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面的魔修動作沒有半點停滯,魔手死死扣緊鳳凰幻影,靈氣和魔氣相互沖擊,造成一波波震蕩。
楚云眠腹誹:作為沒有素質的魔修,怎么可能說停就停呢?!
襲來的黑袍魔修帶來泰山般的壓力,一步一步壓來時風雨隨動,讓人難以生出反抗之心。
金丹女修終于撐不住了。
她萎頓在地,冷汗浸濕了領口,靈氣被按在丹田內無法運轉,好像手無寸鐵之力的凡人,只能任由宰割。
鳳棲梧還要支撐鳳凰幻影的消耗,魔壓一襲來她就撐不住了,如今也就比金丹女修好幾分,勉強挺直腰桿,死死盯著對面的人。
“我知道玄月魔宗一處至寶所在,作為交換,你拿到東西后必須放我離開!”
鳳梧棲高喊道。
楚云眠在兜帽下挑了挑眉,手上動作利索極了,三兩下就把鳳棲梧捆了起來。
隔壁的小金丹更是倒霉,一觸碰魔氣所化的繩索就面如金紙,兩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串成一串。
“綁了你,本尊照樣可以找到!嘖……搜魂知道嗎?”
二人:“……”
上方的虛梵:“……”
佛修看了看身上的魔氣鎖鏈,第一次覺得自已是不是有點托大了。
言辭皆很“邪惡”的魔修“桀桀桀”地笑著,笑得在場三人渾身發涼,金丹女修恐懼到極致,反而怒言:
“你敢……我們是玄凰仙宮的人!”
楚云眠:“本尊知道啊。”
鳳棲梧咬牙:“就算搜魂,我保證你也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誰知道對面的魔修語氣波瀾不驚:
“無所謂,本尊就圖一個開心,我們魔修是這樣的。”
說完她揮袖,解開虛梵身上的鎖鏈,桀桀桀笑道:
“小和尚,回去告訴你家老和尚,來日本尊必來找他聊聊。”
虛梵:“……?”
站在原地的佛修遲疑了下,仙宮二人不禁投去了希冀的目光——都說佛門慈悲為懷,難不成……
虛梵很果斷:“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然后他轉身就走了。
鳳棲梧&金丹女修:“…………”
“別看了,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真是有意思,剛剛還打得要死要活,如今倒期盼別人救自已一命,是天真還是臉厚?”
臉厚二人組倔強地扭過頭,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等楚云眠一拽手上的鎖鏈,她們又投來憤怒的眼神。
火帶被魔氣侵蝕,漸漸露出疲態,上方的鳳凰幻影逐漸破碎,化作靈氣消散于半空中,楚云眠仔細感知片刻,古怪地看向鳳棲梧。
——鳳傲天是純火天靈根,鳳凰體的特殊體質,什么時候有風屬性的力量了?
雖然有些術法不拘泥靈根五行,但看颶風剛剛追著虛梵的架勢,可不是一般的能耐。
奇怪。
把這事記下,她慢悠悠地開口:
“是本尊自已動手搜魂,還是你自已說?”
鳳棲梧憋著一口氣,心中衡量利弊。
“本尊知曉你們還有些人手在山下,不過幾個筑基小輩,怕是翻不出浪花,你們老實些,倒能多活些時日。”
這話說得十分囂張,非常符合楚大魔頭如今的人設。
而金丹女修似被戳中心中所想,有些焦急地看向鳳棲梧——她們離開前說好,若一日未歸便尋回宗門求救,難不成這魔修……
鳳棲梧捏緊了拳頭,藏住隱珠,半晌再開口時已收斂怒容,漂亮的臉上滿是寒霜:
“……東西在附近,一處小洞天。”
楚云眠瞥了眼她,背著的手輕輕一揮,強行奪走對方手中之物,隨即一股魔氣分裂開,低調從草叢間溜走。
她把玩著這珠子,笑道:
“有點意思,那就和本尊去看看。”
……
“你說少宮主她們都去半日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處僅供修士休憩的旅店內,有人撥弄著茶盞,突然開口。
角落里的筑基女修看了說話人一眼,拍拍胸口:
“那必然是有所獲,要是出事了,我身上這顆隱珠會產生共鳴,提醒我等速回宗門求助。”
隨著她二人的竊竊私語,一股微弱的魔氣爬上外墻,探聽片刻后滿意地溜到墻角,慢慢凝固身形,變成了個青年修士。
“他”似乎“信號”有點差,表情呆滯了許久,才緩緩拿起掌心扇子,抬步而上。
“少宮主有令,我等先行一步返回宗門。”
“師兄?”
“墨師兄?”
房內幾人驚詫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緊接著面面相覷。
“少宮主她,她有什么新計劃嗎?蛋不找了?”
“墨知曉”似乎有點不耐煩,又有點生氣, 以扇柄猛敲掌心:
“我如何知道?!”
眾人噤聲。
——也對,少宮主她們向來不喜這位墨師兄,怎么會把重要計劃告訴對方呢?
到底是金丹期修士的命令,幾人不敢多問,只好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墨師兄,我們這就走?”
“墨知曉”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隨即點了點頭:“走!”
眾人只當他有氣在心,更不敢多言,只蒙頭下樓。
他們行色匆匆,離開這座小鎮時,走在最后的持扇青年遙遙看了某個方向,接著收斂神情,轉身離去。
而另一邊,真正的墨知曉迷迷糊糊醒來,就對上了一張帥臉。
墨知曉:“?”
嗯……這張臉,倒是有我八分帥氣——他心中泛起一絲小小的嫉妒。
周航看著面前人古怪的表情:“……?”
楚眠眠在我房里丟了個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