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時客船上,郭長生從霏雨晴口中聽說過金藏武幫的幫主。
金藏武幫坐落在火鳳城東江對岸的避暑圣地藏劍山莊中。
幫主金一劍百歲高齡卻膝下無子。
花甲之年收養(yǎng)三兒,分別是金武,金川,金江。
相傳三人都從戰(zhàn)場孤兒中收養(yǎng),可三人性格卻大不同。
金武如弦有韌,留在幫中為武幫做事。
金江如刀有刃,極為適合軍營。
金川在兩人之間最為中庸,入了域主府,得到了親傳絕學(xué)和神兵,是未來武幫繼承人。
似乎三個人都帶著應(yīng)有的身份和使命。
可如今,三兄弟只剩下了這最大的金江。
而命運就是如此的巧,三兄弟每個人都在特定的事情遇見了郭長生。
......
郭長生用槍將背簍挑起遞給了楚云嵐。
轉(zhuǎn)身對著金江淡淡道:
“金江,大將已同意,楚將也已輸于我,是否愿意和我比劃兩招?”
金江冷眼看著緊閉眼睛的郭長生,剛剛他在一竹擊中刀身的時候察覺出了異樣真氣,表現(xiàn)實力也不凡。
冷哼一聲,“憑什么?我金江沒有理由和你戰(zhàn)。”
郭長生笑了,笑得讓金江和楚云嵐一臉懵。
“憑什么,憑你姓金,還是武幫弟子。”
“這是什么理由?”
“我身為捉刀人一路來火鳳城,金藏武幫很多人都死在我的刀下。可有三人讓我印象深刻,金武,金川,還有個沒名的三長老。每個都是捉刀,而且我也有殺他們的理由。動我恩人、家國紅線、掀我桌子。既然你頗有淵源地叫了金江,我又接了楚將的捉刀,這些理由夠不夠充分讓你和我試試?”
金江聽聞怒目圓睜,殺氣真氣驟然爆發(fā)扭曲了身旁的空間。
“幫里說的屢屢壞事的捉刀人就是你!郭長生!”
“消息很靈通,就是我。”郭長生撿起竹子笑著道。
“混蛋!我金江為了死去的兩位弟弟,和你試試,讓你就拿命來償!”
郭長生笑了,什么叫屢屢壞事,他是捉刀人又不是什么大反派。
但好在很簡單的就激怒了金江,也不用費盡心思在去找機會完成捉刀了。
“你想跟我比劃,我讓你知道什么叫捉刀!”
......
忽有夏風(fēng)吹拂,將旌旗吹動。
校場沙地好似荒漠沙丘,四周圍欄上的火光跳動好似連成一片星火。
今天的校場格外的熱鬧,甚至軍師營的軍師都來到了校場圍欄邊,觀摩神刀營主將和外人之間的切磋。
賣竹片的士兵甚至將賠率提高到了一比一百,但沒人會去買郭長生這個外人,由此可見軍營中凝聚力還是不缺的。
金江將頭盔鐵甲脫下,露出里面金色的馬甲,刀削面容,眉目俊俏。
眼神冷峻帶著殺意,持刀站立殺氣凜然,和金川、金武二人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
他不想管什么校場比試規(guī)矩,只想出刀斬殺對面氣息弱于他的人。
這個被幫里屢屢說起的人,斷了金息劍,殺了他兩位弟弟,還是阻攔他殺楚云嵐的人。
他不怕什么校場規(guī)矩軍刑,自己身為神刀營主將,如今神刀營實力極大,背后甚至是域主,況且殺一個外人,沒人會說什么!
而對面,郭長生則是右手拿著竹子穩(wěn)穩(wěn)而站,不時扣扣鼻子或者竹子挑挑地上的砂石,一副松松垮垮的懶散模樣和這軍營氣質(zhì)格格不入。
兩人如今都在等那一聲開戰(zhàn)的鼓聲。
楚云嵐一身傷痕帶著松鼠遠(yuǎn)退坐在了圍欄邊上,墨色眸子微低,面容帶著失落。
明明這么久不見,是來拜訪她來看她,還沒來得及帶他逛火鳳城和軍營,卻又把他卷了進來。
最后還是在自己熟悉的軍營中,這親人一樣的瞎子又幫了自己。
心中思緒著,抬頭望向身影,一股酸楚涌上心頭。
郭長生感受到了視線,望向遠(yuǎn)處的楚云嵐微微一笑。
楚云嵐看著微笑,那一如既往從未怪過他的微笑是那么的熟悉。
高臺上,幾名將領(lǐng)個各持一詞,也有將領(lǐng)不同意這次比試。
因為他們覺得那叫郭長生的捉刀人,真氣怪異實力不知。
面對氣海圓滿境界的金江,若是輸了還好,若是贏了反而是對營中士氣的一種打擊。
當(dāng)然也有人想觀摩這次比試,畢竟是楚星劍友人,怎么也不會弱。
如今所有人都在等夏侯尚大將的決定。
夏侯尚環(huán)顧四周看了校場聚集如此多的人,威武帶著胡須的面龐,眉上皺出了大大的川字,又望向沙地中的兩人,身為總營大將,他要考慮的很多。
軍營中,每個人的好勝心都極強,若是現(xiàn)在取消了比試,反而會使得每個人心中有了蒙塵。
而且軍營是集體,沒有個人主義一說,即便輸了影響也不大,反而這次和外人的比試,能讓這些軍兵好好觀摩一番看看差距,激起好勝心提升士氣。
重要的是,他也很想看看這個捉刀人的實力,能讓身為煉氣士氣海境圓滿的楚星劍稱為友人,實力到底多強。
目光慢慢挪到了楚云嵐的身上。
思量再三,緩緩開口。
“開始吧!”
一聲擂鼓震天回蕩,四周頓時沸騰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和外人的一場比試,之前的九十九場從未有過。
郭長生聽見了鼓聲,望向了金江淡淡一笑。
“你的兩位弟弟我給了尊重,讓他們死在了刀下,我會盡量在這殺了你,免得夜長夢多。”
這如同反派一樣的廢話好像是為楚云嵐出口氣,可傳到金江耳中,讓他怒意更盛。
“你!馬上,就會后悔!”
金江說完,雙手緩緩落在腰間的刀柄之上,緊握!
鏗鏘一聲!
雙刀驟然出鞘!
只是一瞬間,凌厲無比的金紋刀勢卷起了身旁煙塵,那雙刀瞬間爆發(fā)出金色真氣璀璨的光輝。
雙刀緩動,如雙龍交錯,日月同錯,帶著些許壓迫感。
郭長生如今站在沙場上,刀身刀紋畫在心中,不用松鼠點色也知道是金色。
真氣的凌厲在圍欄外觀看時不一樣,更加凝實,楚云嵐能拼的三招,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步。
甩了甩自己右手的竹子,輕微的搖了搖頭。
剛找到了一根趁手的竹子當(dāng)拐,雖然能應(yīng)付。
但還是換刀吧。
畢竟這竹子手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