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位二公子鼻子嘴巴倒是比較像福王,眼睛可能隔代遺傳了吧。
這會人家好聲好氣地來道歉,葉明昭也不好太揪著不放,便道,
“無妨,我的馬車也沒什么大事,登門致歉就不必了。”
不知為何,明明人家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葉明昭看著卻感官不是很好。
總是不自覺有輕微的頭皮發麻。
她遂放下車簾,讓藍霜重新駕馬車走了。
歲晏松硯看著遠去的馬車,臉上謙卑的表情盡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
看著葉明昭遠去的馬車,眼神陰鷙,喃喃自語道,
“你好啊,昭寧郡主,你跑不掉的。”
走遠之后,星糖微微皺眉,不解道,
“郡主,干嘛不讓他賠啊,咱們車軸都裂開了,這都不能走快,回去一定得換,咱這奴才多貴啊。”
“無妨,只是對這人感官不好,不想過多接觸。”
星糖點了點頭,認同了,但還是有點心疼車軸。
回到葉府正是用晚膳的時間,葉明昭一回來葉明義就迎了上來。
“昭昭,可算是回來了,怎么樣,她家里人可有為難她?”
葉明昭看著自已二哥,一心擔心施挽,全然不是之前二人斗嘴的模樣,忍不住好笑。
她故意沒說,只道就那樣。
葉明義又追了上來,
“就那樣是哪樣,聽說她家里姊妹慣會使陰招,她過年都沒回去,她祖母沒有訓斥她嗎?”
慕容聽雪見狀,道,
“好了,別逗你二哥了,娘也擔心呢,快說說,情況怎么樣。”
葉明昭放下手里的茶杯,道,
“確實受了一點刁難,不過你們別擔心,沒事。
就是一開始我沒有露面,將軍府的新門房想讓挽挽回府走側門,那門房應該是將軍府二房的人。
后來知道我去了,將軍府的老夫人便帶著二房三房一起出來迎接了。
那門房杖三十然后發賣。
那老夫人看我與挽挽親近,待挽挽也十分親和,不管真親假親,只要有我在,挽挽在將軍府不會被明著欺負的。”
“那暗里呢,她們會不會使陰招。施挽那直性子,怕是不會拐彎。”
葉明義又擔心道。
葉明昭繼續喝茶,葉明智接話道,
“二哥,不用太過擔心,她們現在應該是想盡辦法討好挽挽姐,讓挽挽姐帶她們巴結上我阿姐昭寧郡主。”
葉明禮也跟著點頭,
“對,有姐姐這層關系在,將軍府肯定都得巴結著施挽姐姐。
聽說這京城沒有公主,皇室只有一位郡主,還有一位功臣之女被封了郡主,再就是阿姐因功被封了郡主,而且還是唯一一位既有封號又有封地的郡主。
這地位該是京城女眷都想巴結的對象。”
葉明義又殷勤地給葉明昭倒了一杯茶,
“還是妹妹厲害,定下婚約前,還得麻煩妹妹護她一二。”
“誰讓她既是我手帕交,又是我未來二嫂呢,放心吧,肯定給你護住。”
說話間已經上完了菜,一家人開始吃飯。
飯后,慕容聽雪提起了慕容家,想著也該回去一趟,帶全家見一下祖母和她爹,雖然對這個爹挺失望的,但以后她的身份遲早被人知道,不去認親恐怕會被人揪住把柄。
“娘,咱們既然來了京城自然是要認親的。”
“是啊,娘,您說個日子,我們一起去。”
“那就后日吧,明日準備一下,遞個帖子,省的那邊沒有準備。”
葉明昭眼睛一轉,道,
“娘,帖子我來寫吧,就送去給曾外祖母。”
“好,你來寫吧。”
第二天帖子一送到,慕容府老夫人就格外激動。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胡嬤嬤,快,聽雪要回來啦,快派人去通知老爺,讓廚房多備些菜,明日好好款待聽雪一家。”
“老夫人,老爺因為太子的事被牽連,降了官職,不知道老爺得知大小姐回來,會是什么心情,會不會介意大小姐這么多年流落在外還在鄉下結親。”
“他自然是該高興的,若是他知道昭昭那丫頭現在的身份,只怕恨不得立刻擺認親宴。
昭昭信里交代了,暫時不讓透露她們的身份。這丫頭是想看看她這位外祖父的態度。
要老身說,這樣就對了,當年聽雪才走丟幾個月他就認定她沒了,要讓那個妾生女占了她的親事,實在是糊涂。
若是這次他不能經受住昭昭的考驗,那老身也不會為他說話。”
胡嬤嬤嘆了口氣,他們老爺其實也沒多大的錯,就是自私了一些,那件事上確實有失偏頗。只盼這次老爺能真心接納大小姐一家吧。
“是,老夫人,老奴明白了,這就派人去通知老爺一聲。”
慕容修遠不僅是被降了官職,而是到現在還賦閑在家,沒有新的任命。
朝堂開印已經快十天了,他的官職還沒有一點消息,他就怕時間久了,皇上會忘了他這號人。
也怪自已站錯了隊,選錯了人。這種關鍵時刻他也不敢往前丞相府上跑,就怕這事還有什么反轉。
要是他的原配夫人還在就好了,當年就是他夫人在背后給他出謀劃策,他從從八品一路快速升到了三品。
只可惜原配福薄,生下雙生子后身體不好,沒多久就憂思過度撒手人寰了。
自從繼室背叛他后,他才越發懷念發妻姜晴,還弄丟了他們的大女兒,其實他心里也是有愧疚的。
再加上太子的事,他也有些懷疑濤兒的身份。
但他就這一個嫡子,他不敢試。萬一試出來真不是他兒子,那他連劉家這層關系也靠不上了。
以前還能靠著發妻娘家姜國公家的勢力,奈何姜家人丁不旺,只有他發妻一個孩子。
姜晴去世前一年,姜國公夫妻出門上香,不料中途驚了馬,連馬帶人一起沖下了懸崖,尸骨無存。
“姜晴,你是不是舍不得岳父岳母,才加重了憂思,丟下我們父女三人,你就走了。”
慕容修遠又灌下一口酒,嗆得自已咳嗽不止。
這時,他的貼身小廝敲響了房門,道,
“老爺,老夫人身邊的胡嬤嬤來了,說是有要事,請老爺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