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捉妖閣外,一輛古樸的馬車靜靜等候著。
張德帥滿臉諂媚地將兩人送上馬車,忙不迭地說道:
“崔公子,我這反正要讓人去核實,若是妖丹還在,一定取了給您送來?!?/p>
王有財皺著眉頭說道:“張閣主,她說沒取你就信了?要本道說,此事張閣主就不必插手了,做好本職工作,趕緊去調查桃花妖才是正事!崔公子可等著你的消息呢!”
“了然,了然?!睆埖聨洃?。
崔德亮冷哼一聲,喚了一聲車夫,馬車便逐漸遠去。
馬車內,崔德亮語氣平淡地開口:“王道長,桃花妖的妖丹,張德帥未必會照做。此人心不夠狠辣,這事還是得靠我們自己?!?/p>
“崔公子,那你說怎么辦。”
“我從府里找人盯著他,至于那個女人和那個瞎子……”
王有財捻了捻八字胡,臉上的正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也露出了狠厲。
“崔公子,我那最后一只僵已經進了縣城,等入了地后,可以……”
崔德亮抬手打斷他的話:“秋后算賬也不遲,如今給老祖找妖丹才是最要緊的?!?/p>
......
夕陽斜照縣里東,醉看桃花別樣紅。
兩人走在被紅霞鋪滿的道路上。
郭長生打量著四周的客棧,開口問道:
“捉妖令上有攜帶著妖丹的妖嗎?”
“沒有。”
“好吧,走了這么多天,那先尋個地方休息吧?!?/p>
郭長生并未詢問捉妖閣里發生的事情。
畢竟不用問也知道,肯定與江楓月去提交任務有關。
因為閣內那帶著妖丹的男子衣著華貴,顯然是高門子弟。
而這類人身段高、背景深,但凡腦子稍有一絲不正常,惹是生非都是家常便飯。
眼看要走到了街尾,郭長生隨意選了一家順眼的客棧。
桃花客棧。
這個季節,正是多住店的時間,客棧里面人還蠻多。
“哎呦,客官,里面請!”
門口,熱情的小二招呼著兩人走進客棧。
客棧內,不少人一邊飲酒,一邊閑聊。
有春季旅行之人,還有幾人的衣著,明顯是行商之人在此歇腳。
還有幾人面前擺放著一張木桌,桌上有酒和幾個小菜。
圍坐的幾人滿臉通紅,但是看衣著都不是一路人。
他鄉異地,走南闖北。
雖然只有一晚。
江湖相逢便是朋友。
也有可能是老鄉。
畢竟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
“喲,瞧兩位這氣質,定是非凡之人。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柜臺后,老板娘手拿著煙斗,身著桃色碎裙性感奔放,敞領毫不遮掩,慵懶地倚靠在柜臺上。
一頭如瀑的烏發隨意地挽起,幾縷發絲俏皮垂落脖頸邊。
如此面容姿色,堪稱絕色佳人。
“住店,兩間?!惫L生說道。
老板娘嫣然一笑,角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隨后定格在江楓月腰間的令牌上。
“你們,可有錢付房錢呀?!?/p>
“有的?!?/p>
郭長生心中有些疑惑為何如此問,沒錢的話誰會進來。
“那先交錢吧?!崩习迥镂⑽⒁恍?,伸出如凝脂般的玉手,敲了敲柜臺的臺面索要房費。
郭長生碰了碰江楓月。
“拿錢?!?/p>
“我沒錢?!苯瓧髟吕淅浠貞?。
“錢呢?”
“沒有。”
“......”
........
“沒錢還敢來住店!”
兩人被轟出了客棧,小二罵罵咧咧后,關上了客棧的門。
郭長生望著升起的月亮無奈道:“錢呢?不是交完任務了嗎?”
畢竟兩只妖都是他斬殺的,而他早前把所有錢財都用來買混元茶材了。
他也見過青蓮白蓮的賞金數額,江楓月交完任務,拿到錢后怎么也該吃喝不愁才對。
“需要核實。”江楓月淡定地說道,似乎被對趕出客棧極為淡定。
“核實?”
原來這捉妖和捉刀大不相同。
捉刀一般都是個人委托,或者官府懸賞犯人,只要帶回來目標相應的物件,便可領到委托人或者官府的銀兩。
而在珠虎域,捉妖卻不一樣。
畢竟妖一般造成的影響較大,由官家發布捉妖令,招募捉妖人,錢也是官家出。
斬殺后的妖,需要捉妖閣派人去妖出現的地方核實,調查結果,寫明死因,匯報方案。
之后上報珠虎城的捉妖司,再層層撥錢,發放到當地縣衙財政,然后財政撥款給捉妖閣,最后通知捉妖人,才能領到妖的賞金。
郭長生聽后,滿頭黑線,以他過來人的經驗來說。
這錢猴年馬月都到不了,就算到了捉妖閣,要么所剩無幾,要么領錢的捉妖人早來不了了。
但郭長生還是不死心的問。
“你當了這么久捉妖人,領到過錢沒?”
“沒有,只有俸祿?!?/p>
“那你沒錢平時都住哪?”
“林子的山洞里,要去嗎?”
郭長生聽著江楓月一本正經的語氣,急忙否定。
那狐貍能進去的洞,他也鉆不進去。
如此一來,他也明白了老板娘為何先問有沒有錢了,原來捉妖人領不到錢,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心中不由得長嘆一聲,本以為離開桃花寨,來到縣里能睡兩天舒服的床,看來又要找個橋洞或者破廟了。
摸了摸填滿背簍里的混元茶,就是不知這調配好的混元茶,還能不能退貨。
捉妖令真是個大餅,捉妖人是真讓那些有俠仁之心人士為愛發電,比他要十文錢捉刀還狠。
正準備離開,客棧的門突然打開了。
老板娘盯著江楓月,說道:“回來吧,看你倆長得這么好看,讓你們住,不過呀,不免費。”