影,憑空出現,橫亙在蘇婉和那群狂熱的信徒之間。
是秦烈。
他沒穿那身沉重的鎧甲,但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勁裝(男主特供版),外面披著那件標志性的大氅。
寬肩,窄腰,長腿。
那一身的肌肉線條,即便隔著衣服,也透出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爆發力。
“想死?”
秦烈垂眸。
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腳下的阿狼。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僅僅是那兩個字,裹挾著尸山血海般的殺氣,瞬間讓阿狼的血液凍結。
阿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劇烈顫抖,卻怎么也不敢再往前伸哪怕一毫厘。
那是來自頂級掠食者的血脈壓制。
“大……大爺……”阿狼牙齒打顫。
秦烈緩緩蹲下身。
這個動作極具壓迫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惡地挑起阿狼胸前的那塊銘牌,看了一眼。
“007號。”
秦烈冷笑一聲,手指一松,銘牌彈回去,打在阿狼胸口,發出一聲脆響。
“衣服是嫂子賞的。”
秦烈站起身,聲音不大,卻隨著寒風鉆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命,也是。”
“給了你們這身皮,是讓你們當人,不是讓你們當狗亂吠。”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群嚇得噤若寒蟬的蠻族,像是在宣讀不可違抗的圣旨:
“以后低著頭走路。”
“誰要是再敢用那種臟手、那種眼神,去碰她……”
秦烈微微側頭,余光掃過阿狼那只手: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喂這雪原上的真狼。”
剛才還狂熱感恩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不敢抬頭,死死盯著自已的腳尖。
他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神女是慈悲的。
但守在神女身邊的這頭黑麒麟,是會吃人的。
……
處理完“垃圾”。
秦烈身上的煞氣并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臺階上的蘇婉。
她穿著那件雪白的狐裘,剛才被阿狼驚了一下,此時正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大哥……”
蘇婉剛想開口解釋(順便撒個嬌)。
秦烈卻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扣住了蘇婉纖細的腰肢。
用力一帶!
“唔!”
蘇婉整個人撞進了他硬邦邦的懷里。
接著,秦烈的大氅一揮,像是一團黑色的烏云,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裹了進去。
轉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旁邊的物資堆垛后方。
那是一個視覺死角。
蠻族看不見,弟弟們也看不見。
秦烈把蘇婉抵在堆積如山的布匹上。
這里光線昏暗,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大哥?怎么了?”
蘇婉背靠著柔軟的布料,身前卻是男人硬得像鐵一樣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秦烈生氣了。
那種名為“嫉妒”的火,燒得他渾身滾燙。
“你給他們做了衣服。”
秦烈低下頭,把臉埋在蘇婉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冷梅香,聲音悶悶的,帶著股子不講理的酸味:
“五百套。”
“每一套都是你畫的圖,你選的料。”
“剛才那個小兔崽子……還想摸你的裙子。”
說到這兒,秦烈突然張嘴,在她那雪白細嫩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蘇婉吃痛,身子一顫,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秦烈腰間的皮帶。
“大哥,那是工裝……”蘇婉無奈地仰起頭,想要安撫這頭炸毛的大狼狗,“那是給他們干活穿的,就像給馬釘掌一樣……”
“那也是你給的。”
秦烈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沉的欲念。
他的手,順著蘇婉的腰線,緩緩上移,隔著厚厚的冬衣,摩挲著她的脊背。
“嬌嬌。”
“你給他們穿上了衣服,讓他們像個人。”
秦烈突然逼近,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噴灑在她臉上:
“那你知不知道……”
“大哥現在想干什么?”
蘇婉心跳如雷,被他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腿軟:“想……想干什么?”
秦烈的大手猛地收緊,將她死死按向自已,讓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戰栗的電流:
“他們這輩子,只能穿你給的這身皮,做秦家的狗。”
“而大哥……”
“只想把你這身狐裘,還有里面的衣裳……”
“一件件,親手脫下來。”
蘇婉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透了。
這男人!
明明是在說這么羞恥的話,偏偏配上那張冷峻禁欲的臉,和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簡直要人命!
“大哥……這里是外面……”蘇婉聲音軟得像水,毫無威懾力。
“沒人敢看。”
秦烈霸道地打斷她。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落,握住了她那雙凍得有些冰涼的小手。
然后,拉開自已大氅的衣襟,把她的小手塞進了自已滾燙的里衣內。
貼在腹肌上。
滋——
掌心下的肌肉瞬間繃緊,硬得像石頭。
“摸摸。”
秦烈喉結滾動,眼神幽深地盯著她:
“剛才被那群臟東西看了一眼,大哥這里……火氣大得很。”
“嬌嬌得負責滅火。”
蘇婉的手指在他緊繃的腹肌上輕輕劃過,那種觸感,讓他渾身一顫,呼吸更加粗重。
秦烈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手,重新將她裹緊。
再不克制,他真要在這里把她辦了。
“晚上。”
他在她唇角狠狠親了一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回房,鎖門。”
……
物資發放結束。
幾百個蠻族漢子,穿著嶄新的工裝,昂首挺胸地站在雪地里。
那一個個編號銘牌,在雪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這不是普通的衣服。
這是文明的枷鎖。
也是秦家套在他們脖子上,最堅固的一條狗鏈。
呼赫摸著自已胸口的“001”號牌子,看著遠處那個被秦烈護在懷里、連背影都透著高不可攀的神女。
他心中的野性,在這一刻,徹底被一種名為“忠誠”的奴性所取代。
這身皮,穿上了,這輩子就不想脫下來了。
“都聽好了!”
呼赫轉過身,對著那群還在摸衣服傻笑的兄弟們吼道:
“咱們以前是草原上的孤魂野鬼!”
“現在,咱們是秦家軍!”
“誰要是敢對神女不敬,不用秦大爺動手,老子第一個廢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