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順著霏雨晴的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只是個普通的身影,趙伯卻認了出來,滿臉驚訝....
端孫烏龍滿臉疑惑。
“請少主中意的人來聊聊?”
......
郭長生敲著樹枝,走在一處陌生的院里。
“這武幫也太大了,伙房到底在哪兒,怎么一個弟子也沒見到。”
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出來只是找個弟子問問什么時候開飯。
趙伯只說等半個時辰就好,可都過飯點不知多久了,到現在沒見人影,那月桂糕說好的是晚飯。
肚子又咕嚕了兩聲,耳邊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女弟子跑到郭長生身前。
“鐵柱閣下,您怎么在這里。”
“額...我沒事,溜達溜達,話說都過正午許久了,怎么一個人沒見到。”
說找吃的恐怕是有些丟人。
“都去守門了,這里是會客閣。”
可這時不遠處池塘另一邊一個弟子匆匆跑來,對著郭長生抱拳拱手。
“閣下,幫主請您來會客廳,說有要事。”
......
噠..
不多時,郭長生敲著樹枝邁進了會客廳門。
“各位,目盲不便,來的慢了些,還請見諒。”
“無妨,閣下前幾日幫了雨晴和端孫公子,已是武幫貴客也是恩人,恩人便是一家人,快上座。”
端孫淼淼看見郭長生,瞬間眼眸露出了些許恐懼。
一旁的二長老和三長老打量了半天郭長生,沒看出一點端倪,好像就是個普通人。
端孫烏龍更是沒聽自己兒子說過這個人。
看著對方的造型,白衫上好幾處地方都縫縫補補,但卻干凈。
右手隨處可見的樹枝。
腰后刀鞘掛著紅穗。
一雙沾著泥濘的布鞋。
還有緊閉的眼睛。
目盲?
郭長生在趙伯和霏雨晴中間的椅子坐了下來,霏雨晴紅著臉低下頭去。
霏鳳見郭長生入座,開口道:“給閣下介紹一下,這位是端孫府家主,端孫烏龍,這兩位是金藏武幫二長老和三長老,至于端孫公子還有其他人,閣下應該見過了。”
郭長生又站起身抱了抱拳,算是認識了。
一番家長里短的問候,端孫烏龍盯著郭長生,緊張地問道:
“鐵柱閣下氣度不凡如有仙姿,可這眼怎回事兒。”
“頑疾。”
千年妖丹都治不好肯定是頑疾。
“這樣啊,剛剛趙伯說閣下是玄武城捉刀人,目盲也能捉刀?莫不是從玄武城帶仆人來的?”
郭長生聽著好像話里有話道:“孤身一人,會一些三腳貓功夫不耽誤捉刀。”
端孫烏龍若有所思又問道:“鄙人也去過玄武城,聽聞玄武城多豪幫豪派,還有鮮有名頭的鏢局,閣下莫非是哪派少主,出來游歷?”
“都不是,在下無父無母拉二胡討飯閑人而已。”
霏鳳也聽趙伯說過,只是幫了許多才奉為上賓。
端孫烏龍一聽,剛剛還提心吊膽這放下心來。
本以為這身打扮要不是低調富家公子游江湖,要不是背后有勢力,可現在一聽。
錢,實力二者皆不占,甚至還是討飯之輩,瞬間呼出一口氣。
“雨晴少主,就算是我崇尚婚姻自由。可您中意這個人,他他他有什么可讓您中意的,犬子那點不比他強?”
郭長生一臉狐疑。
什么情況?只是找吃的迷了路,這怎么就中意自己了。
趙伯急忙站起身笑著道:“誤會都是誤會,鐵柱閣下,少主說著玩呢。”
端孫烏龍見狀,滿臉不悅,直接站起身子惱道:
“霏鳳幫主,我念在鳳陽將軍當年情面上,這才好聲好氣來商量婚約。
就算不想,也不能找個討飯瞎子來糊弄我吧,我又不是傻子,這瞎子估計名字都寫不出來。”
眾人一言一語,一出好戲正在上演。
霏雨晴紅著臉,埋頭自語道。
“娘,可我就是中意他...”
“住口!”
霏鳳看了看好似沒事人坐著的郭長生,也因這鬧劇拉沉了臉。
說是五層若是搞了三層或者放棄了婚約,這清算就無法解決了。
“端孫兄弟,您誤會了,這就簽婚書。雨晴,快把簽好的婚書拿出來讓端孫公子署名。”
“這還差不多。”商人就是多變,端孫富態了臉又恢復了笑容。
霏雨晴雖然不情愿,還是聽話將婚書從懷中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上了筆墨,端孫烏龍拉起自己兒子。
“霏幫主,簽了可就等于成了親,兩家就是一家人了哈,不過你放心,我端孫烏龍會信守承諾。”
端孫公子站起身看了眼霏雨晴,一臉淫笑輕聲道。
“大美人,本公子的白日夢,沒想到成真了,我可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玩。”
“登徒子,你無恥!”
霏雨晴紅著臉迅速站起身,腰中寶劍直接出鞘刺向端孫公子。
緋紅還未臨近,一股大力從劍尖傳入劍柄,一個拿不住直接掉在地上。
原來是端孫烏龍帶來的金藏武幫二長老出手了,那圓滿境界甚至不用使出真氣,便可打開這真氣一劍。
霏鳳忙站起身子走了過來,握住自己女兒手腕沉聲道:
“雨晴,不可胡鬧!”
“少主,聽你娘的。”趙伯也站起身子開口。
霏雨晴一看,如今已經沒有人直接站她身邊,甚至爭取都沒有。
眼眶一紅撿起劍收入緋紅劍鞘中,站去了門口。
端孫烏龍也被這一幕嚇一跳,但見沒人能阻止了,笑意更濃。
“沒事沒事,這性格好,這性格能管住犬子。
淼兒拿咱這邊簽,午時都過這么久了,也該吃飯了,簽了咱就設訂婚宴,過幾日就擺婚席。”
端孫淼淼點了點頭,將筆墨和婚書都拿回了自己這邊,生怕在出什么幺蛾子。
拿起一旁盡墨的筆,翻開婚書卻遲遲沒有動。
金藏武幫兩位長老似乎察覺出了端倪。
“公子,為何遲遲不動筆。”
端孫淼淼一臉無奈。
“這...這新郎位置,已經有名字了啊。”
端孫烏龍還有兩個長老,聽聞都急忙圍了過去。
霏鳳和趙伯都神情疑惑,就連在門前的霏雨晴都是一怔,回頭看去。
那喜慶婚書上,新娘一欄赫然是霏雨晴的名字,而新郎一欄。
紅色手印下,字跡鐵畫銀鉤極為秀麗。
“郭長生!郭長生是誰!”
“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聽說過。”
金藏武幫的兩位長老在發問。
不光是趙伯,霏雨晴和端孫烏龍聽見名字后都是一怔。
都是走商護商之人,只要去過玄武城,這名字熟悉得不能熟悉。
那懸賞令上的面容和事跡。
赫然出現在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